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名合格的老警員,維克多先關心同事,他大聲喊道:“李,你沒事吧?”
李迪沒有回答,站在原地發呆。
維克多把吉姆的屍體挪開,跑過來按住李迪的肩膀,前後搖晃:“嘿,夥計,看着我!”
李迪仿佛剛從惡夢中醒來,滿臉驚恐,呼吸極不平穩:“我……我殺人了?”
“是的,你打死兩個惡棍,這沒什麽大不了。”維克多關切地說,“重點是,你有沒有受傷?”
“我……嘔!”
李迪拽着維克多的衣服,彎腰對着地面大吐特吐。
“噢,我的天啊!”維克多險些崩潰,他不忍直視這慘不忍睹的畫面,“許多警察第一次開槍殺人後都有心理問題,但像你這麽嚴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說實話,李,我真想跟你絕交。”
如果約翰還活着,一定會對維克多嗤之以鼻:你被他騙了,這個亞洲人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
維克多想通過對講機彙報情況,七、八輛警車呼嘯而來。
“你已經把劫匪搞定了?”一名警官說,“身手不減當年呀,維克!”
“哼哼,那是當然。”維克多很不要臉的自吹自擂。
佩靈頓的警察們訓練有素,迅速隔離現場,并且展開事件調查。
李迪吐完後,直接坐在了公路上,誰也不搭理。
“我們的小公主,是被吓到了麽?”有人吐槽說。李迪剛才嘔吐的場景,實在是一道奇葩的風景線,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上帝啊,我們佩靈頓警察的臉,都被小公主給丢光了!”
“快把這攤惡心的嘔吐物蓋掉,否則明天的報紙頭條……”
“沒用的,早被人看到了。”
“該死的李,他會讓我們變成佩靈頓的笑柄!”一名警官氣得咬牙切齒,打算踹李迪一腳洩憤。
維克多立刻擋住這名同事:“嘿,滾遠點,讓李安靜的呆一會。”
“維克,你不能這麽護着他,他根本就不适合當警察!”
“不,你錯了,李是一名很優秀的警官。”維克多剛剛隻是秀了一把,他當然不會歪曲事實的真相,“事實上,兩名劫匪都是李……”
話還沒說完,又一輛警車飛奔而至,唐納德·霍爾從車上走了下來。
“維克,發生了什麽?”霍爾直奔維克多走來,臉色鐵青。
維克多用最短的時間,把事情經過詳細叙述了一遍。
他說完後,現場突然變得很安靜,所有人都暫停了手上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說,這兩個人都是李開槍打死的?”霍爾很驚訝,又确認了一遍。
“是的,事情的經過正如我剛才所說。”維克多笃定地說道,“當時有許多路人目擊了全過程,他們可以作證。”
霍爾若有所思。
警官們從震驚中回複,繼續工作,但忍不住竊竊私語: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開槍的居然是公主殿下!難道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霍爾拍了拍李迪的肩膀:“在佩靈頓,隻要有罪犯敢挑戰警察的權威,注定會付出慘重代價,這是我們的信條!所以,不要有心理壓力,李,你做了正确的決定,果斷擊斃兩名暴徒。這是你的榮耀,也是整個佩靈頓警局的榮耀。”
“哈哈,你是個英雄了,李,别垂頭喪氣,像個娘們一樣。”維克多大笑着說。
“多謝。”李迪有氣無力地說。
“李就交給你了,維克。”霍爾沖維克多點點頭,走到屍體旁問道,“這兩個人是誰?”
“肖恩·派克的手下,梅恩兄弟。”一名警官說,“肯定是打算搶走殺人兇器,幫派克翻案。”
霍爾皺了皺眉:“這幫雜碎,膽子越來越大了。”
“梅恩兄弟隻忠誠于肖恩·派克,一旦派克坐牢,他們會變得一無所有,黑狼俱樂部的新頭目不會、也不敢信任他們,甚至會找機會除掉。”這名警官分析道,“梅恩兄弟走投無路,隻好拼命,但他們運氣不好,遇到了我們的小公……我們的李警官。”
霍爾沉吟片刻,說道:“這個案子交給你。”又轉身對另外一名警官說,“你負責把證物送到法庭,要快,别耽誤庭審。”
至此,這件襲警案暫時告一段落。
幾名警官留下勘查取證,霍爾則被聞訊趕來的記者包圍,無奈接受采訪。維克多老奸巨猾,提前帶着李迪‘跑路’,順利躲開了記者。
剛踏入警局大門,李迪就收獲了雷鳴般的掌聲。
“哇喔,我們的女英雄回來了!”黛茜喊道,“來,給姐姐抱一個。”說完不顧李迪的慘笑,抱住他上下其手,用力揩油。
“耶,小公主終于**了。”保羅·亨特賤兮兮地說道,“聽說你在現場嘔吐,把下水道都給堵住了,公路一片泥濘?”
維克多冷笑道:“保羅,要不要我幫忙,把你第一次開槍殺人後醜态回憶起來?”
“還是不要了。”保羅趕忙擺手,“不過,起碼我沒吐。”
“你當然沒吐,但你腳軟走不動路,被人給擡回來的,哈哈哈!”黛茜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
“好吧,我們不讨論這個話題。”保羅舉手投降。
李迪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仔細梳理整件事的經過,很順利,應該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維克多打了幾個電話,走過來說:“我幫你預約了明天下午的心理咨詢。”
“謝謝。”李迪說。
“跟我客氣什麽。”維克多擺了擺手,“報告之類的,可以明天再寫,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回家休息?”
“不用,我感覺好多了。”李迪說。
“你可以去休息室躺一會兒。”維克多建議道。
李迪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粗魯地推開,唐納德·霍爾氣勢洶洶走進來,繃着臉回到二樓,全程一言不發。
“發生了什麽?霍爾的表情怎麽跟踩了狗-屎似的?”保羅低聲說。
“我怎麽知道!”維克多聳了聳肩。
“被那些腦殘記者給氣得吧?”黛茜猜測道。
“不可能,唐納德對付記者最有一套,肯定不是這個原因。”維克多想了想,拿起手機,“我打電話問問他們,剛才肯定發生了什麽。”
維克多很快打完電話,臉色也跟踩了狗-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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