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帶我去看看。”當即,謝遜開口道。
王根一愣,但還是點點頭,讓那人前面帶路,自己駕着馬車在後面跟着。
走了大概四五分鍾的時間,馬車停了下來,王根湊到車前輕聲的說:“先生,到了。”
謝遜掀開簾子探出窗外細細的看着,隻一眼,他的臉龐便露出笑容。
“天助我也!”他心裏歎道。
隻見眼前的山谷爲典型的葫蘆嘴,入口處異常狹窄,大約至多隻能允許兩輛馬車同時經過,但山谷裏面卻是頗大,是一個圓形,這種種條件恰好完美的符合了謝遜的所需。
當即他對着王根說:“讓兄弟們在山谷裏紮營。”
王根聽候雖然不解但還是完美的執行了謝遜的話。
他立即跑向衆人,告訴了今天要在山谷裏面紮營的消息。
衆人立馬傳來歡呼聲,長時間高效率的趕路早就使得衆人勞累不堪,此時一聽到要紮營的消息自然是滿心樂意。
紮營的用具是随車攜帶的,此時隻需要将東西卸下來組裝好就行。
經過王根的示意,營盤被建在山谷的最深處。
在衆人熱情的勞動下,一個營盤很快就初具雛形,片刻後,營盤建好了,篝火也生了起來。
就在衆人歡心喜悅的時候,王根卻給他們潑了冷水,勒令他們立刻離開營盤。
這下衆人可是翻了天,就連馬國才都因此和王根吵了起來,但任憑衆人如何吵鬧,王根就是不肯松口,衆人隻得怨聲載道的離開。
“這次你要是處理的不好,我可就威望大失了。”王根歎着氣對着謝遜說。
盡管衆人認王根爲老大,但他們畢竟是強盜,他們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江湖義氣可以束縛住他們一時,但終究有束縛不住的時候。
這種事情,容易在他們心裏留下不滿的種子,但卻被王根以往的威望這塊大石壓着,而當這個種子強大到一定的時候,終究會破石而出!
屆時,恐怕那後果就不是王根願意看到的了。
謝遜歎了一口氣:“你的擔憂我知道,其實我也沒有确切的把握完美的處理這件事,到時候若是失敗了,你就說這一切是我策劃的,這樣對你的損失并不大。”
“你沒有把握!”王根聽完後瞪大了眼,在他的印象裏,謝遜一直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那我能問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嗎?”王根問。
謝遜神秘的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這樣吧,你且附耳過來。”
……
随後,越來越奇怪的命令從王根嘴裏發出,令衆人越發不解。
首先,王根命令十餘人去找許多大的石塊,還好這裏依着山谷,大的石塊并不難找。
而後,王根又命令十餘人将這些石塊運到山頂,并且用十分堅韌的繩子将石塊挂在山崖上,還好車隊裏正好有能滿足要求的繩子,所以這點也不難辦到。
最後王根将其他分成了兩批,一批尋找易燃燒的木頭或樹葉,另一批人騎馬去遠處砍伐一些樹木,并且于山頂上用捆綁物體的牛筋編制成了數個大弩。
做完這些後,王根則親自提取了隊伍中一半的油。
而正在王根等人忙碌着的時候,數裏外的森林中一批軍隊正在前行着。
軍隊中間,一頭比其他的馬顯得更威武的馬上,一個面色陰冷的青年正在無聊的看着四周。
突然,他大聲喊道:“王勇,你過來。”
話音剛落,王勇便飛快的奔了過來:“李副将,您有事?”
他恭敬的問。
那個叫做李副将的青年打了個哈哈,無聊的問:“前方可有反賊的消息?”
王勇答道:“根據數十分鍾前探子傳來的消息,沿途除了發現一些車馬經過的痕迹外,并沒有叛軍的消息。”
“哦。”李副将哦了一聲,顯得很是意興闌珊,揮揮手讓着王勇退下。
王勇恭敬的告退後,轉身離去。
“哼!那個劉堪真不是個東西!大路上有那麽明顯的證據證明反賊就是從此過,卻還硬要說反賊也有可能從這裏過,我呸!還不是想要一個人獨占功勞!”
身後,傳來李副将的抱怨。
王勇聽後不屑的吐了口塗抹,嘟囔着說:“你才不是個東西!要不是靠着你那身爲兵部侍郎的叔叔,向你這種廢物還能做到偏将?”
其實王勇對李副将很是不屑的,不僅僅是因爲他是靠着關系做的副将,而是因爲他除了吃喝嫖賭,仗着自己叔叔的關系狐假虎威以外,什麽都不會,成爲一個廢物也不爲過。
李副将是一個典型的纨绔,做事從不經過大腦,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大腦。
比如說讓他帶兵從森林追擊這件事,很明顯就是劉堪也就是那個将軍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讓給他的功勞。
因爲按照分析,大路是疑兵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從森林過的可能性極其大,而到了他嘴裏,卻成了劉堪爲了搶功勞而将它支開。
……
經過近一個時辰的忙碌,王根下達的命令終于被完美的執行完,不得不說,他們這些人對于執行力還是挺不錯的。
正當衆人要歇歇時,後面的探子飛馬傳來了一個消息——追兵就在身後不足五裏,大約十數分鍾後就會趕到。
當即立斷,王根馬上命令衆人上山,雖然臉上裝的很是焦急,但其實他心中則十分高興,無他,隻因一切都向着王根預計的方向前行。
……
“報!”一聲急促的喊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李副将。
“什麽事,快說!”他不耐煩的道。
“前方發現營盤,疑似叛軍所建。”來人答道。
“什麽!”李副将瞬間來了精神,“趕緊帶我去看看。”
說完李副将立馬命令部隊停止前行,隻身跟着來人騎着馬跑了出去。
片刻後,來人領着李副将停下:“就是這裏。”
那人指着山谷說。
李副将定睛一看,果然,一個營盤立在山谷的盡頭,在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現,營盤裏還有未燃燒盡的篝火,整個營盤靜悄悄的。
李副将大喜過望,剛剛開口大笑了一聲卻怕被營盤裏的人聽到,馬上捂住了嘴,但眼角的笑意怎麽也遮掩不住。
“沒想到啊,真是天助我也,在此處紮營的不是反賊還能是誰?沒想到居然被我碰到了,而且可喜的是看樣子反賊居然還休息了,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啊,不知道劉堪知道後會不會氣死?”
這樣想着,他立即命令身邊的人說:“傳我令,令軍隊無聲前行,目标山谷内營盤。”
“是!”那人答應一聲騎着馬飛奔而去。
沒過多久,一支部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向着山谷内前進。
由于山谷很大,且軍隊行進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就算部隊全部進入山谷了依然還未走到營盤。
突然,在距離足夠近後,李副将大喝一聲:“殺啊!殺光這些反賊,一個不留!”
瞬間,整個軍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喝,揮舞着兵器,朝着營盤沖去。
李副将看着軍隊離營盤越來越近,不由得開心的閉上了雙眼,腦中全是赢得功勞後得到獎賞的畫面。
突然,一隊士兵大聲喊到:“禀副将,這裏沒有敵人!”
“這裏沒有!”
“這裏也沒有!”
“沒有發現敵人!”
一時間,幾乎每個小隊都傳來了沒有發現敵人的消息。
聽完後,一直在笑的李副将終于感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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