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個保镖虎軀一震的樣兒,程霧對着柳夢馨笑了笑,“得了馨姐,是我不讓他們插手的,畢竟我可擔不起對長輩動手動腳的罪名。”
柳夢馨挑眉,“你什麽時候動手了?動手的不是他們嗎?和你有哪門子關系?”說完桃花眼一瞪,對兩個保镖說道,“怎麽?還真等着我柳家滾出Z市啊。”
兩名保镖面色一凜,急忙朝病房裏走去,對着王秀蓮和李蓉做了個請的姿勢。
李蓉看這陣勢氣的拐杖往地上一摔,“好,好,都反了!說!你們是哪家的孽種!信不信我讓你們家明天就滾出Z市,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說完指了指程青楓和江淑英,“你們,生了個好女兒,好的很!從今以後别給我進老程家的門!”
然而,不等她說完兩個保镖就沒什麽尊老愛幼心腸的把她架了起來。
“慢着,”柳夢馨對着保镖擡了擡手,走到李蓉面前,“老太太,你今天應該慶幸你生了個好兒子有個好孫女,否則……呵呵”說着看向一旁眼神怨毒的王秀蓮,“大嬸兒,你剛才說的話我轉送給你,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可都是錢買不到的。比如一副好眼神兒,一顆紅色的心,可惜啊,你是不會懂的。”說完對着保镖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兩個保镖就在兩個女人的怒罵聲中被架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
病房裏恢複清靜,看着父母複雜的眼神,程霧苦笑,開始按照事先和柳夢馨串通好的說辭給父母講。
柳夢馨收了剛才那副強氣場,像個鄰家女孩一樣不時替程霧解釋幾句,柳夢棋也發揮了油嘴滑舌的本領在一旁幫腔。
三個人在一個多小時後終于消除了二老所有的疑慮,并且把剛才的所發生的尴尬場面給化解的一幹二淨。
程霧不得不佩服柳夢馨姐弟。果然呵,真正的名門望族教出來的孩子從智商情商到城府口才都是一等一的。
可惜就是心忒黑了點,看把她爸媽忽悠的,對他們比對自己還親。
作爲病号,程霧覺得有點吃味兒。特别是聽着柳夢馨一口一個咱爸咱媽的叫,程霧簡直想把她的嘴堵上。
*
雖說那些傷口程霧都有分寸,可到底是實打實傷着的,且傷處衆多。所以程霧被勒令傷口愈合之前不許出院。
這天,已經在醫院住了五天的程霧覺得閑的發黴,經過苦苦哀求之後終于等到父母和柳夢馨允許去外面小花園裏曬會兒太陽。
這一出去不打緊,剛走出VIP病房大樓一轉角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你走路都不看……”程霧捂住撞得生疼的鼻子,在看到迎面撞上的人後呆了片刻,然後便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是你?”
疑問句的句式肯定句的意思。
雖說那天這個怪人包的嚴嚴實實的,但隻看雙微藍的眼睛和萬物盡在眼中卻又不達眼底的高冷範兒,程霧就知道自己絕對沒認錯人。
而且,把襯衣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的人可不多,也不怕勒死,程霧惡意地想着,同時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臉蛋,赤裸裸的視奸。
果然是極品啊,程霧心裏輕歎,什麽睫毛精,高冷男神,國民老公的,跟這人比起來真是弱爆了!她本來覺得自己重生而來之後氣質就夠幹淨,結果跟人一比就覺得自己是塊煤球;本來覺得自己這張臉蛋也算吹彈可破,可看着男人膠原蛋白一樣的皮膚,她覺得自己那頂多就是一塊攙着雜質的涼粉,還是炒的那種。
看着面前盯着他眼睛也不眨的女孩,其實陸烨也是有些意外的。然而習慣使然,他并沒有看她一眼,而是抿唇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程霧回想到那日武林高手一般的功夫,玩心又起,猛地抓住往他背後一抓,拿出了兩人相撞以後的潑婦常說的台詞,“喂你給我站住,你沒長眼睛嗎?撞到人不會道歉的嗎?”
然而,回答他的先是“崩”一聲細微的響聲,随後一枚精緻的玉扣掉在了地上,滾落到她腳邊。
程霧抓着他的衣服有一瞬石化,随即察覺到了男人身子僵了一下,立即滿臉賠笑地雙手搓着他襯衣,“哈,哈哈……哥們兒,神醫,恩公……對不住啊,這……你這衣服也忒脆弱了點,這是哪家店的衣服?以後堅決要抵制,315的時候記得維權。那個啥,不過我覺得其實暫時少一顆也沒事,你要是介意的話衣服交給我吧,我幫你縫,幫你縫。”說着便作勢要現在就拿走衣服。
“放手,”陸烨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聽起來讓人心裏沒來由的靜,語調也是那天那種平闆的沒什麽起伏的樣子,可程霧就是莫名覺得有些冷。于是她攥着衣服低聲咕哝道,“又不是女人穿襯衣掉了胸前的扣子,至于嘛。”
“哎呦,我說你早該來了怎麽還沒到,怎麽還站在這裏,”大樓裏走出一個老頭兒,看着陸烨眼裏滿是喜色,打斷了程霧的吐槽。
程霧認識這老頭兒,他是這家醫院的國寶級人物,因爲他于醫學一道是難得的全才,各個科室都有極深的研究,且中醫西醫皆精通。
所以她被送來醫院以後柳夢馨就一直拉着這老頭兒給他看病。
老頭兒顯然也看到了程霧,揉了揉眼睛,再看看兩人臉色,立刻走上去打圓場,“程小姐認識陸少啊,哦也對,您是柳小姐帶來的,而且看傷口愈合的速度想必是陸少的功勞。”說着對程霧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她手裏攥着的衣袖,意思是讓她趕緊放開。
也不怪老頭惶恐,這位爺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特别是對女人,别說碰,他是連看一眼都會看的。難得碰見像程霧這麽有意思的小姑娘,老頭兒是真怕他一個不高興讓程霧傷上加傷。
程霧當然知道老頭兒的想法,不過她今天不知爲什麽,就是玩心大得很,想想這幾日柳夢馨對于這個男人的描述,她就是想看看他墜下神壇的樣子,簡而言之,就是想挑戰他的權威和耐性。
于是她十分作死地順杆爬了,對着老頭兒甜甜一笑,“張爺爺,您真是神機妙算,我們倆确實認識,我這傷口也是陸少治的。”說着還放下手裏攥着的衣服走到他旁邊挽上他的手臂,順便把剛才剝過烤地瓜的手在他雪白的袖子上一蹭,“是吧阿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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