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七成?!”若舒顔眉頭攢在一起,問道,“所有弟子當中,你覺得何人是你的勁敵?”
“冷墨軒算一個,此人的‘天眼瞳’霸道無比,我并無絕對的把握。”若旻緩緩地說道。
若舒顔點點頭,道:“此人的确是少有的天才,你與他對戰,勝負難料。”
若旻接着說道:“還有,卓霓裳也算一個,她是卓家最耀眼的天才,也是宗門最爲看重的人才,擁有飛仙體,絕不可小觑。”
若舒顔眉頭擰的更深,似乎在沉思,半會,歎道:“的确也是一個麻煩。”
“最後一個,也是我最頭疼的一個。”若旻眸光冷厲,眸色卻顯無奈,“若說冷墨軒和卓霓裳,終究是明着較量,雖是勁敵,但我自信不會輸給他們,隻是赢得比較困難而已。”
“這個人是誰?”若舒顔第一次見自己最喜愛的玄孫,臉色如此的凝重,心中已明白,最後的這個人,才是若舒顔最頭疼的對手。
“蕭旻。”若旻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人,才是我最可怕的對手。”
“是他!?”若舒顔有點吃驚地看了若旻一眼,心中不解爲何蕭旻才是他最大的敵人,問道,“難道他比冷墨軒和卓霓裳還要可怕?”
“對,甚至,他比大哥還要可怕。”若旻腦海中浮現一個偉岸的身材,一個讓他一生都在追逐的人。
“不可能……”若旻口中的大哥,是若家的當代第二号家主,核心弟子前五名的若恒,區區一個蕭旻,怎麽可能與若恒相提并論,若舒顔有點生氣地說道,“未戰先畏敵,若旻,你不該這麽想。”
“是,太爺爺。”若旻眸光閃爍,他話是這麽說,可真的對上了蕭旻,他也沒有多大勝算,這一種感覺現在更加強烈,從今天他與蕭旻交手一次,他越發覺得蕭旻的深不可測。
不過,他也不想若舒顔太過擔憂,淡然一笑,緩緩說道:“不過,蕭旻也有弱點,實力不足,就是他緻命的弱點。我想,一開戰,他采取的戰術是拖,不與人直接交戰,而我要做的,就是不讓他拖,這個任務,獨孤鋒或許可以替我完成,他對蕭旻恨之入骨,是不會讓蕭旻做縮頭烏龜的。”
“哈哈,對,這才是我若家耀眼的天才。”若舒顔很高興看到若旻旺盛的鬥志,手中精光閃耀,一個儲物袋出現在他的手中,把它交到若旻手裏,笑道,“旻兒,放心,若家這一次是全力支持你。這個儲物袋裏,有五張霹靂符,真器一品盔甲一套,還有,凝神丹一枚,這些都可以助你戰勝對手。”
若旻接過若舒顔手中的儲物袋,眸光炙熱,有了這些寶器相助,他就不懼怕冷墨軒、卓霓裳和蕭旻了,一躬身道:“太爺爺,我發誓,一定會給你奪到宗門繼承人之位。”
“哈哈,好,太爺爺就等你的好消息。”若舒顔開懷大笑道。
下半夜,天空突然飄起鵝毛般的雪花,蕭旻提着鐵皮桶走下山頂,剛到山腳,大地已覆蓋一層厚厚的積雪,幾道羊腸小路,都已被積雪覆蓋,若不熟悉這裏地形,很容易在這深山中迷路。
蕭旻喘着粗氣,看着那白霧般水氣,竟不曾感受到半點寒冷,反而身體溫暖異常,不多時,額頭還冒出汗珠來。
“噓……”蕭旻無力的放下鐵皮桶,盤旋坐在一邊調息氣體,如今,他進步神速,丹田中的元氣越來越渾厚,滾蕩的元氣,充溢着每一經脈,若是他可以突破到“煉獄真火神體”小成,重塑體魄,單以身體的強悍,足以挑戰煉體境界的任何高手,即便是碰上蘊體境界的強者,他也是有一戰的能力。
可惜,他始終差上一步,無法把體火與“煉獄真火身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問題到底出在什麽地方?”蕭旻緩緩睜開雙眸,他的修爲不斷地精進,體魄也在不斷地變強,可他始終覺得,有一層膜擋住了他,讓他的體魄無法有一個質的飛躍。
而這一層膜,就是突破的契機。
蕭旻眸光落在墨綠色的冥河,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一落在冥河中,霎時就被冥河的寒冷所冰凍,化爲一滴河水。
“冥河之水天上來啊!”蕭旻笑了下,當初劍聖子隻是引一縷十天葬地的冥河河水到長河仙宗,千年來,倒是慢慢地形成了冥河的一個分支,可見大自然的力量,永遠是這麽神奇和不可思議。
“冥河……”蕭旻突然怔住了,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丹田之中那一絲白色火焰的出現,是因爲他上一次掉進冥河裏,青銅巨棺和九龍的封印減弱,才讓白色火焰有機可乘。
而他的體火遲遲融合不進“煉獄真火神體”的體魂中,是因爲他的體火太微弱了,兩者力量懸殊,難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若他可以借着冥河的刺骨寒氣,激發身體潛能,減弱青銅巨棺和九龍的封印力量,讓白色火焰與體火融合,壯大體火的力量,如此一來,他就可以把體火與“煉獄真火神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舉突破至小成境界。
蕭旻想到就做,他不知道跳進冥河之後會有什麽後果,自身的靈魂會不會受到影響,這些他都顧不了,必須借助冥河的力量,激發身體潛能。
“噗通”
蕭旻想也不想,直接跳進冥河裏去,頓時,那刺骨的寒氣,像是一把把無形的利刃,不斷地割開他的肌膚,無聲無息地進入他的身體,攻擊他的靈魂。
“啊!!!”蕭旻痛苦地嚎叫一聲,全身表層覆蓋着一層薄冰,雙眸霎時失去光彩,同時,隻感到一股寒氣不斷地攻擊他的靈魂,随着他的意識,又去攻擊他的識海世界。
雙重攻擊,讓蕭旻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深淵中。
這不是一般的痛苦,這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那種最揪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