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蛋怎麽可以這麽亂來?”
都督府的後堂内秦紅玉隔着反光屏風望着李蹇身後的汗水嘴唇搖了一下小聲的說到,眼睛裏升起異樣的情緒。
由于李蹇身體的恢複,秦家父女的待遇水漲船高,這次會議李蹇直接邀請兩人旁聽,秦盛遠推辭了一下,但是秦紅玉卻直接應承。
剛開始秦紅玉以爲李蹇就是發号施令罷了,沒想到李蹇竟然借着這個機會直接鼓舞士氣,而且這種鼓舞士氣的方式自己也聞所未聞。
更重要的是聽完對方鼓舞,就連秦紅玉内心裏也想提兵沖上戰場,這讓秦紅玉内心裏懷疑李蹇是不是身上有什麽魔力,或者會法術,怎麽區區幾句話就能夠讓人内心裏有這麽大的感觸。
“他不是亂來,這是在賭,看來陛下說得對,李蹇就是個十足的賭徒!”
望了一眼李蹇,再看看前方慢慢回轉身子的李蹇秦盛遠面色凝重的說到,自己是皇帝的心腹愛将,皇上的許多想法裴龍豐都不知道,但是秦盛遠卻知道。
關于李蹇隆慶皇帝手裏有很詳盡的信息,雖然對方的身份一直存疑,但是隆慶皇帝卻很喜歡李蹇的性格。
非常的愛賭!
這就是隆慶皇帝給李蹇吓得定義,隻不過李蹇的賭品一向很好,逢賭必赢。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在常人看來似乎李蹇受到上天的垂愛,但是隻有秦盛遠知道李蹇并非賭徒,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對方以水代兵的計劃昨天已經送到了自己的手上,望着對方那堪稱龐大的計劃,縱使如同秦盛遠這般久經戰陣的老将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旦成型,方圓百裏之内全部一片澤國,不說人口損失多少,到時候光是那淹死的畜生也能夠填滿邝野。
按照佛家所說這叫做生靈塗炭,到時候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難道對方就不怕麽?秦盛遠無數次的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哼,就是個爛賭鬼,風雲樓上和尹佳城賭,回到安南和大戎人賭,真不知道他一輩子要賭到什麽時候!”
聽到父親的訴說秦紅玉望了一眼對方,再看看已經回轉的李蹇,身子慢慢轉過,直接走向遠處,嘴巴拱起老高。
随着時間慢慢進入三月末,本來就沒有多少冰雪的路面全部解凍,伴着太陽開始升高,往年泥濘的路面幾乎一夜之間就幹透了。
伴着路面的幹透,來去如風的大戎鐵騎開始在安南各大衛保城下無間歇性的穿梭,這讓各大衛保守将看在眼裏急在心中。
呂城作爲李蹇新近提拔的一名将領此時已經升任集安守衛,此時望着城下不斷穿梭的大戎鐵騎,臉上顔色并不好看。
按照大帥的說法大戎人的進攻重點在齊格勒,自己這裏隻要防守住就可以,對方在這裏隻是刺探。
作爲非防守重點,集安城内的守軍也隻有兩千人,比起齊格勒,也就是此時順天的兩萬人幾乎不值一提。
“該死,若是再給老子一點騎兵,現在一定讓大戎斥候喋血在我集安城下,哼!”
望着城下正在駐足觀看這裏的大戎探馬呂城恨得牙根癢癢,伸手拿起安南的複合弓拉滿,沖着其中一個直接射出。
“咻!”
精鋼制成的羽箭劃過美麗的弧線一路飛馳直接奔着大戎斥候而來,起初地方并未注意,隻是當聽到想動的時候瞳孔不由得一陣收縮,趕忙撥轉馬頭躲開。
戰馬還沒站定,馬蹄位置一支大周定制羽箭已經插在那裏,兩個斥候手裏的馬奶酒帶差點直接落地。
集安城到這裏最少四百幾十米的距離,兩人眼中幾乎同時出現震驚。
作爲馬上民族大戎人對于弓箭的熟悉程度甚至超過自己的母親,射程超過三百米的弓在大戎已經是最好的了。
那種弓很多時候都會作爲一個家族的傳家寶,現在對方的弓射程竟然能夠達到四百米,這是一個難以逾越的數字,想到這裏兩人趕忙撥轉戰馬逃走。
望着對方探馬的表現城上士兵一陣歡呼,呂城也将複合弓交給手下人,再次強調了一下防務這才到其他地方進行警戒。
或許是因爲呂城的一箭,本來在城外肆虐的大戎探馬學乖了,一連數日都沒有前來騷擾,這讓将士們心裏輕松了很多。
按照大帥的指示,仗照打,生意照做,集安城内的商旅在城外大戎哨探不頻繁的時候正常出行。
每日進入集安城内的商旅也有很多,雖然不如和平時期那樣繁榮,但是與大周其他地方相比要好很多。
随着太陽的西斜,一夥販茶商隊拉着大車進入集安,城門口的侍衛隻是做了例行檢查接着将對方放入城内。
商隊在城内繞了一圈接着進入城内一家非常平常的客棧,随着天字一号門關閉,平靜的客棧牆壁緩緩打開,後方一個巨大的會議室出現在來人面前。
伴着來人摘下帽子,桌旁端坐的衆人齊刷刷的站起,對着來人拱手相迎。
“恭迎少主!”
望着鬥篷下青年那張二十幾歲的臉龐,衆多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大掌櫃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都準備好了麽?”
望着衆人青年鹿凡并未說話,而是直接坐在主位上,衆掌櫃見到大掌櫃沒說話也不敢出聲,鹿一鳴望了一下青年。
“少主,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集合死士一百五十名,全部是少數民族!另外商隊已經與城外的大戎人取得了聯系,我們奪下城門後城外白戎精銳将入城!”
“按照約定,我們在大戎人南院以後的茶稅将下降三成,大戎人也不會暴露我們!”
弓着身子鹿一鳴小聲的彙報着,眼睛不斷的觀察着鹿凡的反應,作爲大周人鹿一鳴十分希望少主能夠收回成命,畢竟城外那是異族。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以後大戎人執掌了這片土地,那自己這些人就成了外族人,經營的商品即便是能夠做到壟斷。
但是大戎人不會防着自己麽?到那個時候生意不會好做的,可是鹿家是名門望族,家族決定的事情誰都改不了。
自己隻能夠照章執行,即便如此鹿一鳴還是不希望這件事發生在自己手下。
“那就不用等了,馬上下去準備,士兵歇息你們就動手,趕在李蹇察覺之前将集安城拿下!”
聽到鹿一鳴已經準備好了,鹿凡嘴角升起一陣冷笑。
作爲名門望族,臉面最重要。李蹇逼迫家族将卓文君的婚書進行歸還,這讓鹿家核心成員上上下下都覺得顔面無光。
作爲與皇帝平齊平座的家族,鹿家人何曾受過這種待遇,但是形勢所迫陸家必須忍,現在鹿家人終于忍來了機會。
李蹇在京城裏得罪了尹家人,另外鹿家人從朝廷内部得到消息,皇上已經派遣欽差前往安南接替李蹇。
現在自己這幫人将李蹇的防線全部破壞,欽差來了正好辦李蹇一個守土不利之罪,再說這件事自己家族也能夠獲得豐厚的利潤,何樂而不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