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确的說,那是一幅古裝仕女的側身圖。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了女子雍容華貴的臉龐,發髻高高的盤在頭頂,宛若仙子。
這張恬靜微笑的側臉在蕭湘竹的腦海中炸開了鍋!如果說梅雨寒煙隻是喚起了他靈魂中關于馨竹仙子的記憶,那麽這幅畫就完全的和腦海中的馨竹仙子重合了。
“幾位,這就是我梅家家祠,畫中是我梅家先祖。平常除了專人打掃之外,都是由長輩專門管理。隻有在每年春節的時候,梅家所有直系男丁才來此拜祭。”
梅虞钊看着眼前的先祖畫像,神情自豪自是不用多說。百年之間,梅家開枝散葉,不知從杭城走出了多少人才。
幾人相視沉默,梅家百年傳承,有此底蘊當是正常無比。隻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梅家供奉的先祖寶像卻是一位宮裝女子。
蕭湘竹躬身對着女子畫像拜了三拜,這個舉動讓趙智剛幾人瞬間醒悟,也跟着躬身拜了幾拜。此舉瞬間就獲得了梅虞钊的好感,這不梅虞钊的臉上毫無征兆的挂上了笑容。
“梅先生,那就麻煩您帶着我們一起轉轉。你放心,我們隻是四處看看,不會動裏面的任何東西。”
趙智剛心系此行最終目的,還不忘用眼神示意蕭湘竹。那個,你該開始幹活兒了!
梅虞钊雖然不說話,但是臉上挂着的淺笑,又帶着幾人四處指點解說。這态度,又有了九十度的回轉。
果然在這裏!
蕭湘竹的精神力完全外放查探,廳堂裏的一切都正常。當然除了那幅可以吸收他精神力的畫像,隻是這些那不可能說出來。那麽問題來了,怎麽能證明這裏就是水幕幽簾的機關中樞呢?
反觀老趙,這會兒就跟沒事人一樣。跟着梅虞钊邊聊邊走,俨然是參觀旅遊來的。芈一飛倒是好奇的看着梅家的這個祠堂,小時候她基本走遍了梅家大院裏面的每一個角落,唯獨這裏還是第一次進來。
蕭湘竹控制着精神力不靠近畫像,向外逐漸的延伸,慢慢的由直線探測變成了立體掃描。梅家大院的整體情形立刻呈現在他的腦海裏面。
占去梅家大院一半面積的荷塘在中間,大院外門和内院的幾處獨院分别圍繞着荷塘修建。大院外大門正對溪湖,祠堂背靠仁罄山。要不是外大門剛進來的亭台相隔,祠堂正好望到溪湖。整個梅家大院的小獨院等建築看似無序,實在奇妙的成爲了一體。
蕭湘竹摸摸發脹的額頭。荷塘,水幕幽簾,機關中樞,這幾個詞在蕭湘竹的腦海裏翻騰不已。就連梅宅的建築也在立體圖上飄忽,移動。亂,真亂,蕭湘竹發現自己找不出頭緒來。
“趙老是說這個荷塘啊?梅家古籍記錄,此荷塘一直就有,對于這出宅院相當重要。但具體的修建年代已經無法考證了,古籍記載倒是在十年前做了一番修建…”
“修建?哪裏?是荷塘嗎?”
老趙和老梅兩人聊着梅家的家族史,話題扯到了荷塘的修建。這被蕭湘竹突然抓住了一絲靈感,對,就是修建。肯定是修建,改變了原本梅宅的院落格局啊!蕭湘竹一拍腦門,他明白了。
“嗯,是的,就是荷塘。怎麽了,有什麽不對麽?”
梅虞钊詫異的看着蕭湘竹,這學生已經是第二次打斷他和别人談話了,真是有失禮數啊。可憐的蕭湘竹,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進了梅虞钊的灰名單,正在想黑名單發展!
“呵呵,梅叔叔,我猜您說的修建應該是圍着祠堂小院的改建吧。嗯,是不是填了一部分荷塘,擴建了這裏和這裏?”
蕭湘竹指着祠堂前面的矮牆,用手比劃着。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不錯,梅虞钊很吃驚,因爲十年前的這個填塘擴建計劃在家族裏争議太大。差點引起了梅家分裂,所以被暗中控制在梅家範圍内不得外傳。但是,這個學生助理是怎麽知道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家看這個荷塘,”
蕭湘竹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然後點了幾處地方示意。
“梅宅的院落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全部圍繞着荷塘修建的。而我們現在所在的祠堂小院就在這個位置。我們再看其他的地方,荷塘渾然與其他地方成爲一體,隐隐的成爲一個标準的圓形。可是到了祠堂這裏卻凹進去了兩處,我想,這應該就是十年前梅宅填塘擴祠的改建工程了。”
蕭湘竹自信滿滿的看着梅虞钊。看梅虞钊的表情,幾人就知道,蕭湘竹猜中了。
“但也不能說明就是填塘擴祠啊,你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吧!”
