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八日,上條當麻視角
“哥哥~!”一陣嬌媚的少女呼喚聲,讓高中生上條當麻從睡夢中蘇醒。
“……怎麽好像聽到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聲音?”
半夢半醒的上條微微張開眼睛。首先看見的,是原本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滑到身旁,皺成了一團。
女孩子的聲音似乎是從門外傳來的。
映入橫倒視野中的,是一間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地闆上鋪着陳舊的榻榻米,天花闆上挂着一個看起來曆史悠久,有四方形燈罩的日光燈。此外還有滿是油亮污垢的壁櫥拉門,以及附着簡單的鎖頭,看起來跟廁所門沒兩樣的木制房門。沒有冷氣機,隻有塑膠外殼已然變黃的電風扇。輕輕吸氣,可以聞到海潮的味道。
這裏不是學生宿舍的房間。這裏甚至不屬于學園都市。
因爲自己的發小天道無悔化身什麽假面騎士打倒了一方通行,但因爲它歸根接的是無能力者,使得天道(雖然是被他救了,但自己明明也打得很艱辛吧?)一下子變成名人,因此統括理事會命令他在事情平息之前暫時離開學園都市。由于他的父親,那個有着很霸氣名字,統括理事會理事之一(上條當麻和天道無悔都是昨天才知道的)的男人——天道蓋亞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與時值好友那個男人的多年的朋友,也就是上條當麻自己的父母出面作保證人(順便把上條當麻也帶出來)。
于是在三張申請書上簽名和在血液裏注冊微小的發信器後,自己、天道、機器人阿爾法、叫茵蒂克絲的小修女以及一個小号的、被天道呼作禦坂X的禦坂妹離開了學園都市,一起來到海邊旅館“海神”。
(啊……好想睡……)
朦胧地想着這些事情的上條抓起毛毯蓋在頭上,想要再度進入夢鄉。由于進入暑假後便成了夜行性動物,早晨對上條來說依然是睡覺時間。任憑甜美睡魔擺布的上條,這時再度聽見“哥哥!起床了啦!”的少女呼喚聲從門外走廊傳來。
住在這裏的客人之中,有懶散哥哥及乖巧妹妹的絕妙組合嗎?
(等等……巨大水母大量繁殖,海邊不是完全沒有遊客嗎……?)
才剛覺得不對勁的那一瞬間,房門便在巨大聲響下被撞開。
“怎麽回事?”上條才正要從毛毯中探出頭來一看究竟,已經聽見一陣輕巧的女生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喂!哥哥!你要睡到什麽時候嘛!起床了起床了!”
伴随着可愛的少女說話聲,上條的身體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
“唔喔喔!”肚子遭到少女以全身體重壓制的上條不禁發出慘叫聲。漫畫跟美少女遊戲中或許很常見這樣的動作,但說穿了這也是摔角招式之一。
上條在毛毯中瘋狂咳嗽。好奇怪,我根本沒有妹妹,怎麽會遭遇到這種對待?如果冷靜地思考現在腰部周圍隔着毛毯感覺到的柔軟觸戚,是少女身上的哪個部位,上條可能會腦充血昏倒,幸好現在的他沒有心思研究這些。愛困的上條現在隻想趕快處理掉這場搞錯對象的鬧劇。
上條把腹部一頂,
“……你是誰啊!你是誰啊!”
