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親眼所見宋凝右臂之中的血魔,正常人怎麽可能手臂之中有着一個血魔呢?同理,手臂之中有着一個血魔,他又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
此時,不知道是誰疑惑道:“之前宋閣主還殺了好多潇雪閣的修士……”
這麽一說,原本已經安靜的人再次開始議論,當時不知情的修士根本就不知道宋凝爲什麽會突然不分敵我的殺掉那麽多人,而知情者如今也不會替宋凝辯解。
“宋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你殺了大長老?”二長老騰空而起,站在宋凝面前。
“二長老,我已經說的很清楚,大長老并非我所殺。”宋凝解釋道。
二長老伸過手:“将大長老的屍體給我。”
宋凝将大長老屍體遞過去。
二長老查探之後,眉頭緊皺:“大長老體内殘存着你的靈力,你還說不是你動的手?!”
“大長老将死之際,我想爲他輸送靈力,奈何那時候大長老體内存不下靈力,故而我的靈力隻是在其體内留下了一些痕迹。”宋凝道。
“宋凝,敢作不敢當?”三長老在後方怒吼。
此刻四長老、五長老也都紛紛飛上半空,将宋凝圍在中間。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宋凝看着四周的幾名長老,聲音變冷:“我最後說一遍,大長老曾被邪寒之氣侵入,剛才那邪寒之氣離體,大長老才會死,這事情與我并無關系。”
“你不要再強辯!即便你救了禦道宗,也不可以随意報複,随意将大長老殺死!”二長老已然不再相信宋凝。
半空中四名禦道宗長老将宋凝圍在中間,憑着宋凝的實力,是決然沒有與他們對抗的餘地,不過此刻他們并未動手,原因則是在這禦道宗之上,有着太多潇雪閣之人。
見到這一幕,李清靈慕雪晗等人也都替宋凝捏了把冷汗,此刻她們都不知道大長老之死到底跟宋凝有沒有關系。
“若你們一定要說是我殺了大長老,那麽我也沒辦法。”宋凝不願意與他們做更多的解釋,大長老臨終之前的囑咐還在耳畔回蕩。
“哼,怎麽?已經不強辯了?”三長老冷眼看着宋凝。
“我解釋與不解釋,結果都是一樣,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宋凝說着,轉身便要走。
然而他剛要離開,四名禦道宗長老便上前将宋凝圍住。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且不說他們認爲這事情到底誰對誰錯,可若是這個時候宋凝與禦道宗四位長老争鬥起來,都是十分不妙的。
“你們要攔我?攔住我之後,想做什麽?!”宋凝冷聲道。
“我們現在的确不能把你怎樣,但若是你想要反抗的話,我們說不準會對你下重手!”二長老警告道。
宋凝眯着眼看向周圍幾位禦道宗長老:“哦?看來現在禦道宗真的是沒事了,你們也不像當初見到我前來營救那般表情了,當時不知是哪幾個熱淚盈眶?”
“…………”
“我身爲禦道宗弟子,就不會做出對宗門不利的事情,若非知道大長老出了問題,我也不會想要前來探望,即便是我想要殺大長老,也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吧?”宋凝說着,冷意越來越重。
幾位長老仍是沉默,仔細一想,宋凝說的的确是事實。
可就在此時,一名潇雪閣修士忽的飛上半空,開口道:“或許宋閣主正是抱着這種想法,就明目張膽的将曾經與自己有仇的大長老呂天行殺掉,而後又将早就想好的這番解釋說出來,就是爲了避人耳目。”
宋凝轉頭看向這人,這人化丹後期修爲,正是當日在山外城與自己争吵的修士。
“呵呵。”宋凝笑了,他的笑容,滿是殺意:“我宋凝雖然不嗜殺,但若是有人欺我,我也不會留手!”
