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背負雙手,站在樓宇的一邊,望着不遠處那一輪又圓又大的月亮,良久不說話。冷墨軒見蕭旻不說話,走近幾步,神色激動地說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然後,你故意派我和卓霓裳過來,名義上是圍殺那個少女,實際上,你是另有深意,是不是?”說到後來,語氣明顯嚴厲了許多。
“是與不是,真的那麽重要嗎?”蕭旻微微回頭,看着一臉激動的冷墨軒,苦笑一下,歎道,“從你得到符咒的力量開始,我就知道,幕後之人肯定是‘魅舞'組織。這個世界上,誰會對禁忌的力量,誰會對符咒的力量那麽癡迷,那麽有研究,唯有一個人,那便是‘魅舞'組織的第四号首領,殺破天。這些本來是我的猜測,但是,當今天晚上,那個少女出現,而你又放走那個少女,這一切就都已經明朗,證實了我的猜測是正确的。墨軒,你的資質,别他們所想的要高出許多,這條路,短期裏是會給你強大的力量,但同時,也會大大地限制你未來的發展。這麽做,你值得嗎?”
冷墨軒冷冷地說道:“值不值得,我心裏有數,不需要你來多管閑事。隻要給我強大的力量,我不管他是不是‘魅舞'組織,我都會信服他。你對我說道那條路,太漫長了,我等不起,我要的是短時間裏強大的力量,你知道嗎?”說到後來,雙眸閃動着妖豔的光芒,似乎想要出手,殺了蕭旻去。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蕭旻不動,隻是這樣淡淡地看着冷墨軒,過了良久,冷墨軒才平靜下來,喃喃地說道:“我不會殺你的,我不能殺你的,要是殺了你,我就是長河仙宗的叛徒,我還不想做宗門的叛徒,我不想的。”意識當中,還是對長河仙宗存着一點感情,不想完全地叛徒出長河仙宗來。
蕭旻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冷墨軒還不是一個冷到骨髓裏的人,在他的心裏,還是存有對宗門的眷戀與不舍,也許,這樣的人,還是可以救的,隻是,眼前的這一幕,應該如何化解呢?
突然,蕭旻眉頭一皺,望向半空,淡淡地說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定律,還真是有道理啊。連我都被你欺騙了,你的實力,可真是不簡單啊。出來吧,不用躲了,我已經知道你在這裏。”
“嘎嘎,你真是一個聰明的人。”虛無的空間,驟然就多出兩個人來,正是殺破天和逃跑的晚霞,不過,此時的晚霞,身受重傷,臉色蒼白無比,連眸光,都沒了以往的那種光彩。殺破天一出來,一揮手,就屏蔽掉周圍的一切氣息,這個時候,就算是季風、柳澄等人,也是不知道他們二人的具體位置。
随後,殺破天冷冷地看着蕭旻,道:“一直以來,有人說你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修爲不高,可是,那通天的手腕,那可怕的智慧,是無數人的忌諱。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啊!我這個徒弟,一向心氣很高,眼裏從來不會容下任何人,可這次,卻在你的手上,吃了那麽大的虧,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讓她以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比他強大的人物。”
蕭旻眉頭擰的更深,殺破天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隻能說明,他的用意是被殺破天給識破了,那麽,耶律齊是不是已經落在殺破天的手裏,臉色一冷,道:“把耶律齊交出來。”
“哦,你已經知道耶律齊落在我手裏了,哈哈,有意思。”殺破天也不否認,淡淡道,“不錯,耶律齊是在我的手裏,他已經死了。”說完,一揮衣袖,一具屍體掉落下來,落在了蕭旻的面前。
蕭旻一看,正是耶律齊的屍體,臉色變的更加的蒼白,眼眸中有着絲絲的怒火,一擡頭,雙眸冰冷地看着殺破天,冷道:“你明明有機會帶着他離開的,爲什麽要殺了他?”
“殺了他!?”殺破天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說實話,是救他,還是殺他,我一點也不在意,主要是有人要他殺,不想他開口說話,那沒有辦法,我隻好殺了他。再說了,救他出來,我是不會送他到北荒聖地的,從這裏想走到北荒聖地,靠他一個人,顯然是不可逆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一勞永逸。”
蕭旻道:“看來,托付你滅他口的人,不僅與北荒聖地的半獸人族有勾結,還與你死神領域的‘魅舞'組織有勾結,是我太小看了你們。”
殺破天哈哈大笑道:“小子,不要以爲有幾分聰明,就認爲自己是天下無敵了。我今天就要教訓你,讓你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小看了你的對手。”
“我從來不會小觑了我的對手。”蕭旻冰冷的臉龐,慢慢地綻放出一絲笑容出來,“難道你真覺得自己殺的人是耶律齊嗎?”
“哦,是嗎?”殺破天臉色一變,識海世界探查出去,見這個已死的耶律齊,沒有什麽問題,冷哼道,“小子,不要故作迷陣,耶律齊死了,你就要面對半獸人族的壓力,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少宗主,該怎麽穩定長河仙宗大局。”
蕭旻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還是平靜地站在邊上,殺破天已經殺死了耶律齊,無論怎麽樣,這個危局已經産生,現在要做的,就是該怎麽破解這個危局才好。
“你爲什麽不殺了我?”蕭旻雙眸一動不動地看着殺破天,似乎想到了什麽,冷冷地問道。
“殺你?我爲什麽要殺你?”殺破天哈哈笑道,“留下你這個對手才有意思,沒有了你,長河仙宗還有誰可以與我一鬥呢?”
“那我可是要謝謝你的擡愛了。”蕭旻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慢慢地平靜下來,淡淡道,“這麽絕妙的機會,是不會再有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