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上官舞劇團進入了都督府,此時都督府前廳内已經高朋滿座,不同于上官紅衣等人見到的其他大周官員宴請的宴會場面。
此時坐在舞台正面的幾乎清一色的都是商旅,而且這幫人穿什麽服飾的都有,很多人甚至帶着自己的孩子,聚攏在一起的小孩子打打鬧鬧,歡笑聲,跌倒後的哭聲傳遍每一個角落。
乍一看上去這裏根本不像封疆大吏的年會現場,而更像鄉村大劇院,亦或是某個集市在開社戲,上官紅衣等人若非經過層層安檢,一定會以爲來錯了地方。
“大帥到!”
大約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樣子,随着幾名軍士齊聲呐喊,院子裏正在高談闊論的商人們這才停止嘈雜聲,小孩子們也順從的來到父母的身邊。
上官紅衣順着聲音看去,身着便裝的李蹇正在幾個本地官員的陪同下大步走向舞台。
“各位久候了,作爲地主,李蹇一年來仰仗各位繳納賦稅這才養育出了能夠跟大戎人硬碰硬的軍隊,李蹇再次拜謝各位!”
說着李蹇九十度躬身下去,下面的商人趕忙還禮。
“另外,李蹇在這裏跟各位保證,隻要安南在,各位的生意将越做越大!而且我們已經成功打通了通往莫蘭的商業通道,這條通道現在歸屬我安南商務司管理,通道是公用的,隻要各位的買賣在安南注冊一下都可以用!”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另外我們戰馬生意從今天開始也将全部對安南商務司放開,各位想要從事戰馬生意也可以直接找我們安南商務司官員進行洽談,這位是我安南商務司的司長成大顯!”
感謝的話說完,李蹇直接将自己給這些商人的紅利抛了出來,雖然隻有簡簡單單的兩條,但是已經足夠這些商人樂的睡不着覺了。
大周關内此時暗流湧動,商人們幾乎都選擇開始收攏資金進行保本,但是錢可以收回來,人呢?
爲了維持自己的生意,很多人隻能夠尋找新的,利潤更大,穩定的,适合投資的場所。
現在李蹇已經通過一連串戰役證明對方可以保證自己這幫商人的安全,至于利潤,光是戰馬一項就夠在場所有人富得流油。
至于那條通往莫蘭的商路,在衆人看來比戰馬生意利潤更大。
大周丢失涼州,失掉河套,讓傳承上千年的絲綢之路從此斷絕,現在李蹇這裏開通了通往莫蘭的古道,意味着絲綢之路可以重啓。
根據古籍記載,每年從絲綢之路上回來的駝隊帶回的黃金足夠填滿一仗寬的水井,而且那些貴比黃金的西域毛毯,珍貴的染料,價格是黃金的數倍不止。
李蹇若是真的能夠保證這條商路的暢通,這些商人誰都不會吝啬在安南的投資。
有了這些心思,很多人此時都把目光盯在李蹇身邊上前一步的成大顯身上,深深的将這張臉記在心中,希望宴會之後跟對方探聽些消息。
政策宣布完畢,李蹇當即宣布聯歡會開始。
有了李蹇營造氣氛的存在,聯歡一開始就進入了高潮,無論台上演的是什麽商人們通通打賞,尤其上官紅衣,紫衣姐妹頗具大周風情的舞蹈演繹下來獲得的打賞足有萬兩之多。
“嚓!”
“恩?”
“燈怎麽滅了?”
正當商人們興高采烈的時候,都督府内燃起的牛油蠟燭幾乎同時被人吹滅,隻剩下商人們身後爲數不多的幾盞,很多人心裏不由得一沉,心道李蹇難道要殺人。
隻是商人們的這個想法剛剛露頭,舞台上更多的蠟燭已經亮了起來,不多時已經将上面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而此時身着具有濃厚異域風情服裝的一名男子和衆多色目人樂手出現在衆人視線中,衆人定睛望去才發現站在最前面的男子竟然是李蹇。
“這是怎麽回事?”
