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看着言笑晏晏的程霧，感覺像是看到了一隻嗜血的惡鬼，身子不自覺地顫了顫，垂下眸子，低聲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程霧語氣冷了幾分，緩緩開口，“咦，剛才拿合同出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這麽快就改口了？還是，要到局子裏再招供，恩？”

王翠這人夜店陪酒女郎出身，沒什麽見識，而且以她林家二奶的身份壓根沒機會認識柳夢棋，徐皓的名字她也隻是聽過，打交道的資格卻是沒有的，一直以爲隻是像今天她請的這群小混混那樣的存在。

所以回過神時隻覺得這是幾個二十幾歲的孩子罷了，頓覺有恃無恐。

于是她擡起頭眼神怨毒地瞪着程霧，“我林家可是Z市豪門，連陳局長都要賣上幾分面子，就憑這幾個毛頭小夥和一個黑社會就想把老娘抓進局子？年輕人啊，你們真是太天真了！”

程霧挑眉，“啧，林家真是厲害呢，”說着她看了看柳夢棋和徐皓，“年輕人，你們太天真了，人家林家動動指頭就能滅了咱們。”

“林家是個什麽東西！”

“林家是個什麽東西！”

柳夢棋和徐皓難得齊心，異口同聲問道。話落又各自對着對方呸了一口。

兩人輕視的語氣和毒舌的話語讓王翠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程霧懶得看那兩隻歡喜冤家眉來眼去的樣子，轉頭掃了一眼滾了一地的小混混河叫的凄慘的女人，“你們怎麽說？”

被程霧收拾的死死的、又被徐皓吓得幾乎破了膽的黃毛立刻爬了過來，唯恐說的慢了再被揍一頓一般，“我說，我說，小的們都是被林夫人找來的，她說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砸店，然後等她出現的時候幫她吓唬這個女人，”說着指了指陳蓉月，“隻要把她吓得簽了合同就好。”

他說完小混混們和那些鼻青臉腫的女人紛紛爬過來附和，搶着補充王翠指使她們做這些事的細節。

程霧拍了拍手，悠悠開口，“行了，我知道了，但是很顯然，外面那些人還不知道，我希望在場的各位全都知道你們今天的計劃，如何？畢竟我可不想我的店還沒開張就染上壞名聲。”

“沒問題！沒問題！‘黃毛拍着胸脯打包票，立刻帶着他的手下和那群女人們退了出去。

“等等，”程霧叫住他們，指了指氣的渾身發抖的王翠，“剛才你們怎麽對付我陳姐的，現在不用補償回來嗎？”

盡管王翠經常找他們辦事，他們也相當忌憚林家，可相比于徐皓來說，他們甯可把林家得罪死。

于是黃毛一臉谄媚地對程霧點了點頭，“您就放心吧，兄弟們知道怎麽做了，保準辦的妥妥的！”說着就一點不客氣地揪住王翠的頭發就把她拖了出去。

這群群衆演員解釋的相當賣力，聲情并茂、手腳并用，所以店面外面的風向很快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從對陳蓉月的質疑變成了對王翠的譴責。

店面裏面，程霧并不算十分激烈和暴力卻極其腹黑的法子讓在場幾個人都瞠目結舌。

柳夢棋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她，覺得以後還是少逗她爲好。

陳蓉月則一臉擔憂，害怕被林家報複。

徐皓冷哼一聲，做出一句評價：“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成功換來了柳夢棋一句附庸風雅，兩個人又開始鬥嘴。

反倒是徐瑤，從程霧摔瓶子開始就又恢複了星星眼狀态，拉着她一口一句師父你真厲害。

隻有陸烨從頭到尾一個表情，未置一言。

*

這時，外面忽然警鈴大作，打斷了店面裏外的各種話題。

程霧輕笑一聲，“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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