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蕭旻汗出如漿,雙手雙腳戰栗不已,宛若天與地的重量都加諸在身上,沉重萬分。
但他還是咬緊壓根堅持淬煉下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蕭旻驟然感到體内有一股溫熱的氣體徐徐散發,渾身的疼痛也在這一瞬間減輕不少,他精神大振,更加專心緻志地施展開拳腳。
漸漸地,體内那一股溫熱的氣體越來越渾厚,衍變到最後,竟然有一種灼熱的感覺。
與此同時,大量天地靈氣融合進身體中,化爲龐大的真元力,霎時間,龐大的真元力猶如脫缰的野馬,紛紛沖開身體的幾處閉塞穴道,蕭旻的境界也順利從易經七品突破到易經九品大圓滿。
本來,蕭旻融合了莽荒古體,可以讓自己的修爲順利突破到煉骨一品,但是他沒有這麽做,修爲境界突破太快,會給自己今後修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穩定修煉基礎,堅韌道心,不急于突破境界,才是修煉的根本所在。
突破到易經九品後,那微弱的體火又壯大三分,一道道明亮的經脈,從頭頂的百會穴,直接貫通到腳底的湧泉穴,身體之中的奇經八脈,俱都連接在一起。
而蕭旻的經脈,與普通人又有不同。一般而言,煉體階段的修煉者,經脈之中滾動的是澎湃的真元力。
但是,蕭旻的經脈流動的竟然是炙熱火焰。而那渾厚的真元力,直接被那跳動的火焰所吞噬。
“呼……”蕭旻噴出一口氣體,經久不衰,身體炙熱無比,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驚人的力量。
等到他把那一縷體火,完全地融入到身體之中,那便是“煉獄真火神體”小成,屆時,他所擁有的力量更爲強大。
突破到易經九品後,蕭旻的意識感應到周圍靈氣的波動,仿佛再有幾步,他就可以與天地建立一種聯系。
可惜,“神咒之印”霸道無比,當蕭旻剛剛感應到周圍靈氣的波動,“神咒之印”就釋放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而後,以霸道無比的力量,直接切斷掉蕭旻與周圍天地的感應。
“啊!!!”蕭旻痛苦地抱着頭,腦海猶如千萬道利劍穿插不斷,紅潤的臉龐霎時又變的無比蒼白。
“怎麽會這樣?”蕭旻急忙掀開衣衫,看到胸膛口處那金色的八卦一閃而過,剛才他隻是初步地與天地靈氣進行感應,無形之中就觸發了“神咒之印”,難道自己一生的修爲,就要止步于蘊體境界嗎?
蕭旻不甘心。
“是不是很痛苦?”劍聖子無聲無息地出現,他看着臉色蒼白的蕭旻,竟然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似乎蕭旻受罪,是他最快樂、也是最期待的事,“‘神咒之印’是天地間最歹毒,最恐怖,也是最厲害的封印術。我不知道你的師父,爲什麽要在你的身體裏種下這麽歹毒這麽厲害的封印術,但是呢,我知道一點,若你有一天,修爲突破了煉體階段,進入蘊體境界,試圖開辟識海世界,試圖與周圍天地建立一種聯系,那麽‘神咒之印’會以他的方式,直接告訴你,這是不容許的。”
“你倒是幸災樂禍啊!”蕭旻擦掉額頭的汗珠,淡然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神咒之印’是天地間最歹毒也是最厲害的一種封印術,可是,一旦你可以吸收這種封印術的力量,那麽對你的修爲,會帶來巨大的好處。封印的力量,任何人都是忌諱的,我說的沒錯吧。”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看到劍聖子的臉色變的非常難看,說明他的猜測是正确的。
“你懂的倒是挺多的,不錯,若你的身體可以融合‘神咒之印’,那麽你就掌握了封印力量,這一股力量,放眼任何一個絕頂強者,都是無比忌諱的。”劍聖子嗤嗤冷笑道,“問題是,‘神咒之印’作爲天地間第一封印術,你掌控的了這種力量嗎?”
蕭旻眸中閃過一抹光亮,但隻是轉瞬之間,又恢複了幽深和甯靜,劍聖子修爲高深莫測,數百年來被稱爲長河第一人。
“神咒之印”這個問題對旁人而言難以解決,可對劍聖子而言,就未必沒有辦法克制“神咒之印”的法門。
不過,劍聖子脾氣古怪,你越是對他恭順謙讓,他反而越看你不順眼。若你對他愛理不理,或者牽着他思緒跟着你的思緒,他反而會把你看重幾分。
所以,蕭旻知道劍聖子有法門解決“神咒之印”的難題,但他故意裝的沒有興趣,隻是淺淺一笑,淡淡道:“那是我的事,既然我知道‘神咒之印’的厲害,那麽我自然會找出法門來克制它。”
“狂妄自大……”劍聖子眸光一冷,語氣變的淩厲,冷冷道,“‘神咒之印’是亘古第一封印術,多少逆天的強者,都拿它沒有辦法,就你一個小鬼,也敢大言不慚,欲破解‘神咒之印’,掌控其力量,笑話,天大的笑話。”
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不由軟了下來,似乎在他内心深處,還是相信蕭旻有這樣的本事。至于爲什麽會對蕭旻産生這樣的信任,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蕭旻也沒有與劍聖子繼續這個話題,“神咒之印”是亘古第一封印術,想要掌控這樣的封印力量,就必須找到法子破解封印。
從古至今,未有破解“神咒之印”的先例,就連他這個存活千萬年,見識許多無雙強者的一生,也想不出破解之法門。
劍聖子說他狂妄自大,大言不慚說破解這亘古的第一封印術,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根據。
隻是,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看似放蕩不羁,潇灑無比,可實際上,他是一個非常執拗的人,認準的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終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蕭旻丢下這麽一句話,就不再多說什麽。
劍聖子臉部一陣抖動,他的眸色變幻不定,就在剛才,他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惜,時光無法倒流,往日的希望,已然是今日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