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奇異的世界。
蕭旻進入七彩光芒後,突然感到整個識海世界一震,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隐隐地聽見識海世界九龍發出悠長的龍吟聲,似乎連青銅巨棺都發出青綠色的古樸光芒。
但此時此刻,九龍與青銅巨棺都無法壓制住白色火焰,他喉嚨發出短促的蒼老的“哞”音後,青銅巨棺細縫之處,不斷地溢出白色火焰,不多時,整個識海世界都被白色火焰所覆蓋住。
“啊!!!”疼痛刺激蕭旻神經,讓他從昏迷狀态清醒過來,而後,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七彩斑斓的世界。
“這就是傳說中神農鼎神器的世界麽!自成一體,蘊含天地大道,神器不愧是神器。”蕭旻見識廣博,修煉經驗豐富無比,一眼就看出這個世界自成一體,與天地格格不入,卻蘊含至高的天地大道,稍一領悟,已明了其中大道真谛。
識海世界的白色火焰越來越旺盛,似乎是感應到神農鼎神器的大道氣息,逐漸變的不安分。蕭旻顧不了那麽多,現在不是追究白色火焰與神農鼎存在什麽關系,進入了神農鼎的世界,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世界的核心,從而讓神器溶于自身的命格中,真正做到生命與神器爲一體。
蕭旻不知走了多少步,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待了多少時間,有一天,他走到了整個世界的核心,在這裏,世界一片漆黑,除了最中間有一團七彩的光芒閃閃跳動之外,世界空無一物。但是,蕭旻看到那跳動的七彩光芒,眸中狂喜,眸光炙熱,加快腳步,疾速走了過來。敗獨壹下嘿!言!哥
——這就是神農鼎神器的世界核心,欲得神鼎,就必須融合世界之心,否則,神農鼎必然不會認主,縱然你是諸天主宰,未得之心,不得其形。
這可是蘊藏了一個世界的大道之力,整個世界的靈氣都在其中,想要把世界之心溶于自身心髒,首先要讓自己的身體可以儲藏一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和大道之力。對于一個修煉者而言,不管是諸天的頂峰強者,還是一面的主宰者,其身體都不可能儲藏的了一個世界的靈氣與大道。對他們而言,這是極爲冒險的行爲,靈氣和大道何等的強大,身體融合不了,靈氣與大道就會撐破整個體魄,讓其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因此,千萬年來,神農氏守護神農鼎,得到諸天大道一力傳承,根據傳承之法,守護神農鼎。可是,傳承之法,畢竟是外物,用傳承之法的手段得其神農鼎,終究不得神農鼎之心,若是有一日,對方也有強大的傳承之法,神農鼎便要失去神器的作用。
所以,于蕭旻而言,他絕非是與神農鼎合作的關系,而是要真真正正地駕馭神農鼎,讓這一件曠古絕今的神器,成爲他命宮一部分。
蕭旻眸光堅定,但眸中有着絲絲哀傷,隻有他知道,融合了七彩玲珑心,得到了神農鼎,那麽傳承千萬年的神農氏就要被歲月河流給湮滅,存于他腦海中的記憶,也随之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但他沒有的選擇,昔日的柔情,以往的生活,都無法動搖他堅定的道心。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堅持,雖百折而不繞。
蕭旻雙手緩緩地放在七彩的玲珑心上,感受到心髒跳動的強大力量,閉上雙眸,讓自己的心髒跳動與七彩玲珑心的跳動一緻,驟然,他感受到整個世界的靈氣,瘋狂地湧進他的身體裏,如一道道無形利劍,生生地撕裂他的身體,他的經脈,他的骨髓。
“啊!!!”蕭旻承受不住刺痛,發出凄厲的慘叫聲,他努力地保持靈台的清明,不讓自己在這一股靈氣沖撞下暈厥過去,讓識海世界的念力引導着這一股靈氣在體内遊走不斷,與丹田的真元力相互融合。但是,這一股靈氣太過龐大,那可是一個世界的靈氣,他識海世界再保持清醒,也引導不了一個世界的靈氣,更加無法融合一個世界的靈氣。
蕭旻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汗如雨下,轉眼間就淋濕了他的衣服,眸光一會光芒大盛,一會寸寸斷裂,毫無光彩,毀滅與重生,在他身體裏輪回地上演。
就連他識海世界的靈魂,也是無法避免,雖沒有毀滅與重生的經曆,可是,那種如墜十八層地獄的痛苦,卻非常人所可以忍受。
“我不會輸,我絕對不會輸的。”蕭旻握緊雙拳,眸光堅定地看着遠方,神農鼎核心的七彩玲珑心,在他識海世界念力的操控下,緩緩地飛了起來,進入他的心髒地帶。
“轟”蕭旻整個身軀劇烈地震動一下,心髒地帶七彩光芒大盛,那顆飛進心髒地帶的七彩玲珑心,竟緩緩地與他的心髒開始融合。
融合七彩玲珑心非常簡單,但是,融合了七彩玲珑心後,能不能承受住一個世界的靈氣與道力的反噬,那才是最難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須臾,整顆七彩玲珑心融入到蕭旻的心髒中,“嘩”微弱的體火,瞬間旺盛千倍,盎然生機,跳動着世間最強的脈動,那可是無與倫比的生命氣息,蘊藏着驚天的力量。
整個世界瘋狂了,無數道天地靈氣和大道之力,發了瘋似的湧進蕭旻的身體裏去。縱然蕭旻修煉了“煉獄真火神體”,體魄強大無比,可在如此滂湃無比的靈氣與大道之力下,他強大的體魄變的不堪一擊,瞬間就被天地靈氣與大道之力撕碎。
“啊!!!”痛入心扉,蕭旻差點暈厥過去,可偏偏他識海世界的白色火焰,保持他整個識海世界不崩潰,令他的神智無比清醒,這麽一來,他感受到的痛苦就被放大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就算是心性最堅定的人也是承受不住。
蕭旻臉色蒼白無比,眸中刹那沒了光彩,一頭烏發,變成了銀發,随風飄揚,說不出的蒼老與羸弱。可是,他不屈的意志力,不變的道心,讓他在痛苦之中沒有沉淪,沒有放棄自己,依然是咬緊牙關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