“宋閣主想要殺我自然易如反掌,不過在場的禦道宗衆長老怎麽可能看着你胡作非爲?”那化丹後期修士譏諷。
“我宋凝若是想殺,誰都攔不住!”宋凝話音剛落,其身體便化作了一道殘影,就在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宋凝的身體已然出現在那化丹後期修士身後,而下一刻,他右手鮮血淋淋,又回到了原位。
反觀那化丹後期修士,此刻胸前多了一個劍刃,那劍刃正好刺透了他的心髒。
他震驚的看着那劍刃,指着宋凝想要開口咒罵,但身體已經沒有力氣,片刻之後,便沒了生息,朝下方墜去。
衆目睽睽之下就将人殺了,這種舉動實在太過駭人,原本還傾向于宋凝的那些人,如今也都覺得大長老真的是宋凝殺的。
“孽障!你果真是嗜殺成性,當日大長老将你逐出禦道宗真是一點錯都沒有!”三長老指着宋凝怒罵。
“孽障?将我逐出禦道宗沒錯?就連大長老自己都跟我道歉了,而你們卻還在這裏大放阙詞?”宋凝看着眼前這幾人,越發的憎惡。
“放肆!你竟然逼迫大長老向你道歉?莫不是大長老不從,你就将大長老殺了?”
宋凝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這些人太蠢,笑這個世間有着太多陰差陽錯。
“大長老的實力超過我,怎麽我怎麽可能輕易将他殺掉?你們可曾想過這個問題?你們見到我抱着大長老的屍體,就說我将他殺了,情與理,你們占了哪一邊?”宋凝指着大長老的屍體,怒聲道。
宋凝又繼續質問:“你們說我嗜殺成性,說本就應該将我逐出禦道宗?那麽禦道宗生死存亡之際,又是誰來潇雪閣求助的?我嗜殺成性,我若是不殺,禦道宗又怎麽可能被保住?”
“你還說,你守護禦道宗,爲的不就是禦道宗的密幽林?你将整個密幽林都毀掉了,如今還假裝是爲了幫助禦道宗?”三長老再次開口,指着那曾經是密幽林的位置。
衆人順着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空空如也的土地,上面别說是樹林了,甚至連一點雜草都沒有。
“之前在那個地方似乎的确是個森林啊。”
“恩……當日宋閣主的确在那個森林上面呆了好久,而後森林就消失了。”
“這麽說來,宋師弟真的是爲了這密幽林而來?”
人們的議論聲傳入宋凝耳中,宋凝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失心一笑。
不過,在這些聲音之中,李清靈高聲蓋過了所有人:“你們都住嘴!禦道宗那些人誤會宋凝也就算了,可你們身爲潇雪閣之人,竟然也誤會宋凝?他是你們的閣主,他庇護了你們不受到傷害,結果你們現在卻質疑他?”
“宋閣主的确是庇護了我們沒錯,可戰鬥之中宋閣主的确是嗜殺,也的确是将那密幽林毀掉了啊。”
“莫非宋凝做什麽事情都要對你們有個交代?”李清靈震怒。
“可你也不能不讓我們說話吧?這些事情本就是宋閣主做的,難道還不許我們說?難道宋閣主有着自己的目的,我們就要被他用作炮灰?”
此時在李清靈身旁的伊簡兮與龍潔輕輕地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這一切都落在宋凝耳中,宋凝聽着這些,感覺到周圍這些人對自己的眼神,他深吸了口氣,而後,長長的呼出。
靜心……
隻是,在這一刻,宋凝卻無法将自己的心緒撫平。
他不要求每一個人都懂他,因爲在這些人之中,隻要有一個懂的,那邊夠了,更何況如今除了李清靈之外,宋凝還看到慕雪晗與慕雪昭,還看到伊簡兮與龍潔,還有秦臻,羅峰,劉山等人,他們都相信自己。
片刻之後,宋凝一甩手,兩把長劍握在手中。
“我最後說一遍,大長老不是我殺的,若是再有人冤枉我,那麽有一個,我殺一個,有兩個,我殺一雙!”這一刻,宋凝一改之前的平和:“曾經我渾身血氣之時,人人敬我畏我,不敢在我面前說出半個‘不’字,那麽如今,是看我好欺負?”
