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吃點東西吧,再不吃東西你會垮掉的!”
莫蘭人小道上,一座隐蔽的山洞裏,莫蘭國王護衛拿着手裏的東西送到阿史那洛面前,眼睛裏出現急切的情緒。
作爲國王的親衛,這些人都是國王一手養大的,沒人知道自己的生生父母在哪裏,在這些人看來國王就是自己的父親。
國王的命令就是父母的命令,沒人敢違背,現在自己這幫人接受了國王的囑托将公主送到安南,但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公主忽然不走了,而且不吃不喝,這讓這些忠心的侍衛不知所措。
“阿史那莫你們吃吧,我吃不下,父親死了,哥哥死了,現在整個世界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還能去哪?”
望着周圍冷冰冰的一切,阿史那洛的眼淚再次滑落。
“公主,你不能這樣想,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麽?你在安南浸了香湯,李蹇是你的男人,隻要我們到了安南,誰能夠把你怎麽樣?”
“我們都聽說過李蹇的勇猛,有了驸馬的大軍,我們很快就可以殺回來,用大戎人的腦袋祭奠先王,您不能夠失去信心!”
聽到阿史那洛這麽說阿史那莫趕忙跪倒,望着阿史那莫跪倒一衆莫蘭侍衛也趕忙跪倒,眼睛裏升起悲痛的情緒。
“公主,您還是快吃點吧,您要是有個好歹,我們沒有顔面去見先王的!”輸入字幕網址:нeìУаПgе·Сом觀看新章
說話間阿史那莫等人以頭杵地,悲痛的情緒溢于言表。
“阿史那莫,我這樣去安南有意義麽?”
望着衆人悲痛的情緒,阿史那洛臉上升起悲涼,眼睛裏劃過一陣不易察覺的冷漠。
“公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阿史那洛這麽說,阿史那莫趕忙擡起頭,眼睛裏升起錯愕。
“阿史那莫,作爲父親最中心的侍衛你應該知道我那個草包哥哥在進攻莫蘭人之前做了什麽?他們殺光了安南派去幫助我們的士兵!”
“現在我們是安南人的敵人,試問誰會出兵幫助自己的敵人呢?”
“況且以前我們還有些用處,身後有一個國家作爲依靠,可是現在呢?大戎人占領了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國家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面對無依無靠的敵人,屠殺親人的劊子手,阿史那莫,你猜安南人會怎麽對我們?”
說着阿史那洛的眼角滑下悲痛的淚水,凄苦的樣子連老天看到都會流淚。
“公主,可是……”
聽完阿史那洛這麽說阿史那莫還想說什麽,隻是話剛說完半句阿史那洛就搖了搖頭。
“你不了解李蹇,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絕對不會因爲感情而背棄自己的國家,況且我們殺了他們的将軍,他的袍澤,對方現在巴不得我們全部死了才是最好!”
說話間阿史那洛臉上升起悲涼的情緒,伸手從荷包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接着不等侍衛反應直接倒進嘴裏,一口吞了下去。
“公主……”
望着阿史那洛的反應,阿史那莫趕忙沖上來阻止,可是已經晚了,随着藥丸吞下,阿史那洛眼睛翻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到潔白的面紗上,接着身體軟了下去。
“公主,你爲什麽要死啊!”
“侍衛的天職是執行國王的命令,現在任務失敗了,我們還活下去什麽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公主慢些走,讓奴才們下去陪你!”
說話間阿史那莫等人抽出彎刀自刎當場,不多時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功夫,直到周圍沒有一點聲音,剛剛吞下藥丸的阿史那洛慢慢的睜開眼睛,目光在周圍死去的侍衛身上劃過。
直到确認所有人都死了,阿史那洛這才慢慢站起身子,伸手拿起侍衛給自己準備的食物吃了起來。
将所有食物吃光,然後阿史那洛又從侍衛随身攜帶的包裹裏尋找了一會,換上一套大周男子的服裝,最後背上裝有銀錢的包裹上路。
走出山洞阿史那洛站住腳步,回轉身子對着山洞鞠了一躬。
“阿史那莫,我知道你們的忠心,但是你們不能夠活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夠活下去,因爲任何人都不能夠知道阿史那洛還活着!”
“大周人恨透了背叛的莫蘭人,而我們也必須要報仇,所以我必須要接近李蹇,但是你們跟着我很快會讓我被發現!”
“對不起了我的親人們,爲了莫蘭,我對不起你們!”
說着阿史那洛再鞠了一躬,接着轉身離開山洞,大踏步走向東方。
與莫蘭不同,此時在安南的大街小巷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由于剛剛獲得大戰的勝利,誰都知道外面莫蘭人的威脅沒有了,于是乎大生産開始了。
關外此時被洪水侵泡的土地此時已經被改造成了魚塘,通天河索爾河裏的裹挾而下的小魚成了天然的魚苗,這一下省去了百姓很多的投資。
爲了最大限度的節省開支,李蹇下令安南流民乘坐安南商務司的貨船前往關外草甸尋找大戎人遺落的物資。
官府的馬匹也免費租給百姓使用,于同慶對于這點不以爲意,但是當看清百姓們從關外帶回的物資,于同慶一下就閉嘴了。
鑼鼓帳篷,鍋碗瓢盆,應有盡有,讓于同慶目瞪口呆的是一個百姓竟然撿到了一枚鄂爾泰調兵用的金令。
當然很多百姓沒有這麽幸運,但是收獲同樣不錯,爲了生存很多百姓将目光瞄準那些淹死的牲畜。
初春天氣還不是很熱,這些牛羊的屍體并未腐爛,隻是稍加處理就能夠使用。
面對這來之不易的肉食大周百姓展示出了讓人敬畏的勤儉本性,絕大多數人開始腌制臘肉,就這樣不到七天的時間,草甸上那些被淹死的動物屍體全部被百姓撿走。
看到這一結果饒是精與民政的于同慶也驚得目瞪口呆,本來對方還擔心動物的屍體會引起瘟疫,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于先生,很多時候處理問題的方法很多,我們選擇最直觀的就好了,呵呵!”
伸手把玩着鄂爾泰的調兵金令李蹇笑呵呵的說到,聲音裏滿是輕松。
“大帥高論,于同慶孤陋寡聞了,看來讀多了書也沒什麽好處!”
說話間于同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副懊悔的樣子。
“呵呵,于先生不要妄自菲薄了,說不定不久之後我們就得指望于先生的滿肚經綸了!”
将鄂爾泰的調兵金令放進抽屜鎖了起來,李蹇慢慢站起身子,于同慶不由得一驚。
“大帥說的是……”
說話間于同慶目光望向李蹇,而李蹇的目光則轉向牆上的軍事地圖,目光鎖定在莫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