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建業和黃定國兩人都猜中了開頭,但是誰都沒猜中結果,午夜時分漫天的大雪從空中飄落下來,混合着濕冷的冷風砸在臉上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該死,怎麽下雪了?這樣我們與東部的溝通就要斷了!”
莫蘭北城外軍營裏,望着大帳外飄起的大雪齊格臉上升起凝重。暗道自己的計劃,齊格勒的圍殲戰應該已經順利開展了,最起碼也能夠吃掉虎建業的一部。
按照自己對于安南現在軍事集團的調查,李蹇是個非常喜歡冒險的小家夥,正是基于這點齊格才會下這麽長的鈎等待李蹇。
甚至不惜以手下這麽多人戰死爲代價,齊格的目的隻有一個,将李蹇的安南集團徹底瓦解,爲大汗鄂爾泰再次進攻做充足的準備。
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給自己的老戰友莫納報仇雪恨,大戎人是高貴的,李蹇不但殺了莫納的兒子,而且親手砍下了莫納的腦袋。
這種對于大戎人的侮辱絕對不能夠接受,每每想到這裏齊格的手都握的緊緊地。
同樣,鬼川軍營中劉振山歪着腦袋仰望着陰雲密布的蒼天小眼睛眨了眨,内心裏不斷盤算着李蹇的計劃。
按照自己得到的密令,一周後,最遲五天将是自己發動對齊格大軍進攻的時間,可是現在大雪紛飛,大戎人的信使能夠按時到達麽?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懷着無限的糾結,劉振山一杯接一杯的飲着濃茶。
事實證明劉振山的擔心是多餘的,幾天後的午夜時分兩匹渾身冒着熱氣的西良馬沖進齊格的大營,其中一人身上還插着大周軍隊制式羽箭。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身披大氅的齊格聽到士兵彙報東線齊格勒失手,桑瑞戰死,納奔投降的消息眼前一黑差點暈倒,怎麽也不能夠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軍,我們沖出來的騎兵一共百餘人人,剛剛在路上遇到了大周人的埋伏,除了我們兩人,其餘人全部戰死,我們在埋伏部隊中看到了虎字将旗,請大将軍速做定奪!”
重新将東線戰報通報一遍,通信兵臉上升起痛苦之色。
“噗!”
“噗通!”
伴着一口鮮血噴出,齊格直接栽倒在地,手下衆将領一時慌作一團,十幾個軍醫全部被叫入大帳,過了足有半個時辰齊格才最終醒過來。
“來人,馬上組織撤退,丢棄辎重,輕車簡從朝着興安府方向撤退,快!”
喘息了好一會齊格瞪着通紅的眼睛大聲的說到,眼睛裏已經升起了絕望。
齊格勒本來是自己釣魚的肥肉,結果現在生生被李蹇吃了下去,而且還将自己的一隻手一起吞了下去,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不但如此自己手下三員大将除了戰死就是被活捉,這一仗自己敗得徹徹底底。
若是天氣并未降下大雪自己或許還可以憑借手下的野狼奪下莫蘭,可是下雪了意味着老天不給自己時間了。
再加上東部出現的虎字大旗,不用想齊格也知道是誰來了。
虎建易埋伏在自己的東面意味着什麽?對方試圖切斷自己和東部防線的聯系,背後的含義不言自明,李蹇想要聯合莫蘭人以及那可恨的老天吃掉自己。
栖息地沒有了,雜戎部隊沒有了,但是自己的本族野狼卻仍然健在,也幸虧有了這支部隊自己才有了有活下去的資本,有了這支部隊自己就能夠東山再起,想到這裏齊格馬上命人收拾東西撤退。
夜裏三點多鍾的時候齊格的營門大敞四開,野狼部隊一馬當先沖出營門,隊伍中間是坐在馬上臉色發白的齊格。
隊伍的最後面則是齊格手下的雜牌部隊,就這樣将近八千人的大軍在夜色的掩蓋下,悄悄沖向興安府。
“咻!”
隻是讓齊格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行蹤早已被人拿捏住了,部隊剛剛走出軍營不過五裏,密集的羽箭夾雜在雪花之中撲面而來。
躲閃不及的騎士立馬被放到,很多人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齊格大帥,這麽着急走幹什麽啊?我家大帥說了,感謝齊格大帥奉獻齊格勒礦場,哈哈!”
成片火把被點燃,豆腐塊一樣的軍陣在黑夜中顯得那樣的刺眼,槍如林箭如雨,旌旗浩蕩晃瞎齊格的眼睛。
“不要停留,進攻!”