望着李蹇那具有濃厚異域風情的服裝,不但是這些商人,就連後台還沒來得及卸妝的上官紅衣和上官紫衣都愣住了。
要知道大周人保守是出了名的,有身份人更是如此,長長的袍袖幾乎是每一個有身份大周人的定格服飾。
作爲有身份的人,更是将這點貫徹到死,很多人不明白李蹇爲什麽在這麽重要的場合穿這麽胡化的衣服,就連成大顯都皺起了眉頭。
不理會衆人怪異的目光,李蹇沖着台上的軍樂指揮傑瑞思點點頭,傑瑞思手裏的指揮棒輕輕敲擊,接着《我的中囗心》那首激昂的曲子從舞台上流淌下去,所過之處衆人不由得一驚。
合着激昂的旋律,李蹇眼神漸漸變得深邃,眼神裏出現那闊别已久的家鄉。
河山隻在我夢裏
祖國已多年未清靜
可是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
我的赤子心
洋裝雖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赤子印
長江長城
黃山黃河
在我胸中重千斤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心中一樣清
流在心裏的血
澎湃着赤子的聲音
就算生在他鄉也改變不了
我的赤子心
飽含深情的歌聲伴着激昂的音樂穿過層層阻隔直插人心,讓在場的每一個具有大周血統的商人心潮澎湃。
這裏很多人因爲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遠走他鄉,這麽多年來雖然也積累了巨大的财富,但是過得并非那麽快樂。
很多人終生都面臨着當地官員的敲詐勒索,甚至是面臨财産充公的危險。
這種情況随着大周逐漸孱弱變得越來越嚴重,這使得這些人更加關心祖國大周的興衰榮辱,近年來大周與大戎之間的戰争更是讓這些人揪心。
國家生存空間被壓縮,具有本國血統人的尊嚴也會随着這種情勢變得越發低賤,這也讓這些人更加的思鄉。
李蹇的一曲歌聲成功唱出了這些人的心聲,很多人此時已經不再關心是否能夠從成大顯那裏獲得什麽了。
更多的關心是否能夠來安南定居,在這些人看來,懂得自己這幫人處境的李蹇才會在乎自己這幫人的死活。
“靜!”
“出奇的靜!”
李蹇一曲結束後場面變得異常安靜,這是誰都沒想到的,一時間頭發落地清晰可聞,直到一個胖嘟嘟的商人站起身子。
“啪!”
“啪……”
伴着一個掌聲響起,越來越多發自内心的掌聲從人群中爆發開來,就連一直眼高過頂的上官紅衣也拍起巴掌,而且美眸之中全是李蹇的影子。
“我王石谷作爲大周裔商人,代表身在他鄉的大周商人感謝大帥的惦記,我年紀大了,兒子剛剛滿月,不能夠幫助大帥上前線打仗了,但是其他東西還能夠幫助一點的!”
“我王石谷宣布捐助李蹇大帥軍費五百萬兩,年後若是大帥允許的話,我将舉家遷往安南,跟大帥這裏讨一口飯吃!”
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王石谷大聲地說道,作爲糧食商人王石谷從少數民族區域将糧食販運到一些王國内,賺取中間差價。
這些年賺的财物何其多,但是現在隻攢下區區的千萬身家,裏面的原因就是異國人的欺壓,現在有了李蹇存在,王石谷決定回到安南,最起碼這裏沒有生命随時受到威脅的情況。
“感謝王石谷大善人,我代表英雄冢裏躺着的那些烈烈忠魂拜謝王石谷,并且代表安南歡迎王石谷進入!”
“同時我也代表安南都督府宣布,安南歡迎任何想來這裏做生意,想來這裏定居的商人,百姓!”
“無論你是什麽膚色,什麽人種,隻要你遵守安南的法律,我都一視同仁,你們将享有安南的一切權利!”
這麽輕松獲得了五百萬軍費是李蹇沒想到的,聽聞對方想要來這裏定居李蹇更是心裏樂的開花,心道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我捐助李大帥三百萬兩軍費,我也舉家遷往安南定居,求大帥給一塊府宅!”
“我捐助大帥八百萬兩白銀做軍費,年後居家遷往安南,求大帥賞口飯吃!”
……
伴着李蹇海納百川政策的推出,越來越多的商人開始宣布給李蹇捐助軍費,目的隻有一個來安南定居。
作爲商人這些人比誰都精明,李蹇雖然說得是一視同仁,但是政策實施的時候肯定會傾斜當地商人,爲了以後這些人都拼了。
對于這些人的捐助李蹇照單全收,隻是此刻另外一些商人卻并不開心,這些人就是那些異族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