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岫!你給我住手!”季風赫然起身,氣勢迸發,浩瀚無邊,死死地壓制住劉雲岫,厲聲喝道,“你想欺師滅祖,背叛宗門嗎?”
劉雲岫悻悻停下手。
他非常不甘心,原本這是一個斬殺蕭旻的絕妙時機,可季風出手,已難如願。一擊不中,留下大患,日後,蕭旻站穩腳跟,定會瘋狂地報複。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次機會已經失去,若他再出手,季風會毫不猶豫地斬殺他,縱然他有若舒顔做靠山,也救不了他性命。
“不敢,我隻是與少宗主切磋切磋,沒想到,少宗主這麽不經打,一擊就飛出去。”劉雲岫不甘心道。
“少宗主,你怎麽樣?”季風見蕭旻受傷倒地,不知情況,急欲上去查看。
“季副掌教,我沒事。”蕭旻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有些虛弱和萎靡,不過,眼神依舊犀利、明亮、自信。
似乎挫折越大,就越能激發他身體潛能。
“蕭旻------”劉雲岫一雙眸子死死地盯住蕭旻,充斥着無上殺意,這個該死的廢物,不知死活,竟敢回到宗門與他搶奪掌門人之職,他欲殺之而後快。
但是,季風在旁,他不敢動手。
“你想殺我?”蕭旻遭受重擊,氣色依然平和,神色依然淡定,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隻是,雙眸深處滾滾的殺氣,顯示他此刻,已動無上殺意。
“不敢。”劉雲岫回答的很生硬,“隻是切磋而已。”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蕭旻冷冷道。
“什麽?”劉雲岫眉頭一皺,驟然,感到後背刺痛無比,一道陰冷的氣息直透心底,動搖他靈魂根基。
“哇”劉雲岫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中的那種刺痛越來越強烈,逐步蔓延全身。
“怎麽會這樣?”這下子連若舒顔也坐不住,愣愣站起身,劉雲岫是凝神的意動境界強者,就算不敵,也不至于如此狼狽不堪,身受重傷。
若舒顔目光狐疑地看着蕭旻,他知道,肯定是蕭旻搞鬼,但是,蕭旻搞了什麽鬼?
大廳上的其他核心長老和副掌教,全都目瞪口呆,形勢突然逆轉,也是他們始料不及,他們都驚奇地看着蕭旻。
“我是故意讓你傷我的。”蕭旻的笑容清淡柔和,并不在意劉雲岫生死,“不讓你傷我,又怎麽會讓你中‘噬劍心’。”
“‘噬劍心’!?”衆人聽到這三個字,目光都落在劉雲岫後背的匕首上,此刻,匕首呈現血紅色,随着鮮血的流出,匕首自主地穿進劉雲岫身體裏去。
“噬劍心”并非真的兵器,而是由無數個怨念的念力凝聚的一種氣體形态,隻是形如劍靈,吞噬人内心,便被人稱爲“噬劍心”。一個人一旦中了“噬劍心”,任你是多麽高的修爲,多麽強大的念力,都無法逼出怨念形成的暴戾,可謂是不死不休,如影随形。
登時,劉雲岫感受到靈魂深處,有千萬道利劍穿插不斷,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令他沒有剛才的嚣張。倒在地上,連連吼叫,雙目赤紅,臉頰血脈清晰可見。
“救我,救我------”劉雲岫欲爬向若舒顔,但錐心的痛,讓他生不出半點力氣。
若舒顔欲救劉雲岫,蕭旻冷冷道:“我看誰敢救他!?”雙眸死死地盯着若舒顔,饒是若舒顔是副掌教,也不敢與他雙眸相碰。
“好深的心計。”若舒顔嗤嗤冷笑,“你故意激怒劉雲岫,又故意賣出破綻,而後,你算準劉雲岫不敢出全力,也不敢殺你,所以,這險中的機會,就是殺劉雲岫最佳時機。他,不是死在你的實力下,是死在你的算計裏。”
“什麽叫實力?絕妙的戰術運用,難道不是實力一部分嗎?”蕭旻笑的很純真,“我已經告訴過他,最好小心,否則,他必死無疑,他不聽,若副掌教,你說該怪誰呢?”