望着火光之中出現的虎字大旗,齊格索性将心一橫,直接将雜牌軍全部押上,力圖沖散對方的步兵方陣。
“千殺機,放!”
望着前方氣勢洶洶而來的大戎騎兵,虎建易嘴角升起輕蔑,大吼一聲步兵巨盾閃開缺口,方形的千殺機出現在兩軍陣前。
伴着工程兵按動手柄,千殺機裏面的鐵砂如同蒼蠅一般飛出,直接将靠近的大戎騎兵剝去一層。
密集的羽箭無差别的散射,巨大的回回炮時不時來上一發,不一會幹枯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滲透了。
“該死,李蹇手裏有這麽變态的大殺器,戰前怎麽沒有人搜集到消息,必須把這一切告知大汗!”
“來人,野狼從側面繞過虎建易的軍陣,不要理會雜戎,走!”
望着前方焦灼的戰事,齊格一狠心命令手下精銳野狼部隊秘密撤向側面。
剛開始那些雜戎部隊還以爲野狼部隊是襲擊虎建業的軍陣側面了,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衆人竟然沒聽到側面進攻的聲音,終于有人意識到不對了。
“大将軍是不是已經放棄我們了?”
望一眼前方不斷被屠殺的同族,再看看側面始終沒有動靜,一些雜戎将領相互之間詢問着,但是誰都沒有從對方的眼睛裏得到答案。
“停下刀槍,所有大戎蠻子聽着,你們的主帥齊格已經率領部隊逃走了,現在你們面臨兩條路,要麽下馬投降,要麽被全殲,你們選擇!”
随着聲音從虎建易的軍陣傳來,很多大戎士兵不再争先恐後的往前沖,相反手持刀槍望向自己的上司,很多人内心裏也升起了對齊格的懷疑。
“大周人撒謊,我們的常勝将軍齊格怎麽會放棄我們呢?齊格大将軍正在側面與大周人作戰,讓我們一起殺光了大周人,殺!”
大戎軍隊中齊格的死忠大有人在,聽到有人诋毀主帥立馬出言反駁,帶着手下士兵繼續沖殺。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發信号!”
望着前方繼續沖殺的雜戎,虎建易臉上升起輕蔑,手下工程兵趕忙将點将台上的一堆篝火點燃,随着篝火開始熊熊燃燒,大戎軍隊後方一條條火龍開始飛速靠近。
“大周李蹇座下大将軍劉振山在此,繳械不殺!”
“轟轟!”
伴着轟隆隆的馬蹄聲,大周士兵開始齊聲呐喊。随着亮起的火把數量不斷增多,終于還在死戰的大戎士兵動搖了。
再看看側面齊格号稱攻擊的方向,此時那裏寂靜的猶如無風的湖面,什麽都沒有。
“當啷!”
“可惡的白戎,把我們當做炮灰,我們不給他們賣命了,投降吧兄弟們!”
伴着一柄戰刀扔下,越來越多的部隊選擇将手裏的彎刀撇下,很多人已經蹲在地上,眼睛裏除了被抛棄的淚水就是對齊格的恨意。
“哈哈哈,小老虎,想死我了!”
不理會士兵們接受戰俘,劉振山徑直走向虎建易,兩人直接來了個熊抱,拳頭不約而同的砸向對方的肩頭,兩人幾乎同時朝後退去。
“我靠,歪脖子,長勁了,我還以爲你早被莫蘭女人給榨幹了呢!”
伸手摟過劉振山的歪脖子,虎建易大笑着說道,作爲戰友虎建易與劉振山之間沒有那麽多隔閡。
“你給我滾,老子向來潔身自好,再說我還是喜歡咱大周女人,那身子多好!”
不理會跟前士兵怪異的目光,兩人嘴裏葷段子噼裏啪啦往外倒。
“可惜了,這次我們吃掉的是雜戎,要是能夠一口吃掉齊格的野狼,那才叫爽呢!”
望一眼北方,劉振山眼睛裏升起惋惜,作爲安南駐莫蘭的最高指揮官,劉振山前些日子有幸與齊格手下的這支野狼打了一次交道。
當時的場景劉振山至今記憶猶新,對方那精湛的馬術,出色的騎射,個人素質的卓越都非面前的這些雜戎可以比拟。
當初若非自己手裏遠程攻擊器足夠用,就被對方突破了軍陣。
“歪脖子,别抱怨了,大帥自有安排,你我靜靜等待即可!”
說話間虎建易對着劉振山神秘的一笑,劉振山不由得一驚,望了一眼虎建易心裏升起無線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