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丹田氣息陡然間壯大無數倍,經脈中的元氣瘋狂般地湧動,與他丹田的氣息融合成一體,無形之中堪堪地擋住這股猶如泰山壓頂的壓力。
體内的元氣一通順,蕭旻壓力緩減不少,朗朗開口說道:“弟子蕭旻,奉宗門季風副掌教之令,前來孤峰修煉,拜入劍聖子老前輩門下,還請劍聖子老前輩出來相見。”
“我已經好幾千年不收徒弟了,你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吧。”山頂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每一個字,很是清晰地傳入到蕭旻的耳朵裏來,“你的修爲不錯,潛力也不錯。以你的修爲,完全可以到第一大主峰修煉,享受門派更好的修煉資源。走吧,看在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堅定道心,今天,我就網開一面,不殺你了。要是再敢執迷不悟,休怪我出手無情。”
蕭旻性格堅韌的一面,這個時候,完全顯示出來,朗聲說道:“晚輩奉季副掌教之令,拜入劍聖子老前輩門下。要是劍聖子老前輩不願意收我爲徒,我就是死在孤峰,也心甘情願。”
山頂上,又傳下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緩緩地說道:“孤峰天地靈氣匮乏,修煉資源不行。留在這裏,隻會耽誤你修煉。小子,我一再給你機會,讓你可以活着離開這裏。别不識好歹,逼我出手取你性命。”
蕭旻冷哼一聲,一步一步地朝前方走去,每走一步,就說一句話:“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殺我,既然我心甘情願拜在你的門下,就一定要做到。哪怕你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後悔的。我對我自己的選擇,從來沒有後悔過。這一次,也絕對沒有意外。”額頭的冷汗,開始不斷地冒出來。
每向前走一步,全身所承受的壓力,就會增大一分。走了百丈距離的時候,滔天壓力,層層疊疊地壓制下來。膝蓋彎曲,渾身的骨頭,像是要完全散架了一樣,額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滴落下來。
“咳咳,咳咳咳”
蕭旻劇烈咳嗽,蒼白的面容露出絲絲疲倦,但他神色堅定,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哪怕承受滔天壓力,面臨生死擇決,他也不會放棄所遵循的信念,抛棄堅守的道心。
蕭旻的腳步緩緩地擡了起來,每跨出一步後,雙腳直直地插進堅硬的岩石裏去。山腰下,彎彎曲曲的,留下了許多深深的腳印來。眼中的目光,堅定無比,矢志不移地望着遠方,捏着的拳頭咯咯作響。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蕭旻終于來到了山頂。那是一處,十分寬敞的山頂,整個山頂,被削成一個平面。遠遠望過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一到山頂的時候,那股莫大的壓力猛然消失不見。蕭旻身心一個輕松,雙腳站立不住,人“撲通”一聲,直接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的衣服,仿佛從水裏撈出來,濕漉漉的,寒風一吹瑟瑟發抖,本身蒼白的臉龐更是沒有半點血氣,丹田裏的元氣已被榨取幹淨,半點氣息都沒有。
蕭旻知道,此刻别說武道高手,就是尋常之人,他也毫無招架之力。若舒顔說的沒錯,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和算計都無用,自己有算計天下人的智慧,卻無震懾天下強者實力,到最後終究是空中樓閣,潭中昙花,雖可綻放光彩,但無法持久。而日後他所謀之事非同小可,所對付的敵人更是驚天動地,若無絕對強大實力,他根本走不到最後,也算計不了天下強者。
蕭旻人躺在地面上,連動一根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剛才那個人,隻是以他的氣勢,就締造出如此強大的威嚴來。要是他出手的話,蕭旻心裏相信,以他目前的修爲,數萬個人加在一起,也擋不了那個人半招。
“小子,你意志不屈,道心堅定,死在這裏真是可惜了。”一個突兀的蒼老聲音在蕭旻的左前方響了起來,語氣之中,帶着絲絲森然殺氣。
蕭旻心中大驚,急忙擡頭看過去,便見他左前方的一塊寬大石背上,靜靜地坐着一個老人。這個老人什麽時候到這裏的,他事先一點感應都沒有,若這個老人要出手偷襲他,隻怕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老人穿的破破爛爛,濃密的頭發和胡須已是花白,他眼角上的皺紋飽含歲月的滄桑和人世的無奈,透露着時間的無情。奇怪的是,老人的皮膚細膩光滑,一點也不像普通老人那種被抽幹了水分的肌膚,好似歲月未在老人肌膚上刻下痕迹。
他的一雙眼眸渾濁不已,已無光澤,但仔細看過去,隐隐的可在他眸光中看出天地大道奧妙。
老人端坐在那塊岩石上,整個人,完全融合進了天地裏。仿佛,他就是天,天就是他。天地,盡在他心中。
隻是,令蕭旻想不通的是,這樣一個與天地融合一體的老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隻能勉強遮擋住私密處。還有,鼻子聞聞的話,似乎可以聞到老人身上的那淡淡的惡臭味。
“晚輩蕭旻,見過劍聖子老前輩。”蕭旻起身施禮道。
劍聖子一揮手,他生平最看不慣這些惺惺作态的人,見一個就殺一個。但眼下不知怎麽的,他動了殺氣,卻有種無法下手的感覺。
“到了我的孤峰,你已經是死人了。”劍聖子惡狠狠地威脅蕭旻。
“你不會殺我的,我也不會死的。”蕭旻察覺到劍聖子身上有股隐忍的殺氣,既是隐忍,必有所顧忌,那麽劍聖子就會壓制住殺伐之心。
“哈哈,以前有個人,他也自诩聰慧過人,在我面前玩心計,最後,被我一掌拍死。”劍聖子有點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