他大吼着,像裝了彈簧的玩偶般迅速躍起。原本以全身體重壓在上條身上的少女“呀啊!”一聲尖叫,滾到一旁。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笨蛋竟敢打擾本大爺的睡眠?怒上心頭的上條,往那個從自己身上滾落的少女一瞪……
躺在榻榻米上的,竟然是禦坂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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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的天道無悔視角
艱難的從溫軟的被窩裏爬起,天道輕聲的穿好衣服,梳理了一下記憶。
首先是禦坂X,天道自己在打倒一方通行後發現他所倒下的地方就是天道蓋亞那混蛋給他的藏寶圖所示的終點。然後自己在那下方挖出了一個兩米高、一米寬的大禮盒。回家拆開一看,裏面是一個培養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裏面有一個外表年齡隻有十二歲左右的小号禦坂妹,關鍵是一絲不挂的泡在培養液裏(雖然泡在培養液裏面還會穿着衣服才是不正常)!以至于當天道把她從裏面抱出來時,看見了這一幕的茵蒂克絲無情地将他的頭部占據,然後就不用多說了……然後正式名稱爲“未确認個體”的少女被天道取名爲禦坂X(X:英語中第24個字母,是英語字母中開頭單詞最少的字母。X表示疑問、未知、無限、不确定,X還有“目标”和“希望”的意思。)
後來在和上條當麻父母會和後,阿爾法不知編了什麽理由,引得二人一臉感動。
一邊想着這些,天道一邊打開房門,然後,他看到——禦坂美琴騎在上條當麻身上,之所以不是聯想到最可能的禦坂X,是因爲禦坂X頭上有根大約一根手指長的呆毛,而眼前的少女頭上沒有,且禦坂X的身形要小點兒。
“這是錯誤變身的後遺症,還是我的打開方式有問題?”天道一邊小聲說着,一邊迅速地把門關上。然後在反複确認自己沒有出現變身錯誤後,默默地再度打開門。
雖然這次少女沒有騎在上條當麻身上,上條當麻也站了起來,但總體上沒有太大改變。
“我一定在做夢……這必須是在做夢!”天道抓着頭發心裏暗道。
這時,美琴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以非常自然的态度小跑步離開了房間。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上條和天道愣愣地看着門口。
“早啊,當麻!無悔!嗯?喂喂,當麻你後腦勺的頭發好亂啊!”這是上條當麻他父親的聲音。上條刀夜。三十五歲左右,面貌跟當麻有三分神似,但蓄着雜亂的胡渣。職業是某大型外商企業的業務員,每個月要到海外出差三次。爲人精悍卻又帶着理性,正反映了他的生活方式。但天道一直覺得他的派頭很像給大老闆開車的司機。
“嗯……早安——咦?”
“早安,上條叔叔——啊咧?”
二人回過頭的一瞬間同時愣住了。
“怎麽了?”上條的父親上條刀夜皺着眉頭問道。但二人關注的不是他,而是看他身後的穿着下擺垂到腳踝的短袖連身薄洋裝,肩上披着針織短外套,頭上還戴着帽沿寬大的白色淑女帽,給人的感覺不是個病弱美少女就是來到别墅度假的千金大小姐派頭的少女——茵蒂克絲!?
“你去哪裏弄來這些衣服的?”上條向茵蒂克絲問道。上條突然想到,自己的母親上條詩菜似乎很喜歡這種打扮。
“當麻,你媽媽穿着她自己的衣服,有什麽好奇怪的?”刀夜卻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看着上條說道。
“啊!?”
“……”
天道和上條當麻都是一陣無語。雖然原本上條詩菜的外表看起來根本不像超過三十歲(話說回來,如果詩菜真的不到三十歲,那上條就是在違法行爲下出生了),但是再怎麽說,拿外表看起來不超過十四歲的茵蒂克絲來當成詩菜,也太誇張了點。
“天道博士,你能解釋眼前的狀況嗎?”上條當麻湊到天道無悔耳邊低語。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但他們不像在開玩笑。”天道暗道。
“你們在聊什麽啦?”上條的母親上條詩菜用和藹可親的語氣問。
“啊啊啊……沒什麽啦。”二人異口同聲的說。
這時,旁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物體伴随着“呲呲”的聲響以不慢的速度飛了出來。
“變身!”天道眼疾手快,眨眼間變身成假面騎士KILLER,瞬間接住了飛來的物體——一個茶色頭發的少女。定睛一看,貌似是天道蓋亞那個自己明面上的父親上次送來的美琴複制體、被自己稱作禦坂X的未确認個體。此時她背着天道制作的、很小巧的兒童用噴氣背包,就是這個外觀酷似兒童書包的背包讓禦坂X飛起來的。
“好酷!”一旁的“禦坂美琴”望着天道變身成的假面騎士KILLER興奮地叫喊道。
“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噴氣背包不能在室内玩吧?”KILLER沒有理“禦坂美琴”,對着手裏拎着的禦坂X訓道。話說起來,原本外表年齡隻有十二歲左右的禦坂X爲何現在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頭上的呆毛也變長了。
“誰讓博士放在禦坂禦坂那麽容易得手的地方~喵。”禦坂X嘟着小嘴說道。
“這是什麽理由嘛……”KILLER語氣懊惱,“等等,茵蒂克絲呢!”
