“嘔,特娘的,真難吃,等老子回到安南一定要讓張興嘗嘗這單兵軍糧,太難吃了!”
莫蘭東南部的一處山坳内,虎建易将一塊安南産的單兵軍糧吞下肚子,嘴裏罵道。
一個月前虎建易按照李蹇的命令,以出城野外訓練爲名秘密順着通天河來到莫蘭,這段時間一直蝸居在這深山之中。
直到現在知道虎建易這支莫蘭生力軍存在的人不過區區三個人,其中還包括正在日後再說的李蹇夫婦。
作爲絕密軍事行動,這些戰士出門前都不知道自己去哪裏,當然這些人作爲李蹇新安的老班底也不會問。
這些人從進入軍營的第一天就早已經被告知,接下來的日子裏需要記住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服從。
在莫蘭出兵計劃之前李蹇就判斷一旦自己出兵齊格可能會有動作,隻是沒想到齊格會這麽貪婪。
後來随着敖春從齊格勒搜集的各種情報慢慢彙集到李蹇的案頭,李蹇最終判斷齊格對于莫蘭勢在必得。
既然如此李蹇決定給齊格準備一些猛料,最終讓這位大戎戰場骁将長眠在大周的土地上。
“将軍,你這樣做很冒險,萬一齊格不按照我們的計劃走,相反調集重兵吃掉虎建易和劉振山,我們豈不是損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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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霧海朦胧之後,卓文君重新伏在李蹇的胸膛上,臉上升起紅暈,眼睛裏卻出現了擔憂。
“還是那句話,安南現在是我們的家,家裏有我的妻子,我必須确保家人的絕對安全!”
伸手撫摸了一下卓文君的秀發,李蹇沉聲說道,而卓文君聽到李蹇這麽說擡起頭凝望着李蹇,心裏升起濃濃的感動。
“齊格雖然無意在齊格勒逗留,但是經營齊格勒這麽多年對于那裏的一草一木都相當的熟悉,很可能在齊格勒留有後手!”
“一旦我們趁對方出兵的機會拿下齊格勒,等到對方随着鄂爾泰大軍返回的時候,對方隻需要通過這條密道拿下齊格勒,我們以水代兵的計劃就會前功盡棄!”
“無論是從以水代兵,還是從安南的安全考慮,齊格都必須死,而虎建易則是壓垮齊格的倒數第二根稻草!”
伸手将被子給卓文君蓋上,李蹇眼睛裏傳出堅決的神色,身邊的卓文君也将李蹇的脖子摟緊了。
“将軍,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将頭重重的埋入李蹇的胸膛,卓文君用充滿幸福的聲音說道,李蹇摟緊了對方,而此時鬼川軍營内阿史那洛和劉振山之間的交鋒也陷入了白熱化,雖然隻是言語上。
“劉将軍,你們這麽做不覺得卑鄙麽?将戰火引向友軍,用你們大周人的話說這叫做禍水東引,難道這是你們大帥李蹇的意思麽?”
潔白的面紗被狂放的氣流不斷吹起,阿史那洛徹底擺脫了以往文靜的淑女形象,直接與劉振山大開大合,一副女強人的模樣。
“呵呵,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阿史那洛公主相信你也聽過這句話吧!”
“至于卑鄙,誰能夠比得上公主閣下的父親呢?齊格調兵的出征的時候國王陛下就已經得到了消息,結果等到齊格的戰刀都頂到老子鼻子尖上了,這才派公主殿下假惺惺的來送情報,目的隻有一個讓我們沒有退路,隻能跟着貴軍一起困守孤城,公主殿下覺得我和你的父親相比誰更卑鄙呢?”
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阿史那洛,劉振山歪着腦袋笑呵呵的說到,氣的阿史那洛身子直哆嗦,現在才知道李蹇爲什麽把這個劉振山派到這裏來。
對方就是一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而且根本不講理,想到這裏銀牙咬的咯咯直響,目光一動轉向一旁正在洋裝喝茶的朱紫慶。
“朱将君,作爲安南大将軍,當初李大帥決定出兵的時候你也在現場,難道劉将軍記性不好你忘性也不錯麽?”
“噗!”
阿史那洛一句話下來,朱紫慶含在嘴裏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一張臉漲的通紅,目光在劉振山和阿史那洛身上來回挪動。
“那個,咳咳,劉将軍這裏也有困難,要不公主殿下我看這樣,咱們既然是友軍,那麽就應該共同作戰對吧?”
眨了一下眼睛朱紫慶望了一眼劉振山的歪腦袋,劉振山一皺眉。
“對啊,所以防守的時候也應該一起防守,朱将君我說的對麽?”
