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宗門發生任何大事,太上長老無玄子都不會插手,但這一次無玄子突然傳音,還是他親自主持這次會議,其背後到底隐藏什麽用意,倒是讓人頗爲尋味。
蕭旻接到無玄子的傳音後,倒是沒有多說什麽,他雖然不知道無玄子背後的用意是什麽,但是,他清楚,宗門這次議論的大事,很可能是與半獸人族有關。這件事的确是關乎到中州神域的存亡,宗門再有間隙,遇到存亡大事,都得團結一心,衆志成城,一緻對外。
對于半獸人族的事,蕭旻早在前幾天,墜月閣就已經搜集到情報,并且,蘇長河詳細地向他彙報過。本來,蘇長河也想盡早彙報給宗門高層,但他不知道長河仙宗裏,誰是半獸人族派來的奸細,爲了不打草驚蛇,他把這件事給壓了下來,而後,讓蘇長河派人密切關注宗門每一個人在這件事上的反應。
不過,現在宗門高層已經知曉了半獸人族的事,無玄子又發來傳音,就說明事情到了一個非常緊急地步,他若不擺出一種姿态,反而會讓人以爲他别有心思。
所以,他一接到無玄子的傳音後,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展開身法朝丹霞峰而去。
到了議事廳,蕭旻發現參加這次會議的人,除去五位副掌教,各大山峰的一些核心長老外,連劍聖子和若家老祖若楓兩大太上長老都出席會議。這一點,倒是令蕭旻略感意外。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劍聖子和若楓是宗門太上長老,這二人都是不太喜歡過問宗門俗事的,尤其是劍聖子,對長河仙宗充滿了敵意,隻要是關乎到宗門的事,他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用強硬的手段讓宗門的人不敢找他。但這一次,他竟然主動來丹霞峰開會,令宗門的許多人感到吃驚和不解,看着劍聖子的眸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過,當蕭旻感受到整個議事廳詭異的氣氛時,他就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尤其是若楓那雙殺人眸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就更加清楚,劍聖子來丹霞峰不是參加什麽宗門高層會議的,而是來保護他的。怕若家會對他不利,所以,才會從孤峰下來,違背自己心意,參加所謂的宗門高層會議。
柳澄與蕭旻差不多同時到丹霞峰,他經過蕭旻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小心,散會後趕緊回孤峰。”就不再言語其他,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蕭旻淡然一笑,神色不動,對于柳澄的警告,他沒太放在心裏,不過,他還是感激柳澄的好意,知道柳澄也擔心他的安危。
季風等人一見蕭旻進來,急忙站了起來,朝蕭旻施禮。若舒顔、獨孤無敵等看蕭旻不順眼的宗門大佬,也不得不臉色極爲難看跟着站起來,神劍聖地一行,蕭旻的少宗主身份确立無疑,任何人都撼動不了蕭旻的地位。
所以,他們幾個人心裏再不滿,也不敢在名義上與蕭旻作對,必須表現出對蕭旻足夠的尊敬,這讓他們的心裏極爲别扭和不舒服,臉色也就不會好看到哪裏。
“都坐下吧!”蕭旻微笑地與季風等人打招呼,至于若舒顔和獨孤無敵,他是故意涼在一邊,也知道這幾個人不是真心服他的。不過,他倒是不怕他們什麽,當初,他剛回宗門,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也照樣戲弄的他們狼狽不堪,如今,他少宗主位置坐穩了,自然,這些人更加奈何不了他,又何必再懼怕他們呢。
最爲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把若舒顔、獨孤無敵當成對手看待,哪怕是背後的若家、獨孤家等家族,他都沒有放在眼裏。
蕭旻坐在劍聖子身邊,微笑說了聲:“謝謝。”
劍聖子哼了一聲,知道蕭旻已猜測出他來丹霞峰的真正目的,對于蕭旻妖孽的智慧,他領教過太多次,神經早已麻木,也就不吃驚什麽,冷哼聲道:“我是宗門弟子,如今宗門有事,作爲長河仙宗弟子,我豈可袖手旁觀。”
蕭旻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你就是少宗主。”一個尖銳刺耳的蒼老聲音,打斷了蕭旻的沉思。蕭旻微微側過頭,見是若楓開口詢問,眸光一冷,眸色平靜道:“是。”
“我是宗門太上長老若楓,你作爲宗門弟子,見到太上長老爲何不行禮。”若楓冷冷說道。
若楓開口刁難蕭旻,早在宗門高層意料之中,但是,誰也沒想到若楓這麽快就開始對蕭旻動手,一個個神色古怪地坐在那裏。
季風、柳澄等站在蕭旻一邊的宗門高層,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擔憂,心中都清楚若楓在長河裏的權勢和影響力,他要刁難蕭旻,那麽蕭旻是很難招架的。
至于若舒顔、獨孤無敵等與蕭旻有間隙的高層,一個個面帶微笑,幸災樂禍地看着蕭旻,他們要看看,在若家老祖的發難情況下,蕭旻該如何地出醜。
蕭旻端坐那裏,一動不動,眸色平靜的如一潭死水,波瀾不驚,手指敲打桌面,眸光越發的冰冷,淡淡道:“若太上長老,你剛才說,我是宗門少宗主,是不是?”
“你是少宗主又怎麽樣?就是掌門人,看到我也必須行晚輩大禮。”若楓冷笑一聲,尖銳的聲音越發刺耳難聽,“小子,你在長河仙宗一天,就必須給我行大禮。”
“放肆。”蕭旻驟然喝道,“若楓,你以下犯上,是誰給了你這個膽?”
——嘩然!!!衆人皆目瞪口呆。
蕭旻呵斥太上長老,還是宗門最霸道,最有權勢的太上長老,一時之間,大家的頭腦都短路,完全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嘿嘿,好好,很好。”若楓怒極而笑,眸光陰冷地盯着蕭旻,語氣充滿凜然殺氣,冷冷道,“少宗主是吧,你目無尊上,該當何罪?”
他實在是怒極了,在宗門之中,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呵斥他,敢這麽對他說話。就算是無玄子,見到他時,也必須是禮讓三分,言語之間不敢有半分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