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武器的事情,剛剛接收完畢齊格勒内務的于同慶打開文件夾皺着眉頭咳嗽了一下。
“大帥,現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齊格勒礦場内有将近七千名色目人,我們安南沒有精通色目語言的人,因此無法與對方溝通!”
“臣本打算将對方直接釋放,但是又擔心這些人不了解我安南的法律,貿然出現在大街上因爲語言不通與我安南百姓發生沖突,所以請大帥示下!”
伸手将文件夾裏手下官吏整理的文件送到李蹇的面前,于同慶緊張的望着李蹇。
随着李蹇接收地盤越來越大,于同慶感受到肩頭的壓力越來越大,尤其現在面對越來越多異族人的時候,于同慶的頭更是一個變得兩個大。
“色目人,以前我們的商隊倒是跟對方中的一些人打過交道,不知道跟這些色目人是不是一路的!”
望着李蹇手裏的情報,卓文君沉聲說道,腦海中不斷浮現金發碧眼,高鼻闊耳的西方人形象,記憶中這些色目人都很野蠻,一些人甚至公然輕薄大周女子。
在卓文君這些正統的大周人看來,這種民族就是沒有開化的。
“這樣啊,那我就和文君過去看看,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麽忙!”
想到色目人,李蹇立馬想到了自己爲了看商業大片積累的那半吊子鳥語,心道不會這麽狗血讓我碰到了吧。нéíуапGě.сОМ
而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麽狗血。
當李蹇等人被帶到色目人暫時居住地的時候,李蹇差點沒被自己的看到的驚倒。
三三兩兩聚集成團的高大身軀正悠閑地圍着火堆煮東西,很多認盡管身上穿着破爛,但是舉止依舊是那樣的規規矩矩,跟後世自己見到的那些紳士無二區别。
“喂,你,過來!”
負責看守這群人的軍官指着一個金發碧眼,下巴上滿是胡子的高個子說到,對方正在喝東西,見到軍官傳喚趕忙将杯子交給身邊人,然後大踏步走向軍官。
隻是随着步伐走進這裏,一雙玻璃球一樣的眼睛不斷的在李蹇和卓文君的身上來回掃視,當然在卓文君的身上時間更長。
望着這熟悉的貪婪目光,李蹇心裏暗道,就是你們這幫狗雜種,不過内心裏還是升起一番興奮。
“好了,大個子,你别說了,我聽不懂,我們的大帥有話問你!”
随着大個子叽裏咕噜的說了半天,負責看守的軍官臉上升起痛苦的表情,差點沒直接罵娘。
大個子見狀徑直走向李蹇這裏,隻不過似乎并不在意李蹇聽不聽得懂,眼神時刻沒離開美麗的卓文君,看得出也是個性情中人。
“拜托,這位,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看着我的妻子,這樣很不禮貌,而且你要知道我是這裏的最高執政官,我有權利殺死你們所有人!”
望着高個子色色的樣子李蹇暗道老外的直接,心道若不是想了解一下你們這幫沒進化完的動物,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啪!”
“嘩啦!”
水杯落地碎裂的聲音,下巴掉地的聲音,一些人因爲受驚而噴水的聲音攪合在一起,很多正在聊天的色目人都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子,直接趕向這裏。
負責守衛的軍官趕忙拉出長刀,吹動口裏的哨子,李蹇的侍衛和成排的士兵立馬手拿弓箭沖向這裏。
“後退,再往前一步放箭了!”
閃爍寒光的長刀指向圍欄後面的色目人,軍官面色凝重的說到,色目人見狀趕忙後退,但是目光仍然炯炯的盯着李蹇。
來到陌生的土地上這麽久,從被大戎人奴役,到進入那片傳說中的土地,這些人的唯一感覺就是陌生。
周圍人聽不懂自己說的話,自己也無法得到回應,這才是這幫人最爲郁悶的,今天終于見到一個人能夠聽得懂自己語言的人,所有人都很興奮。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看到了希望,從李蹇這裏看到了獲得信息的希望,因此每一個都想和李蹇交流,也包括爲首的大個子。
“你怎麽會懂得我們的語言?”
目光不再盯着卓文君,相反大個子的藍眼睛炯炯的幾乎要盯入李蹇的肉裏,在對方看來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故步自封的大周人怎麽可能懂得自己國家的語言呢?
“這麽什麽奇怪的,大周的絲綢之路雖然已經斷了一段時間,但是大周商人從來沒有斷絕對于西部的探索,我大周商人幾百年前就有人做你們色目人的通事,我會你們的語言不足爲奇!”
“不過現在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所以我現在提問,你來回答,不許撒謊!”
望着大個子俯視自己的目光裏充滿了驚訝李蹇内心裏湧起無限的自豪,心道長得高有什麽用,還不是得聽哥們的。
大個子見狀隻得乖乖聽從李蹇的安排,靜靜的等待着李蹇的提問。
“你的名字,職業,國家,來這裏幹什麽?爲什麽會出現在齊格勒?”
回身坐在軍官搬來的椅子上,李蹇微笑着問道,一旁的卓文君則靜靜的聽着,雖然什麽也聽不懂,但是依然爲自己的丈夫自豪。
而内心裏則湧起驚濤駭浪,腦海中不斷思考着李蹇的門閥歸屬。
精通藩語,達到對答如流的程度,處置軍事從容自如,統治一方禦下有方,再想想自己見到李蹇時對方狼狽的樣子。
卓文君若非親身經曆根本無法将李蹇的兩個身份聯系在一起,但是這個人就在自己跟前,夜夜躺在自己的身邊,卓文君又不得不相信。
越想卓文君越是覺得李蹇神秘,不覺間偷偷地望了一眼李蹇,隻是此時李蹇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嚴肅。
“納斯先生,很遺憾你在說謊,我想我們沒有交流下去的必要了,人與人之間需要真誠,如果你想要這樣溝通,我隻能夠将你們禮送出境進入大戎人的控制區了!”
說罷李蹇直接站起身子,帶着卓文君就想離開。
按照李蹇和納斯剛剛的溝通,對方是一群商隊的護衛,商隊被大戎人劫持,然後這幫人被擄掠成爲奴隸。
聽到這些李蹇差點沒笑出聲來,大戎人野蠻不假,但是大戎人卻從來不打劫商隊,除非是自己國家敵對勢力的商人。
但是即便是這樣對于敵對國家的商人也是區别對待,尤其那些運輸鹽鐵茶糖的商人大戎人從來都不打劫。
按照李蹇得到的情報,大戎人已經平定了西部的大腕,烏孫等國,面前這些人和烏孫等國人眼睛顔色不同,不可能是這些國家的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人來自更加遙遠的西部,但是通過對大戎人軍力的分析,李蹇認爲對方現在還沒有能力征服那麽遠的地方。
這麽分析,面前這幫人肯定不是被征服者,很可能是懷揣着征服夢而來的人,結果半路遇上了超級馬裏奧大戎人,然後就成了奴隸。
面前的納斯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以爲李蹇看不出來,這讓李蹇很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