“現在,我想問問,誰覺得大長老是我殺的!”宋凝怒吼着,其吼聲将禦道宗上空的雲都震散。
禦道宗四位長老在這一刻,也猶豫了,若是這個時候跟宋凝發生沖突,雖然他們肯定會赢,但卻不是明智之舉,而且若宋凝真的将大長老殺了,就說明宋凝的實力是超過他們幾人的,到時候即便是四對一,恐怕他們都會受傷,甚至會有人被擊殺。
如此一來,四下竟然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一個人再開口冤枉宋凝了。
宋凝雙劍并未收回,而是目光審視着剛才說過自己的每一個人:“我最後問一次,你們之中,有誰認爲是我殺了大長老!”
“…………”
四下仍是一片寂靜。
此刻的宋凝飄在半空中,那一身金光奪目,仿若是一個從天而降的神仙,使得在場之人不得不臣服。
“若是沒有,宋某告辭!”宋凝将雙劍收回,收起一身氣勢,騰空而起,朝着環形山脈的方向飛去。
直到宋凝飛離,都沒有任何人吭一聲,更沒有人敢上前去阻攔。
宋凝飛離之時給李清靈傳音:“李師姐,潇雪閣之人暫時交給你了,照顧好他們,照顧老簡兮、龍潔,還有雪昭雪晗。”
“你一路小心,禦道宗之事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從環形山脈回來之後,記得來找我。”李清靈傳音道。
“環形山脈之後,我還要去西域,暫時不回來。”宋凝說完,取出靈舟,已然消失在天際。
李清靈聽聞宋凝說暫時不回來,有些着急,若是宋凝短時間不回來,那家族的計劃就要被擱置,而她與姜黎……
不過此刻她想要再說什麽也來不及,追上去則更是不現實了。
宋凝離開禦道宗之後,對于那些人已然有了深刻的認識,然而早已深谙世事的宋凝卻并沒有太多的心緒波動。
這世間便是如此,人善被欺,若是自己一直保持着一副肅殺的樣子,他們也不敢造次。
隻不過令宋凝痛心的是禦道宗的幾位長老,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将大長老之死冤枉到自己的身上。
“大長老之死,隻要他們稍微深入查探一番,便能夠知道其中的緣由,我可以輕易脫罪,然而他們卻并沒有去深究,隻是一味地說我是兇手,這其中或許有什麽貓膩。”宋凝心想:“難道他們就是爲了将我趕走?”
雖然并不知道那四位長老将自己趕走的目的,但宋凝明白,他們的确是做到了,如今自己離開,或許正是他們的用意,隻是宋凝沒想到,之前他們一個個都是那般感動,可說變臉就變臉。
人,當真是變化莫測,最難捉摸。
不過這對于宋凝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他原本就是要去環形山脈,隻是如今多了一個任務,就是去西域尋找林清遠。
其實沒有大長老這事情,宋凝也還是會去尋找林清遠的,隻不過這個尋找的計劃會被放在後面,如今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至于别人的目光,那些人對宋凝的看法,宋凝并不是很在意,若是總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或許早就被别人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了。
天空之中,蒼雲靈舟破空而行,在宋凝的催動之下,沒用多久,便來到了環形山脈之上。
降落在環形山脈正中心,宋凝直接跳入了那山洞。
山洞似乎是被人修複過,裏面十分整潔,但卻沒有小可的蹤影。
“九尾狐前輩!”宋凝轉身朝着環形山脈大吼。
環形山脈之中,除了靈狐之外還有着衆多生靈,這些生靈修爲高低不一,在聽到宋凝這吼聲之後,有的憤怒,有的好奇,有的則是吓得瑟瑟發抖。
環形山脈深處,那九尾狐正在合眼修煉,剛才她便感受到有人進入了環形山脈,隻是沒有在意罷了,可如今那人卻突然吼了出來,這便令得她心生怒意。
不過她剛要起身,在她身前的蒲團上坐着的倩影便起身,她起身之時,渾身都散發着淡淡的寒氣:“還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