“你------”若舒顔臉色很難看,冷道,“都是同門,何必下此狠手。”
“剛才他要殺我,你爲什麽不這麽說呢?”蕭旻慢慢地走回剛才坐的位置,略顯疲憊,雙眸掃過衆人一眼,“還有誰不服的?”
十一個核心長老,五位副掌教,俱都低下頭不敢言語。
“救我,救我。”劉雲岫痛苦嚎叫,他生不如死。
可蕭旻坐在上面,任何人都不敢動手救劉雲岫。
此刻的蕭旻,雖非掌門人,但一股霸道威嚴,已然讓大家心驚。
“好,好,少宗主風采,我等折服。”若舒顔壓制心頭怒火,本指望劉雲岫除掉蕭旻,最不濟也羞辱蕭旻一頓,好讓死了争奪掌門人之心,誰會想到,凝神境界的意動強者,竟然會被易經七品的蕭旻給算計,讓他後面一系列計劃都付之東流。
“隻是,長河仙宗掌門人幹系重大,你雖智冠長河,可算計天下,可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沒用,所以,掌門人一職,還得慎重”
若舒顔見暫時奈何不了蕭旻,先穩住蕭旻,再圖大計。
“你想怎麽樣?”蕭旻微微一笑,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若舒顔的心思。
若舒顔老臉一紅,猶自強硬道:“你是易經七品修爲,在宗門裏是内門弟子。你可以在七十二座副峰選擇一座山峰修煉,一年後,你若成爲核心弟子,并通過我們的考核,便是我宗門掌門,如何?”
長河仙宗一般把弟子劃分爲外門弟子、内門弟子、精英弟子和核心弟子,蕭旻不過易經七品修爲,在宗門裏隻是内門弟子。
一個内門弟子一年後進階到核心弟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縱然宗門那些妖豔天才,也不可能在一年的時間進展如此神速。所以,蕭旻想要在一年的時間裏成爲核心弟子,難如登天。
退一萬步講,蕭旻資質突出,在一年的時間裏進展到核心弟子,可還要通過他們的考核。到時候,他下手重一點,照樣會讓蕭旻出局。
長河仙宗怎麽可能讓一個廢物來做掌門!!!
“我若不依你,隻怕你若家會趁機發難,屆時,宗門四分五裂,反倒被其他門派所趁,這非我所想看到的結果。”蕭旻深知長河仙宗之危機,若家逐漸壯大,有壓制其他家族之勢,此時得罪若家,等于葬送長河仙宗。
若舒顔想用緩兵之計,他又何嘗不想用緩兵之計呢。
“好,到時選擇哪一座副峰,等我們幾個副掌教商議後再通知你。”若舒顔目的達成,大笑道,“在确定你修煉山峰之前,就先請少宗主在聽雨軒修養幾天。”
“無妨。”蕭旻長年四處漂泊,四海爲家,并不計較這些。
季風眉頭擰成一團,他不表示意見,是因爲宗門情況複雜,他要統籌大局,維護長河仙宗根本利益。
不過,蕭旻是上一任掌門指定的繼承人,他若出事,那便是整個宗門的損失,其安全尤爲重要。
季風心裏有了主意,對蘇長河、梅若逢道:“照顧好少宗主,要是少宗主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們是問。”
“是,副掌教。”蘇長河、梅若逢俱都無奈道。
卷入宗門高層之争,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他們二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蕭旻起身,含笑走到劉雲岫跟前,突然出手,從梅若逢手中拿過利劍,一劍貫穿劉雲岫心髒,鮮血四濺,立時氣絕身亡。
“既然你活的那麽痛苦,那麽我就解脫你去。”蕭旻用手帕擦了擦手,唇邊出現一抹淡笑,看也不看衆人,直接離開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