緊緊抓住朱紫慶的話柄,阿史那洛打狗跟上棒,朱紫慶才知道自己犯錯誤了,這個時候壓根就不該講理。
“那又怎麽樣?大帥跟某家說過,世界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隻有那些腦子秀逗了的人才會選擇被動防守,那樣的防守就是等死!”
見到朱紫慶沒話了劉振山眼珠一瞪直接跟了上來,阿史那雲這下徹底呆住了。
世界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這是聞所未聞的理論,但是若是李蹇說的那就肯定沒錯。
再想想這段時間劉振山在莫蘭的軍事行動,貌似隻有進攻,哪怕是面對齊格的部隊,對方也在進攻。
而這樣做的直接後果是齊格不打對方,相反來打自己。而自己這裏則是完全的被動防守,這麽看來對方倒是沒錯,想到這裏阿史那洛猶豫了。
“要麽跟我們一起進攻,要麽我們繼續進攻,你們在莫蘭城内繼續挨揍,隻要你們抗揍!”
望着阿史那洛的樣子劉振山眼睛裏升起鄙夷,心道這種人也配和我們一起合作,越想心裏越不平衡,說話也不客氣起來,阿史那洛感受到對方态度的變化,一雙美眸寒了起來,但是卻無可奈何。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作爲莫蘭這片地方名義上的主人,阿史那洛感受到自己正在逐漸失去對于這片土地的控制。
一方面是大戎人的武力占領,這邊是安南人暗地裏收買人心,前者如泰山壓頂一般奔襲而來,後者則徐徐漸進。
雖然在阿史那洛看來安南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終歸比大戎人強得多,無論怎樣還會給自己的家族留下一片生機,想來想去終于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看來我們沒得選了,隻能夠跟随劉将軍一起進攻了,但是我們的軍隊有限,而且戰鬥力不足,在鐵馬長弓的大戎人面前占不到絲毫的優勢!”
重新面對劉振山阿史那洛失去了上位者的倨傲,隻剩下一個垂暮王朝落魄公主的無奈。
一雙美眸中甚至已經升起了淚光,若是放在和平年代這種眼神肯定能夠讓所有男人升起保護欲望,甚至曾經是男人的人内心升起同情。
隻是身在亂局之中的劉振山此時卻沒有那樣的閑情逸緻,相反望着對方的樣子眼睛裏升起勝利的光芒。
“部隊作戰能力有限沒問題,我們可以幫忙訓練,隻要随着我們一起打仗我保證這場大戰之後貴國的軍隊會大變樣!”
伸手拿起茶水學着朱紫慶的樣子小酌了一口,劉振山笑眯眯的說道,阿史那雲聽到對方這麽說眼睛裏升起驚訝。
讓對方幫忙訓練軍隊是阿史那洛一直以來的夢想,但是考慮到相互之間的信任問題,自己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對方提出來了,阿史那洛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反過來想想似乎哪裏又不對,俗話說事物常态必爲妖,但是對方的妖在哪裏呢?想到這裏阿史那洛用驚訝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劉振山。
“公主殿下不用奇怪,我劉振山才沒有這麽好心幫助你們訓練軍隊,這一切都是大帥的意思,大帥說幫助公主就是幫助自己,我也不明白大帥是什麽意思!”
望着阿史那洛的目光劉振山眼睛裏升起厭惡,心道這幫狗娘】養政客就知道琢磨人,從來不做正經事。
“這……”
聽到劉振山這麽說阿史那洛雪白的面紗晃動了一下,目光裏不斷閃現都督府内自己與李蹇坦誠相見的場景。
根據搜集的情報安南的這位李大帥對于各個民族的風俗習慣都知道,那就意味着對方知道自己民族的規矩。
那樣說來對方已經把自己當做了知己,這麽一想也就通了。
想到這裏阿史那洛臉上升起一層紅暈,心道李蹇果然沒有騙自己:失信于女人何以取天下。
既然這樣阿史那洛索性直接答應劉振山幫忙訓練軍隊的建議,至于後面的聯合出兵等等有了前面的鋪墊阿史那洛幾乎一股腦全部答應了下來。
“劉将軍,幫忙訓練莫蘭軍隊,似乎對于我們以後不利啊,你說大帥是怎麽想的?”
阿史那洛離開後朱紫慶端着茶水沉吟道,一雙虎目之中全是疑惑。
“你問大帥好了,我的腦袋本來就不如你好用,你都想不明白還問我,我問誰?我巴不得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莫蘭人全部戰死,現在還要幫忙訓練對方的軍隊,可惡!”
望着朱紫慶的樣子劉振山氣鼓鼓的說到,轉身出了軍帳消失在夜幕之中,隻留下朱紫慶在那裏靜靜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