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之人如此,起因則是前幾日黑血奪舍的失敗。
那一日,張家宴請了仙渺星三大宗門之一的雲仙宗使者做客。
仙渺星之上,修真最頂尖的便是三大宗門,這三大宗門名爲雲仙宗、天月宗,紫氣宗。
而在這三大宗門之下,則是五大國度,五大國度,五大國度之下又有八大家族,張家則是這八大家族之一。
張家爲了一年一度的雲仙宗招收弟子名額,請雲仙宗使者進入家中做客,不過這個時候,恰巧是張家與滄梁國交戰之際。
雲仙宗使者在這個時候被請到張家,自然免不了看看張家戰況如何。
不過不看還好,這一看,雲仙宗使者的目光便被吸引了。當時他所看的便是張家與禦道宗那一戰,在那一戰之中,他的目光未曾從宋凝身上移開過。
張家之人見到這一幕,自然心中不悅,不過當他們看到黑血奪舍之後,都紛紛露出笑容,畢竟這黑血奪舍是極少有人能夠破解的。
雲仙宗使者自然也知道黑血奪舍的厲害,在見到宋凝被這黑血奪舍侵入之後,不覺心中惋惜。
然而,就在他不準備繼續看下去之時,竟發現那黑血奪舍并未将宋凝奪舍!
黑血奪舍的失敗,使得這雲仙宗使者對于宋凝更加感興趣,隻不過雲仙宗招收弟子的名額有限,而且要求極嚴,如同宋凝這種生活在最底層的修士,即便是天資絕倫、實力過人,卻也不能夠破格錄取,何況如今他也不可能親自去滄梁國找宋凝。
張家之人自然看出這雲仙宗使者對于宋凝的贊許之色,這使者對宋凝越是贊許,他們張家對宋凝的恨意便越濃。
宋凝先是與張霆邺打得難分難解,雖然最後張霆邺一招險勝,但宋凝的聲勢卻積攢起來。
而後這一戰,宋凝不僅破壞掉了張家的計劃,更是連那位‘始祖’的黑血奪舍都失敗,還被宋凝反吞了一滴黑血。
也正是因爲黑血奪舍的失敗,使得本來是欣賞張家之強的雲仙宗使者竟然對宋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一切對于張家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故而張家之人便準備全力将宋凝擊殺。不過就在張家現任家主下令之時,那一直帶死不活的‘始祖’以奪舍之軀發令,一定要将宋凝活捉。
于是,張家派出了大量的元嬰修士盤踞西域,就是爲了伺機抓捕宋凝,這些元嬰修士才剛到西域,便接到了訊号,說宋凝已經來到西域。
不過張家的一舉一動雖然瞞過了許多人,但滄梁國之中的勢力也都全力備戰,如今張家這種動作,他們自然是知曉的。
就在這一日,滄梁國的元嬰修士也都聚集在一起商讨關于戰争之事,同時也将張家近幾日派來衆多元嬰修士的原因進行分析。
“如今張家駐紮在西域之中的元嬰修士大概有十五人,而我們這一方一共有十三人。”
“元嬰修士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主要的還是看那些半神境界的前輩大能。”
“張家忽然派來這些元嬰修士,應該是有所目的,隻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或許并沒什麽目的,之前張家有着必勝把握的一戰輸了,或許張家不想在遇到這種情況。”
“呵呵,必勝把握,我當時就知道禦道宗那一戰,張家絕對會輸!”
“廢話,禦道宗在南域,宋凝那小子也在南域,況且宋凝手中有着潇雪閣,張家憑着那點人,也想侵占禦道宗?簡直就是開玩笑。”
這些人說着,不禁笑起來。
原本戰局對他們不利,不過因爲那個八大家族之一的宋家與中域宋家有着血脈之聯,故而滄梁國得到了宋家的援助。
如此一來,戰局平衡,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滄梁國不得不答應了八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一個條件。
此時正在商讨戰事的還有那八大家族之一宋家之人,那宋家修士修爲元嬰後期,在此處便算作是爲首之人。
他在聽到‘宋凝’兩個字之後,十分感興趣:“宋峰,你們口中的宋凝可是中域宋家之人?”
