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現在說一下您找我的目的吧,我是軍人,并不适合這種宴請,您跟我說完了我吃的也痛快!”
望着衆人都落座,李蹇再次把目光轉向身邊的老者,老者與站在身後的呂貴榮互望了一眼,目光裏出現贊賞。
“是老朽唐突了,老朽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呂翔發,是這涼州商會的會長,今年八十有四,我家遷居安邑已經幾代人了!”
“老朽祖籍涼州,在座的諸位祖籍基本上都是涼州,很多人的祖墳都在涼州,所以對于處在涼州的子弟都很親近!”
說話間老者觀察了一下李蹇的反應,李蹇眉頭走了一下,聽得一頭霧水,心道這和自己有什麽反應。
“李将軍,我們這些人都有一個夢想,期望有朝一日能夠返回涼州,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能夠幫助我們實現這個夢想的人!”
話說到這裏老者嘴巴閉上了,而李蹇也聽明白了,剛剛微笑的神情也慢慢冷下來。
大周建國以來曾經短暫的擁有涼州這片土地,但是随着開國皇帝死去,那片曾經承載幾代人夢想的土地漸漸失去了。
随着大周逐漸式微,這片土地已經完全成了别人的領土,現在這篇土地正在大戎人的鐵蹄之下。
對方尋找能夠幫助對方實現夢想的人,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對方想借着李蹇的手收複涼州。擺渡壹下: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呂老伯,我想你找錯人了,我李蹇隻是安南大都督,安南距離涼州相距千裏,中間隔着青州,李蹇縱使有通天本事也沒有那個能力幫助老丈收回涼州!”
“再者,對外用兵,用兵何處乃是皇帝陛下說了算,李蹇沒有這個權利,因此這頓飯李蹇吃不了,告辭!”
沖着呂翔發拱拱手李蹇站起身,沖着周圍人也拱了拱手,隻是李蹇剛剛站起身子呂翔發也跟着站了起來。
“李将軍,我想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實力,但是你現在缺錢,若是你能夠幫助我們這幫人實現回歸故土的夢想,我們涼州商會将不遺餘力的給将軍提供财力支持!”
“老朽不才做了一個調查,李将軍雖然隻是安南大都督,但是此時已經出兵莫蘭,而且在莫蘭土地上有一隻常備軍,手下接收了一直色目人軍團!”
“試問李将軍若是隻想做安南都督,怎麽會做這樣的準備?”
“改革軍隊,建立新的官員體系,哪一樣都不是一個安南大都督該做的,若非李将軍有足夠的野心怎麽會這麽做?”
不疾不徐的聲音在屋内響起,李蹇剛剛擡起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再次回望呂翔發,李蹇忽然感覺這個涼州商會并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于是乎兩人就那樣的對望起來,一時之間屋内的氣氛陷入凝滞,周圍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呵呵,李将軍何必這麽着急,家父隻是想先和李将軍叙叙舊而已,無論這件事成與不成家父都沒有惡意,李将軍不妨坐下說話!”
“屋内各位都是商人,大家不會對李将軍産生什麽威脅的,将軍請安坐!”
望着兩人對峙的樣子呂貴榮趕忙打圓場,果然随着呂貴榮的話落下,呂翔發也沖着李蹇拱拱手,臉上升起笑意,李蹇也慢慢坐了下來。
“李将軍,剛剛是老朽唐突了,但是老朽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并沒有難爲将軍的意思!”
“我等涼州商會子弟當年追随前朝大統皇帝起兵,追随皇上鐵蹄踏遍萬裏河山個,終于将這天下平定,後來榮歸故裏在涼州建立了碩大的功業!”
“但是本朝皇帝立國後言道守衛邊疆士卒不夠,命我涼州子弟全部内遷,他日等到大周人口發展起來在允許我等返回故裏!”
“但是我涼州人遷居東部數代人了,大周人口翻了幾倍,也未曾見到皇帝下旨允許我等回歸故裏,等到的消息卻是大周國土淪喪,涼州被大戎人占據的消息!”
“李将軍,你也是涼州人,當知思鄉之苦!我家祖上五代人曾經有過願望期望有朝一日回歸故裏,不瞞将軍,我祖上五代人的骨灰一直都沒有下葬,大家都在等待回歸故裏的那一天,老朽今年八十有四了,十分期望有生之年能夠完成祖先的願望,不知李将軍能否體諒老朽的心情?”
說話間呂翔發的眼睛裏已經出現了淚光,從對方的雙眼中李蹇感受到了這股感情的真切。
最重要的李蹇能夠深切的體會到那股濃重的思鄉之情,自己從别的世界穿越而來,夜深人靜的時候也常常想起家鄉。
因此對于這種思鄉之苦可謂感同身受,再加上呂翔發那白發蒼蒼的年紀,李蹇心裏不免生氣恻隐之心,隻是感情歸感情,作爲一方之主李蹇必須現實。
“老丈,你說的事情我可以理解,實現您的願望也非難事,但是我也要有個條件!”
低頭沉思了片刻李蹇再次擡頭,此時目光中已經恢複了一方主帥的英氣,呂翔發一聽眼睛不由得一亮。
“将軍且說,隻要将軍能夠完我們涼州子弟的願望,我們一定答應将軍的條件!”
說話間衆商人也都豎起了耳朵,畢竟回歸故裏牽扯到在座的每一個人,誰都不想錯過。
“我的條件很簡單,涼州商會的重心遷移到安南!”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李蹇小酌了一口,然後靜靜的望着衆人,呂翔發等人聽完李蹇的叙述不由得一愣,接着很多人沉默了,一些人目光裏出現了猶豫。
作爲涼州人這些人想要回歸故裏不假,但是這些人同樣也是商人,商人逐利弊害。
将涼州商會的忠心遷移到安南意味着什麽?這幫人将身家性命交給了李蹇,這與給李蹇提供軍費完全是兩個概念。
此番若是将重心前移到那裏,若是某一天李蹇真的不高興,大手一揮完全可以将自己這幫人洗劫了,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想到這裏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呂翔發,心道這個主意不太好,而此時呂翔發也慢慢的擡起頭。
“李将軍,請恕老朽冒昧,李将軍真的覺得安南适合經商麽?安南關外尚未平定,若我的那個将經營中心轉移到那裏,那意味着真金白銀的損失!”
“雖然将軍有志向奪取莫蘭,但是那也隻是理論上,大戎人鐵騎何其兇猛,打了一年多還不是隻将莫蘭人趕入深山?”
“将軍此番調兵出關會不會也如同大戎人一樣,隻能夠攻取卻無法占領?若是真的發生這種狀況将軍如何開通商路呢?”
伸手撚了一下胡子呂翔發不疾不徐的說到,語速平穩看得出是一個經過大世面的人,隻不過聽完對方這麽說李蹇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