“這麽好玩的東西我也要玩喲!無悔要接住我哦……”“茵蒂克絲”用粗犷沙啞的沉重嗓音,擠出連世界三大男高音都相形遜色的音調。站在房裏的是個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大男人,穿着白色修道服,藍頭發且戴耳環……沒錯,站在那裏的就是上條當麻、土禦門元春的惡友——藍發耳環(本名未知)。
此時的他背着和禦坂X背上一樣的外觀酷似兒童書包的噴氣背包,扯了了下左肩帶上的一個小拉環,然後以賣萌的表情朝KILLER飛了過來。
原本變身後的身體素質足以接住藍發耳環,但此時KILLER的内心仿佛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看見一個大男人以賣萌的表情撲過來,能平靜才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KILLER尖叫着避開了,結果就是藍發耳環撞上了上條當麻,把他撞退回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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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包括大清早在内的插曲,天道和上條當麻一家(不知道還算不算)來到了沙灘。期間他和上條當麻還看到過“史提爾·馬格努斯”版民宿老闆(穿着T恤及短褲,脖子上挂着毛巾),“禦坂妹”版名宿員工;從電視上看到“月詠小萌”版某記者,“白井黑子”版美國總統以及在認真朗讀新聞稿的播報員(這家夥看起來不是木匠就是卡車司機),背後幼稚園兒童正握着大巴士的方向盤,穿着迷你裙的老婆婆正把玩着手機,以前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總理大臣正在馬路邊彈吉他。
當時上條當麻與天道無悔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天道更是因爲長時間面部表情過于豐富造成面部肌肉抽筋。此外,巧合的是,被藍發耳環撞過之後,上條當麻似乎腦部受傷,出現了臉盲症症狀(臉盲症又稱爲“面孔遺忘症”。該症狀表現一般分爲兩種:患者看不清别人的臉;患者對别人的臉型失去辨認能力。上條當麻屬于後者).順道一提,當天道看到穿着比基尼的“茵蒂克絲”時,立馬用看見極恐怖事物的表情轉過頭,身體還出現輕微抖動。
之後,天道在和上條一起沙灘上把喋喋不休的藍發耳環埋進沙子裏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碰見了神裂火織和……土禦門元春。在聽聞其真實身份是“必要之惡教會”的魔法師、潛入學園都市的英國清教間諜後,說了兩句話。
“變身!”
“給你3分鍾,将一切給我解釋清楚!!”變身爲假面騎士KILLER的天道無悔将右手的變形金屬手套變形成的武士刀抵在土禦門元春脖子上吼道。
·
·
·
即使被武士刀的刀鋒抵住脖子,身爲間諜多年的土禦門元春依舊面不改色,反而笑嘻嘻的,眼部也被寬大的墨鏡遮住,使人難以看透他的想法。
即使被武士刀的刀鋒抵住脖子,身爲間諜多年的土禦門元春依舊面不改色,反而笑嘻嘻的,眼部也被寬大的墨鏡遮住,使人難以看透他的想法。
“嘿嘿嘿,别激動嘛,天道君。”他用玩世不恭的口氣對KILLER說道。接着,他将有關影響整個世界的術式天使墜落的情況說了一遍。
“根據卡巴拉思想中「生命之樹」的概念,人類跟天使的數量都是早已決定好的,因此在一般狀況下,人類絕對無法升格爲天使。同樣的,天使也不會被降格變成人。而大魔法「天使墜落」則将原本在天上的天使強制降格爲人。而人們的「内在」與「外表」的完全替換就像一場「大風吹」遊戲:一旦遊戲開始,「椅子」跟「坐在椅子上的人」會完全改變。但是在這場遊戲裏,并不是所有參加的人最後都有椅子坐。唯一一個沒有椅子坐的人,就會被擠到天上——去坐原本天使坐的那個椅子。這就是「角色替換」。”
而處于英國溫莎城堡中的土禦門元春和神裂火織由于「結界」和「距離」的雙重保護,沒有被「天使墜落」影響,但是在别人眼中卻分别是某個正鬧绯聞的明星和魔法師史提爾·馬格努斯。另外,處于西敏寺及南華克大教堂最深處的人也都沒有受到影響。
“那關我什麽事?”天道退出變身狀态問。
“我跟你說!大姊頭認爲你就是使用魔法引起這場角色替換的犯人!”土禦門說
“她?”天道用一種誰能告訴我她是誰的語氣指着神裂說
“……别再用那麽爛的演技跟我裝傻了。我是神裂,神裂火織。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的魔法師。雖然我們隻有數面之緣,但是才過沒幾天,别告訴我你已經忘記我是誰了。”神裂以不耐煩的語氣說出來的這句話。但事實上,她真的被天道選擇性遺忘掉了,這倒不是因爲天道特意輕視她,準确的說,天道輕視周圍大多數人,這“周圍大多數人”除非經常在他面前露面,否則有很大概率被天道選擇性遺忘掉。
“……”天道還未有所反應,就被神烈摁住了。
“喂喂!你要幹嘛!”
