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忍無可忍的王根一把将自己腰間的刀拔出,斜斜的指着謝遜。
謝遜冷冷一笑,向前走了兩步,在王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刀駕到自己脖子上,兩眼帶着不屑。
王根拿刀的手微微發抖,面色漸漸變得蒼白,冷汗一滴滴冒出。
殺人,對于王根來說很平常,但對于謝遜,他不敢殺,因爲他們已經和朝廷結了仇,他很清楚,若是殺了謝遜,自己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他不怕死,但他不得不爲他的兄弟們考慮。
良久,王根仰天長嘯一聲将刀從手中扔出,腳步踉跄的向後退去。
“從一開始,你就把我們當成棋子了對不對。”王根顫抖着說。
謝遜在他絕望的目光下,強硬的點頭。
“看看你的那些兄弟們吧,他們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間,你,沒有選擇。”謝遜指着谷内對王根道。
王根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半晌才喟然長歎:“兄弟們啊……”
突然,他的目光變得冷湛,直視着謝遜:“你能保證他們能夠活下來?”
“我隻能保證他們大多數能活下來。”謝遜道。
王根又問:“你不會做出過河拆橋的事吧?”
謝遜微微搖頭:“我自問不是個好人卻也不是個奸人。”
聽到謝遜這樣說王根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的臉色數變,眼神流轉,最後他咬咬牙,噗通一聲跪下!
“王根……随時聽候差遣!”他重重的道。
謝遜看到他這個樣子,終于是滿意的笑了笑,連忙伸手将他扶起:“相信我,跟着我你絕對不會後悔。”
王根站起來,歎了一口氣:“我不求榮華富貴,隻求我那群兄弟能夠活着……”
說完後他冷冷的瞪着謝遜:“記住你說的話!否則,我定殺你!”
“好。”謝遜許諾,說完招呼王根向着山谷走去:“走吧,戰鬥也應該結束了,對了,别在你的兄弟面前表現出端倪。”
……
山谷裏,空氣中尚有未消失的血腥氣,屍體橫七豎八的躺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打在石壁上,幾乎是一瞬間,這裏就變得宛若煉獄。
當王根他們時,戰鬥早已結束,馬國才領着衆人正在打掃戰場,見到謝遜兩人後,馬國才驚喜的跑來。
“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跑出去。”他說。
王根笑了笑,随即眼神黯淡下來:“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朝廷居然這麽毒辣。”
“大哥,這怎麽能怪你。”馬國才一聽連忙道:“還不是因爲我們隊伍裏有……”
說着他突然看到謝遜瞪了他一眼,連忙閉上了嘴。
王根并未因爲馬國才的辯解而開心,仍是聲音低沉的說:“還是我考慮不周,對了,兄弟們傷亡如何?”
談起傷亡馬國才興奮的目光瞬間消失:“已經辨認出的屍體裏有十多個是自家兄弟的,還有許多看不出面容的屍體,具體傷亡可能要清點人數後才能知道。”
王根嗯了一聲,對着馬國才道:“把兄弟們都聚集起來吧,清點下人數。”
很快,馬國才就将人召集了起來,清點人數後發現死傷了近三十人,這個數據一出,不僅僅是王根,就叫因爲打了勝仗而開心的衆人臉色都沉重起來。
不久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吹牛扯皮的好兄弟就這樣突然沒了,任誰都不好受。
突然,馬國才問:“三弟呢?三弟還活着沒有?”
“不知道。”下面有人回答說:“這沒有三哥,但是也沒找到三哥的屍體,。”
剛開始聽到這裏沒有三弟王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後來聽到也沒發現三弟的屍體王根才略敢慶幸,因爲他沒屍體,就證明可能還活着。
“将死去的各位兄弟都安葬起來吧。”他說:“這次,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他們……”
“不怪你!”下面馬上有人反駁:“要怪就怪朝廷!”
“沒錯!”有人附和道:“虧我們還幫他們守家衛國,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對我們!”
“不如我們反了吧!”突然,有人大聲叫道。
此話一出,嘈雜的隊伍瞬間安靜了起來,半晌,有人重重點頭,揮舞着拳頭惡狠狠的說:“朝廷既然這樣對我們,我們還不反了,不能讓那群兄弟們白死!”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還猶豫的人們因爲他的這句話如同被點燃一般,紛紛三言兩語的贊同。
“大哥!”突然,有人這樣跟王根說:“咱們反了吧!”
“反了吧!”
“就是,反了吧!”
“是朝廷先對我們不仁,大哥,我們反了吧!”
……
看着群情激奮的人們,王根臉色漲的通紅,他擲地有聲的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反了!”
話音剛落,下面頓時傳來了一陣歡呼聲,王根聽着心裏卻浮現出謝遜的身影。
此時的謝遜當然不在這裏,具體來說是馬國才去召集人的時候他就說自己要消失。
用他的解釋來說那就是他現在是個纨绔,沒見過血的纨绔,所以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必須完美附和纨绔的行爲。
比如說現在的他兩眼通紅,眼神呆滞,并且還在不時的練習嘔吐,猛的一看還以爲是驚吓過度導緻的。
謝遜一邊吐着,一邊思索着:“在漫天箭雨下,付超居然還能消失,有趣。”
……
王根出聲讓人們噤聲,随後他輕咳了一聲。
“今天我們殺了那麽多朝廷的狗,朝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再走原定的路線肯定會被圍剿,所以我們必須要更換方向。”
“你說吧,老大,無論去哪我們都跟着你。”馬國才說,而下面也是一群附和聲。
“這個,容我考慮考慮,你們先暫時打掃戰場。”
王根說完後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幾分鍾後,王根走到一顆樹下,對着站在樹下的謝遜道:“如你所願,我們反了,說吧,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現在的我們要去就應該去最适合我們的地方。”謝遜緩緩的道。
“哪裏是最适合我們的?”王根不解的問。
謝遜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後面:“那裏最适合我們。”
“那裏?”王根喃喃的說:“我們不是剛從那裏逃出來怎麽還要……”
突然,他的雙目圓瞪:“難道你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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