宋峰,是如今中域宋家的少主。
宋峰苦笑道:“他并不是我宋家子弟,不過也說不準是什麽時候從家族之中分出去的支脈。”
元嬰後期修士點點頭贊許道:“此子不錯,難怪上面提出的條件就是要宋凝回宋家。”
在場之人皆是一愣,之前八大家族之一的宋家雖然說出有條件,但卻一直沒說出,沒想到如今竟從這元嬰後期修士口中得知。
他們之前都沒想到對方的條件竟然是想要宋凝!
宋峰愣了愣:“我聽說宋凝來西域了,要不我先去迎他?”
“不着急,戰事結束再說,若是他活不到那個時候,也沒資格回宋家。”元嬰後期修士道。
衆人震驚,這元嬰後期修士說的是‘回’宋家,這個意思就是,已然将宋凝當成是他們的人了。
那可是仙渺星的八大家族,僅次于三大宗門、五大國度的八大家族。
在這八大家族之下才是各個小國,滄梁國也是算在這八大家族之下的,由此可見八大家族實力之強。
如果宋凝能夠成爲八大家族宋家之人,那他将前途無量!
“既然您吩咐了,那麽我就先不去找他,讓他在這戰事之中自行提升吧。”宋峰道。
那元嬰後期修士滿意地點點頭:“如今戰事還在繼續,諸位半神境界的前輩也都在戰鬥,我們做好本分,将這西域守住。”
“是!”衆人應聲。
就在他們說這些話的同時,宋凝已然離開了幻虛城近百裏。
這百裏的路并不長,可宋凝始終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自己,這人應該是有着元嬰初期的修爲,從幻虛城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原本要進入下一個城池的宋凝在半途見到了一個深林,雖然這森林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宋凝卻還是改變了方向,朝着森林而去。
宋凝改變方向,那跟在其身後的元嬰初期修士也改變方向。
這元嬰初期修士一直跟宋凝保持着一段距離,他便是之前在幻虛城之中捏碎玉箋之人。他自認爲這種距離不會引起宋凝的注意,可卻沒想到,宋凝仍是發現了他。
十裏距離,不長不短,宋凝停住靈舟,轉身朝着那元嬰初期修士望去。
此刻晴空萬裏,視野開闊,兩人直接對視。
在看到宋凝的目光之後,那元嬰初期修士桀桀地笑着:“沒想到感知這般靈敏,難怪家族要将你抓回去。”
“家族?”宋凝眯起眼,哪個家族會想要抓自己?
“張家!”就在這元嬰初期修士說話之時,宋凝忽的感覺到周圍幾十裏之内,有着數道波動傳來,這些波動極強,每一個都應該是元嬰修士!
竟然是張家?!
不祥之感籠罩宋凝心頭,如今一共有着六人前來,這六人都是元嬰修爲,當日自己在古樓城與那張家元嬰中期修士對戰,若非最後對方黑血奪舍失敗,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如今自己的實力隻有着元嬰初期。
以一敵六,怕是自己連一刻都難以堅持。
張家要抓自己,定然是因爲黑血奪舍之事,對方能夠施展這黑血奪舍,應該不會因爲一滴黑血而隕落,故而自己惹來了如今的麻煩。
宋凝目光四掃,如今能夠栖身的便是那樹林。
“他們說要将我抓回張家,應該不會對我下殺手。”宋凝回想着那元嬰初期修士的話,身形一動,朝着樹林飛去。
“往哪跑!”元嬰初期修士見宋凝竟然想要逃開,便俯身追去。
宋凝将靈舟收起,直接跳出樹林中,那元嬰初期修士也緊随其後,跳入了樹林,此刻在他看來,宋凝慌亂逃竄,隻要他能跟住宋凝,等張家修士到來之時,便可以一舉将宋凝抓獲。
不過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宋凝竟然會主動來攻擊他!
