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道:“我也不是無所不能,在人面前,我是很聰明,可是,在這個世界面前,我還是有許多事無能爲力,殺破天,你想要永生,于是,就研究魔道禁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得到外道魔象的永生力量。看你如今的神色,似乎在這方面的研究,有了很大的進步,讓你的實力和修爲,有了一個質的飛躍。隻怕這裏的人,除了劍聖子外,無人是你的對手。”
“那可未必。”殺破天雙眸掃了劍聖子一眼,苦笑道,“我以爲這幾百年時間裏,我日夜苦修,加上鑽研魔道禁術,實力和修爲有了質的飛躍,按理說,劍聖子已經不是我的對手,可是,如今一看,劍聖子的修爲和實力,依然不在我之下,隻怕他施展出‘神劍道',我不敢當其鋒芒。”說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我很想知道,當初的你,真的是因爲研究外道魔象的魔道禁術,才會被趕出長河仙宗嗎?才會被宗門的強者追殺嗎?”劍聖子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己激動的心緒,上前數步,站在蕭旻的身邊,雙眸死死地盯着殺破天不放,冷冷地說道,“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在調查真相,我總覺得,是宗門的某些人在陷害你,所以,爲了你,我恨上了宗門的人,連宗門的人也不往來。”
人就是這麽奇怪,真相就放在面前,但覺得真相過于殘酷,不敢去面對這個真相,不斷地用謊言來麻痹自己,讓自己變的麻木起來。敗獨壹下嘿!言!哥
劍聖子就是這個心理,說實話,他知道殺破天有問題,可他害怕去面對這個真相後,所知道背後的殘酷,因此,數百年來,他選擇逃避,選擇不去面對這個真相。
直到無法逃避了,不得不去面對,他才鼓起勇氣去撥開虛僞的外表,看透真相的殘酷。
這是人性弱點,也是人之無奈。
殺破天苦笑,沒有說話,他沒有說話,劍聖子卻是不放過他,雙眸死死地盯着他看,看那神色,殺破天不說清楚,是絕對不會放他離開的。晚霞最尊敬自己的師傅,見劍聖子敢對殺破天這麽無禮,冷喝一聲,道:“你是什麽人?敢對我師傅這麽無禮,找死是不是?”眸中露出冰冷的殺氣。
“大膽……”殺破天怒喝一聲,雙眸幾欲要噴出怒火,冷冷地看着晚霞,道,“你對他無禮,那便是對師傅無禮,難道你活膩了嗎?”
“師傅,我……”晚霞一陣委屈,她是見劍聖子對殺破天無禮,心裏看不過去,覺得師傅的地位何等崇高,以前在“魅舞”組織的時候,連最高首領,對殺破天也是禮讓三分,哪會像劍聖子那樣對殺破天無禮呢?一時之間想不通爲什麽,被殺破天呵斥,心裏委屈,眼眶微紅,差點掉下眼淚來。
殺破天長歎一氣,也是深知自己這個徒弟的爲人,苦笑搖搖頭,歎道:“孩子,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誰是可以罵師傅,打師傅的,便是眼前這個劍聖子老前輩。,沒有爲什麽,因爲他曾經是師傅的授業恩師,我就算再狼心狗肺,面對師傅的時候,我也是十分尊敬,不敢有所造次。”說到最後,眸中露出痛楚,深深地感到無奈和掙紮。
“是,是師祖?”晚霞愣住了,她的确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邋遢老人,竟然是師傅的師傅,是她的師祖,看了劍聖子一眼,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站立一邊。這個時候,無論她說什麽都是多餘,殺破天對任何人都是不屑,唯獨對劍聖子和蕭旻,充滿了忌諱和尊敬,一個是他的師傅,一個是他最大的對手,面對這兩個人,殺破天狂妄不起來。
殺破天點點頭,眸光望向遠處,似乎是在回憶以往的種種。當初,他年少的時候,修煉資質突出,是被譽爲長河仙宗的第一天才,可是,由于他出身不好,被宗門給限制住。長久以來,他受盡宗門人的****,卻死死地咬緊牙關堅持下去,直到遇到劍聖子,他的一切才得以改變。
那個時候,劍聖子是何等的風光,修爲高深莫測,得到了“神劍道”的傳承,連宗門的頂尖存在,都要對他尊敬三分,他說的話,他要的資源,他要的權力,都會一一滿足。而且,最讓人羨慕的是,劍聖子身邊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師妹,長年陪在他身邊,與他一起面對流逝的歲月和時光。所以,他很羨慕劍聖子,甚至,稍微有點嫉妒劍聖子。
人的一生,有時候往往很神奇,看似兩個毫無關系的人,卻會因爲某種事件,從而把兩個人的命運緊緊地聯系在一起。有一次,他因爲一件事,與劍聖子相遇,當時,劍聖子正在思考一個劍道上的問題,他無意之間的一句話,解開了劍聖子心中的疑惑,頓時,讓劍聖子發現他的天賦,驚歎他的天賦爲長河仙宗第一天才,與他不相上下。
不管什麽,一個長期在底層掙紮,又受到許多人的****和不屑,驟然聽到一個人對他的贊美和誇獎,他的心裏無比溫暖和興奮,于是,聰明伶俐的他,立馬看到機會來了,想也不想,就跪倒在地上,求劍聖子收他爲徒弟。那個時候,劍聖子意氣風發,有野心,有抱負,不想收徒弟限制他今後的發展。
可是,劍聖子看到他的天賦如此妖孽,而宗門的人,完全忽視了他的天賦,若他再不得到相應的資源培養,等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那麽他的天賦就要白白浪費掉。出于愛才之心,劍聖子最後同意收他爲徒弟,一百多年的時間裏,劍聖子悉心教導他,令他的修爲和實力突飛猛進,成爲了長河仙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殺破天想到往事,眼眸中的痛苦越來越濃,最後,長歎一氣,眸光有點歉意地看着劍聖子,笑道:“師傅,幾百年不見了,你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