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走出了修煉洞府外,就看到劍聖子一個人站在洞府的門口,一動也不動的,微風徐徐地吹來,攪動的他衣袂呼呼作響。如今,已經是初夏時分,吹動的是炎熱的東南風,但是,由于孤峰地勢甚高,熱風吹來,也會變成了冷風。蕭旻走了過來,站在劍聖子旁邊,見劍聖子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邊上,忍不住的笑道:“師父,多謝你啊!”
“多謝我什麽?”劍聖子睜開雙眸,兩道驚人的精光一閃而逝,看了周天一眼,見周天始終是面帶微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忍不住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周天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爲何他的心境修爲有如此之高,當下,隻是雙眸望着遠方,徐徐地說道,“你自從拜在我的門下,我并沒有傳授你什麽神功,更未特别對待你,多謝我,謝字從何而來?”
蕭旻呵呵一笑,劍聖子脾氣古怪,向來是不給任何人面子的,可是,他爲了自己,已經改變了許多,這種改變,是可喜的,也是非常難得的,因此,他很珍惜劍聖子對他的這種改變,含笑地說道:“師父,你雖然沒有傳授我什麽神功,可是,你卻給了我很多東西,這一個月來,要是沒有你給我護法,隻怕我不會那麽安靜地修煉了。”這一個月來,劍聖子無時無刻不在他的修煉洞府旁邊,目的就是爲他護法,害怕有人打斷他的修爲,或者危害他的生命。所以說,劍聖子爲他做的,并不少,隻是,劍聖子向來是暗地裏做,做了也不會多加宣揚而已。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劍聖子倒是訝然,沒想到周天之閉關修煉的狀态,還可以觀察到外面的情形,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你這麽分心地修煉,隻怕對你的修煉未必是好事。修煉一途,最重要的是專心,一心二用,隻會帶你進入魔障。”感覺蕭旻不是一個做事這麽沒靠譜的人,難道他這麽做,還有其他的用意嗎?一時之間,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索性就懶的去想。
蕭旻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師父,沒事,我是七彩玲珑心,可以一心多用,這不會給我的修煉體系帶來多大的災難和麻煩的。師父,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令你不安的事,你才會中斷自己的修煉,跑到我這裏爲我護法?”這裏是孤峰,而他又是長河仙宗的少宗主,除非是劍聖子感應到什麽不安全,這才會跑來爲他護法,否則,誰敢在這裏撒野,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
劍聖子點頭,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眸中露出深深的擔憂和不安,沉默良久,才歎道:“這幾日,我夜夜感到不安,好像有一股很邪惡強大的力量,正要出世一般。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一個感覺,我隻知道,要是讓這一股邪惡的力量出世,隻怕會對我們長河仙宗不利,所以,我才會跑來爲你護法的,有你在,長河仙宗經曆再大的災難,也會安然度過的。”
蕭旻苦笑道:“師父,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這次考驗。”眼眸中,也是露出深深的擔憂。
劍聖子訝然地看了蕭旻一眼,道:“你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了?”可是,忽然想到,蕭旻剛剛出關,就算他再有智慧,也不會這麽快知曉門派中的一切事情。要知道,這一個月來,蕭旻是與世隔絕,任何人都接觸不到他的,就算他想知道外面發生的事,也是不可得的。所以,他倒是爲自己的這個問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淡然笑了下,不再說其他的了。
蕭旻沒有解釋那麽多,有些事,他就算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麽人相信,反而會把自身的秘密給暴露出去,他知道,柳澄不死,定會從中作梗,興風作浪,長河仙宗的這一劫,也遲早會來的,而且,長河仙宗不經曆這一劫,很多問題是無法真正地解決的,唯有這一劫,才可以從根本上,把長河仙宗從危機中摘出來。隻是,事情就真的那麽簡單嗎?
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的,柳澄在長河仙宗經營多年,勢力盤根交錯,最爲主要的是,他滅殺北冥一族,隻怕也是爲了今日的計劃,這個計劃,柳澄準備了上百年,如今,終于被他等到了這個機會,一旦發難,必定是雷霆萬擊,而長河仙宗經曆幾次大戰,已經略顯疲倦,加上旁邊的各大門派觊觎,半獸人族的虎視眈眈,都是巨大的危機。處理不好,就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災難。因此,在他的心裏,并沒有多少把握的,縱然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不敢說萬無一失。而身上太多的責任,讓他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蕭旻苦笑的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并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我隻是感覺到,長河仙宗最大的一場危機已經來臨了。師父,也許,這場災難還與你有關,要是你與長河仙宗都可以承受住這次的考驗,那麽我們的未來就是一片光明,要是承受不住,勝負就撲朔迷離,誰也無法預測到未來的樣子。”嘴角邊露出苦澀的笑容。
“你害怕了?”劍聖子微笑地看了蕭旻一眼,在他的印象當中,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蕭旻的神色如此凝重,對未來如此的迷茫,難道這一次的考驗,他真的沒有信心嗎?不過,他轉念想到蕭旻的手段如此驚人,智慧如此的高,就算是再有算計的人,再強大的人,最後也都會敗在他的手裏,想到這裏,他對蕭旻又有了莫大的信心,相信一切的考驗,有蕭旻在,都不是問題。
這種信心,可不是盲目地來的,必須是經曆許多次生死,才會建立起來的。而他與蕭旻的幾次生死經曆,都讓他看到了蕭旻的才能和手腕,任何巨大的危機,在蕭旻的手裏,都可以迎刃而解,這才是具備大智慧和大勇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