“檢查你身體,”神裂“平靜”的說“超能力者是不能使用魔法的,超能力者如果施展魔法,對身體的傷害是很大的。輕則内出血,重則大量身體組織爆裂。所以我要檢查你的身體。”
“……”
天道受到了神裂幾乎全方位的驗身,還差點被扒光。然後……
幾分鍾後,
“看……看吧,我說得沒錯吧!天道沒被『替換』并不是因爲他是犯人,而是因爲『天使墜落』的效果被『幻想殺手』解除而已。”土禦門說。
“嗯,不過這樣一來事情可麻煩了,我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追查方向。如果『天使墜落』完成,很可能會發生神話規模的災難,但我們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線索,更少我們知道『天使墜落』是以天道爲中心發生的,所以犯人很可能離天道很近!”
“問題是我們不能肯定犯人會跟天道無悔有所接觸。”
“這點的确挺麻煩的,我如果再使用一次魔法,就會冠狀動脈爆裂而死哩。啊,對了,不如請天道來代替我追蹤犯人吧?”
“你這意見太不合理了。難道工人不夠的時候,你會請客人幫你蓋房子嗎?”
“還好吧?我們保護天道不受『犯人』迫害,天道幫我們摧毀『天使墜落』的儀式現場,這應該是各取所需的事。你覺得呢,天道?”
“我可以先撥打報警電話嗎”天道陰沉着臉說,“我要告你們……”
就在這時,
“啊!!!”
遠處傳來上條的慘叫聲。
天道二話不說,腰帶浮現,變身成假面騎士KILLER毀滅形态,扛上土禦門,快速和神裂飛奔而去。
經過了今天的種種事件以後,上條當麻認爲,如果他的人生是部小說,那今天發生的事,一定是因爲酒精和大麻對作者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上條當麻一邊這麽想着,一邊走在回旅館的路上。突然一道紅影沖到了身前,同時一把鋒利的小鋸子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一名紅衣修女。
年紀大約十三歲,金色長發微微呈現波浪狀,白皙的肌膚宛如正反射着皎潔月光。少女的容貌雖然可愛,但服飾卻非常詭異。她身上隻穿着修道服底下的襯衣,外頭罩着一件披風。所謂的襯衣其實就跟連身型的内衣沒什麽兩樣,将少女的嬌美身材曲線展露無遺。而且少女的全身上下還纏繞着黑色皮條及鐵片,看起來似乎還能當作拘束衣。脖子上套着極粗的項圈,項圈上連着一根缰繩。腰間的皮帶上插滿了鐵鉗子、鐵鎚、L形釘拔及鋸子等道具。
這些道具絕非木匠工具。都是專門用來扯斷人肉、削割人骨及切斷人體的魔女審判專用拷問道具。仔細一看,這些道具都經過細微改造,與一般木匠工具略有不同。
身上挂滿拷問道具的少女,臉上毫無表情。
“問題一,施展『天使墜落』的人是你嗎?”
“哈?”
“重複問題一,施術者是你嗎?”
“應該不是……”上條當麻表示他完全聽不懂少女在說什麽。
“問題二,你有辦法證明嗎?”
“等一下,現在就認定他是施術者還太早了。”一個少女的聲音突然響起,上條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着有點暴露的馬尾辮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後方。更讓上條感到驚奇的是少女的身後站着兩個人:變成了叫什麽假面騎士KILLER的天道無悔和……土禦門元春!
