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柳澄的這種變化,有着外部的刺激作用,但更多的是他心态的變化。一番所謂的公平,撥開外表,看到的無非是他自私自利的本質。他要的公平,是實現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一旦有所阻礙,一旦實現不了,那麽,他就會記恨身邊的人,最後,對宗門也是懷恨在心。
心态的改變,随着時間的推移,随着外部的刺激不斷地加大,最終,會走向一條不歸路。
柳澄,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也是蕭旻爲什麽感到痛心的原因,柳澄很聰明,也有能力,但他沒有用到正途上,反而把自己推向了毀滅的道路。
“是嗎?”說實話,柳澄很佩服蕭旻,不過是蘊體的問鼎境界,卻可以逆天的強者玩弄鼓掌之間,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這樣的手段,恐怕他柳澄就是多活上幾百年,也是遠遠不及的,長河仙宗若是在蕭旻的手裏,定會發揚光大,成爲整個神域耀眼的存在。但是,他同時對蕭旻是恨之入骨,若不是蕭旻,他不會敗的那麽慘,更加不會弄的身敗名裂。
當初,蕭旻回到長河仙宗,他就知道事情糟糕了,先掌門不會那麽糊塗,無緣無故地把掌門之位傳給一個修爲低下的廢物,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于是,他孤身一人去找蕭旻,就是想試探下蕭旻知道什麽,可是,他與蕭旻一交手,頓時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像衆人所看到的那麽沒用。他的智慧,他的手腕,是任何逆天強者比不上的。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那一刻,他害怕了,覺得不做點什麽,很可能會被蕭旻給算計了。但是,他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忽然之間把自己暴露出來,豈不是讓蕭旻開始懷疑他嗎?爲了可以麻痹蕭旻,他派梅若逢去監視蕭旻,再挑撥若家、獨孤家等宗門大家族與蕭旻的關系。本來,事情一切朝着他預期的方向發展,可誰會想到,蕭旻突然出手,三下五除二,就破解了他的計劃。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梅若逢隐藏的那麽深,都被蕭旻一眼看出來,設計除掉了梅若逢,若家這麽強大,到最後,數次敗在蕭旻的手裏,連若家的老祖若楓,都不敢對蕭旻怎麽樣。随着事态的發展下去,長河仙宗首席太上長老無玄子,都堅定不移地站在蕭旻這一邊,從那時候起,他知道,大勢已去,自己根本不是蕭旻的對手。
柳澄深吸一口氣,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保,隻要可以保住自己的這條性命,做什麽,付出什麽代價,他都心甘情願,哪怕是殺了蕭旻,哪怕是成爲千古罪人,那又怎麽樣,修煉界,本來是強者的世界,強者的曆史,隻要你夠強,夠有實力,這個世界就是你,過往的曆史都是你來寫的,想要成爲這樣的人,首先,就必須活着。
柳澄嘿嘿冷笑幾聲,道:“蕭旻,我的少宗主,不得不說,你的智謀和手腕,的确是天下無雙,哪怕再給我一個機會,知道你會出什麽招,可我依然心中沒底,隻怕最後,我也非你的對手。不過,你不要高興的太早,現在,你的命都在我的手裏,所以,你最好叫你的人老實點,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會活着離開這裏。”
他沒有的選擇,要想活命,就必須有所犧牲,蕭旻是長河仙宗的少宗主,找住他,其餘的人就不敢對他怎麽樣。
蕭旻冷冷一笑,淡淡地說道:“柳副掌教,一開始,我很敬重你的爲人,雖有野心,可根本還是爲了長河仙宗,現在看來,我是太高估了你,就你這樣,自私自利,哪有半點是爲了長河仙宗。你以爲派梅若逢監視我,我就不知道嗎?從梅若逢與蘇長河來接我的開始,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隻是,當初我并沒有把梅若逢與你聯想起來。”
“哦,是嗎?那你是什麽時候,把梅若逢與我聯想起來呢?”柳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可心裏還是無比的吃驚,就算知道了蕭旻早就猜出梅若逢與他有關系,是他派去監視蕭旻的,可真正地從蕭旻口中得知,還是對他構成了一定的沖擊,讓他震驚不已。
他的這步棋,安排的非常隐秘,也非常巧妙,甚至,爲了安全起見,他都把若家給推出來了,可最後,還是瞞不了蕭旻的雙眼,依然被他看出來破綻來。
“你不用那麽震驚,在你眼裏,許多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可在我的眼裏,你的每一件事都是破綻百出。”蕭旻淡淡地說道,“我之所以不揭穿你,是那個時候,你還沒有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我還在給你機會,希望你可以回頭。曾經,我對你說過,任何過錯,隻要不涉及到宗門的根基,我們都會選擇原諒,包括你掌握着宗門另一股勢力,‘影'。”
“轟”柳澄整個頭腦都是一震,愣愣地看着蕭旻,喃喃地說道:“怎麽可能?不會的,‘影'是我秘密掌握的力量,就算是太上長老,也不知道‘影'的力量是在我的手裏。你,你怎麽會知道的?”雙眸驚駭地看着蕭旻,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切的事情都掌握在蕭旻的手裏,連他身後的“影”,蕭旻都是知道的。
蕭旻淡然一笑,道:“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會知道,‘影'是宗門的兩大黑暗力量,但是,自從先掌門離開之後,這一股黑暗力量就消失不見了,無玄子太上長老,季副掌教二人調查好久,都沒有調查出來。可惜,還是被我知道了,這一切緣由,都要拜你派來的梅若逢所賜,要不是他,我也不知道‘影'的力量就掌握在你的手裏。”
“這到底有什麽關系?”柳澄厲聲喝道,“蕭旻,你不要認爲自己高人一等,好像天下所有的事,都被你掌握在掌心中,告訴你,我柳澄,就是不服你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