不得不說蕭湘竹自信的神情很有感染力,就連芈一飛都被他的話吸引。但是芈一飛就是看這小子不順眼,女人不需要理由。于是出言質疑。
“我們一會兒出去看看荷塘邊上就知道了,那裏應該會有一些迹象的。還有那裏的矮牆,仔細的看,還是跟這邊的有所區别的。”
蕭湘竹指着荷塘岸邊,然後又指向兩處的矮牆示意。
“沒想到蕭助理觀察的這麽細緻!十年了,沒想到你還能看出差異。不錯,當時确實是填塘擴祠。百年梅家,人口衆多,每年回來祭祖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後來擴建了祠堂。”
梅虞钊的話聲剛落,衛子鍵和芈一飛的目光就齊刷刷的看向了蕭湘竹,丫的肯定又開挂了!
“我想,我知道此處水幕幽簾的機關樞紐在哪裏了!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
蕭湘竹看着芈一飛,連着說兩個沒想到。這讓芈一飛很想踹丫的一腳,精神異能就了不起呀?姑奶奶一定要把你揍成豬頭,哼!哼!哼!
“我去,你就别吊人胃口了,趕緊說吧!”
衛子鍵都看不下去蕭湘竹的故弄玄虛了,一巴掌排在丫的肩膀上。
“咳咳,這個得從梅家大院的布局說起。簡單說,梅宅裏的各個獨立院落,對了還有外大門,與荷塘形成了一個衆星托月的格局。而荷塘就是那輪滿月。”
蕭湘竹在空中一點,簡單畫出了梅宅的幾處院落。
“哼!快說重點,别老是故弄玄虛!”
芈一飛的臉上看不到表情,但是舉動和言辭卻出賣了她的緊張内心。
“而我們前面都已經确定了水幕幽簾就是荷塘,現在卻找不到它的機關中樞在哪裏。我們不妨把荷塘還原,它是一輪滿月狀的…”
蕭湘竹邊說邊畫,幾人看着不存在的示意圖,腦子也跟着蕭湘竹的解釋運轉。按他所畫的圖和幾人實際上查探記錄的結果來看,這個示意圖是準确的,而且更爲準确。
“這裏是外大門,還有這裏的小院。這是亭台和通向亭台的石徑,還有還原後的祠堂…”
蕭湘竹根據腦海中的圖像将梅宅裏的主要建築分别标注,重點落在了祠堂和亭台兩處。幾人比較納悶的是,蕭湘竹将祠堂兩邊修去了一部分,變成了一個圓弧形。
“這樣就應該是原本的荷塘圖了,現在大家來看看這像什麽?”
蕭湘竹指着示意圖問,幾人有點傻眼,你丫的在空中畫呢,還要我們看出來像什麽!
“原來如此啊!隻是還有一點不一樣啊…”
趙智剛是看明白了,蕭湘竹畫出的荷塘俨然就是一個陰陽魚撞的太極圖案啊!
“趙老師也發現了?”
蕭湘竹興奮的看着老趙,就像解出了一道奧賽題目。
“确實像那個,但是還缺點東西呀?”
“……”
芈一飛和衛子鍵相視無語,這是什麽情況,合着就他們倆還蒙在鼓裏!
“趙老,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能說的明白一點嗎?”
衛子鍵在芈一飛眼神的強烈逼迫下,趕緊跟好學小學生一樣提問。
“哦!呵呵,你們看荷塘加上祠堂和亭台,像不像一個太極圖?”
“啊?”
衛子鍵和芈一飛還沒說什麽,梅虞钊卻忍不住了。
“不對吧,那不是缺…”
梅虞钊向突然想起了什麽,嘎然而止。
“呵呵,梅叔叔看來是想起什麽了!石徑通亭台,荷葉通祠堂。這恐怕才是荷塘的本來面目吧!十年前的擴建工程果然是大手筆。”
“你…”
梅虞钊的反應已經告訴幾人,蕭湘竹又一次猜對了。隻是兩人意有所指的對話涉及了一些梅家家事,幾人隻能權當沒聽到了。
“好了好了!盡說些沒用的,你就說機關中樞在哪裏吧,哼!”
芈一飛擺手催促蕭湘竹,别忘了咱們是幹啥來的,别的事情你就别解謎了!
“嗯,如果荷塘的本來面目确實是這樣,那麽我覺得水幕幽簾的機關中樞有兩個!”
“什麽!你說什麽?”
芈一飛難得的沒有冷哼,這讓蕭湘竹的腦袋當季三十秒,那啥,美女不哼了有點不太适應。
“嗯,小蕭的分析應該是對的!”
作爲權威考古專家,趙智剛的肯定無疑給蕭湘竹的分析又做了一份背書。
“唉,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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