此刻宋凝靈力鎖定在幾十裏之外的張家修士身上,幾十裏的路對于他們來說不長,不過趕來這裏也是需要時間的,況且宋凝笃定,這元嬰初期修士跟在自己身後的目的就是爲了确定自己的位置。
故而他必須現将此人解決掉!
那元嬰初期修士剛一落下,雖然他靈力一直鎖定在宋凝身上,卻仍是沒想到宋凝竟然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狂妄!”元嬰初期修士感受到身後刺來的一劍,轉身便以武器抵擋。
嗤!
就在他一刀看向身後之時,卻發現那隻不過是一道殘影,不過即便是殘影,他手中仍是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
“是劍刃斬?”元嬰初期修士心中一動,轉手又是一刀擋在後心。
叮!
宋凝劍刃斬的第二劍刺在了刀身上,不過這劍刃斬力量之大,真的元嬰初期修士身體不斷後退。
“區區靈動期修士,竟然能将劍刃斬使得如此爐火純青,力道更是驚人,難怪家族下令将他活捉回去!”元嬰初期修士心想,不過他早已熟悉劍刃斬的攻擊方式,故而此刻隻需抵擋便能夠破解。
不過他一早就來到了滄梁國,并不知道宋凝近來的戰鬥,故而隻是将宋凝當做普通修士。
緊接着,他便以相同的方法擋住了劍刃斬的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直到宋凝刺出第六劍之時,這元嬰初期修士才感覺到心驚:“竟然能夠刺出六劍,莫非他就是之前跟張少爺決鬥之人?!”
此人平日裏在家族中地位極低,故而很多事情都并不知曉,如今忽然想到‘宋凝’這個名字,頓時感覺到發根發麻。
不過好在他知道張家其他修士馬上就到,這宋凝即便與張霆邺實力接近,但此刻也絕沒可能在短時間之内将自己殺死。
故而,他以同樣的方法去格擋劍刃斬的第六劍。
可就在宋凝劍刃斬此處第六劍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一把抓住腰帶,那腰帶頓時化作一柄長劍!
叮!
第六劍刺在刀身之上,可緊接着,宋凝另一隻手中的長劍刺出。
第七劍!
這第七劍與以往不同,是宋凝在多次施展劍刃斬之時悟出的。
元嬰初期修士根本想不到宋凝竟能夠在劍刃斬之時改變術法,這一劍直接刺穿其身體。
嗤!
緊接着,是第八劍!
第八劍刺出,同樣刺在了措不及防的元嬰初期修士身上。
此刻再看宋凝,手中握着兩柄長劍,這兩柄長劍分别插入對方左右胸口。
那元嬰初期修士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會被刺中兩劍,然而這一刻,他的生機已然流逝。
元嬰初期修士,就在這措不及防的攻擊之下身死,他體内的那一抹靈魂剛從身體逃竄而出,便被宋凝一把抓住,生生捏散。
宋凝拔出雙劍,張家其餘幾名修士此刻已經感到距離自己不足十裏之處,故而宋凝迅速隐匿氣息,在這樹林之中逃竄。
那幾名張家修士正想着将宋凝抓住之後如何領功,卻忽然發現樹林之中那張家修士的氣息消失,頓時大驚。
雖然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知道宋凝實力驚人,但卻沒有任何一個相信宋凝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将一名元嬰初期修爲的修士擊殺。
他們神色凝重,若是家族說要将這宋凝擊殺,或許還好一些,可如今是要活捉,而且據說不能讓對方受到太重的傷害,如此一來,便麻煩了許多。
期初他們還認爲家族派來這麽多人,實在有些興師動衆,可如今看來,這宋凝當真是配得上這麽多人來追捕。
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也都更加小心幾分,在進入這樹林之時,幾人進行溝通,留下兩人守在這裏之後,剩下的元嬰修士全都進入樹林尋找宋凝,他們決定,不論誰先發現宋凝,都發出信号,所有人一同進行圍捕,免得出現差池。
就在他們進入樹林之時,宋凝已經将身形隐匿好,此刻的他躲在一處空樹幹之中,以幽冥眼觀察着周圍,若是有半點風吹草動,他便會第一時間離開。
這場圍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