“呼,還好趕上。”土禦門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無辜的少年上條當麻問。
“It_is_a_long_story(說來話長)。”KILLER在一旁意義不明的說道。
短暫的交涉過後……
“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殲滅白書(Annihilatus)的人”土禦門在一旁感慨。
這名身着紅色奇裝異服的金發少女名字是米夏·克洛伊潔芙。她所屬的殲滅白書是俄羅斯成教所屬的特殊戰鬥部隊,專長幽靈狩獵的教會組織。
雙方互相交流情報(貌似也沒什麽有價值情報值得交流),土禦門和神裂又向上條解釋了一下整個事件的大概,又向他告知了魔法的存在(讓他相信魔法的存在花了番功夫,期間米夏向上條動手試探,但攻擊被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打消)。
過了八點,夏天的夜晚才真正來臨。
上條一家人聚集在海邊民宿的一樓,圍着一張圓桌而坐。雖然說是上條一家人,但角色都被換掉了。
神裂火織和米夏(土禦門元春礙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身份所以沒有參與)以上條朋友的身分,很自然地加入這群奇怪角色之中。當然,在外人看來神裂這位朋友是個“粗魯的紅發外國不良少年”。
說實在的,這場面真心很尴尬。外表是“茵蒂克絲”的上條母親、外表是禦坂美琴的上條的表妹、莫名小了幾号的禦坂x和神裂火熾這些女人之間的交流差不多是在:
“你的遣詞用字有點怪怪的,感覺有點女性化。你身材那麽高大,應該改成比較有男子氣概的講話方式比較好喔。還有,你的動作也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像女生。”
“隻……隻有一點點?”
之類的對話下進行的。上條刀夜的補刀:“好了好了,你們别這麽說。語言這種東西,隻要能夠正确傳達意思就可以了吧?我相信他會這麽說話,應該是因爲當初教他日語的人是女性。而且看起來身材高不高大,并不重要吧?”更是恰到好處的刺激到了神裂火熾。
神裂的全身開始輕微顫動。坐在她對面的天道已經能感受到一絲絲殺氣,他跟上條此時的不安真的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反觀米夏,她反而是将自己完美的排除在外,仿佛背景物一樣的存在着,而且她似乎有潔癖,總是盡量避免與别人觸(尤上條當麻和天道無悔兩個人)。
這場在上條一家看起來毫無問題(實則十分搞笑)的見面,終于落下了帷幕。
後來,神裂想去洗澡。但是出于她在别人眼裏是個大老爺們的關系,要求天道去浴室門口把風,聽到不願意就推脫給上條當麻。
至于期間種種的爆笑場景,以及上條當麻,被扔進浴室撞見了神裂的胴體,然後神裂拔刀……個人覺得太羞恥了,所以大家還是去看原著吧。
話說土禦門元春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逮住上條把他拉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你的口頭禅‘不幸’,要少當者大姐頭的面說哦。”他用比較認真的語氣對上條當麻說。
“啊?”
“對阿上來說,『不幸』這個字眼已經變成口頭禅了吧?事實上,神裂大姊頭其實也爲自己的『不幸』感到相當苦惱。”
“……『不幸』?”
“其實也可以說是『幸運』,但神裂大姊頭無法原諒自己的『幸運』……”
原來,RB有種名爲『天草式』的神秘基督教組織,神裂在出生前就被指定爲這個組織的領導者『女教皇』。而且她還是被神賜予『聖痕』的『聖人』之一,這種人全世界找不到二十個。
她擁有即使不用努力也可以擭得成功的才能,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位居群衆中心點的人望。每天都在發生連她自己都意料不到的驚喜。就算遭到暗殺,她也可以僥幸存活。子彈會毫無理由地射偏,就算炸彈在身邊爆炸,也可以奇迹似地毫發無傷。所以神裂無法原諒自己的『幸運』。不,應該說她在詛咒着自己的『厄運』。她一生下來就獲得了『女教皇』的地位,但其他原本想當『女敦皇』的人們,因而無法實現夢想。她擁有不必努力也可以獲得成功的才能,但其他原本拼了命努力的人們因此而絕望了。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位居群衆中心點的人望,但其他原本在中心點的人因此而被擠到外面去。她的願望都會實現,她一天到晚遇到連自己都意料不到的驚喜,但背後也有人無法實現任何願望,隻能選擇放棄一切希望。她被人暗殺也可以毫無理由地存活下來,但弱者們都爲了保護她而死在她眼前。爲了替她擋下子彈,爲了替她抵禦爆炸沖擊,許多仰慕她的人因此犧牲了生命。她無法原諒自己獨占『幸運』,因爲她相當重視身邊的人,所以才無法原諒自己這種爲周圍帶來『不幸』的『幸運』人生。
最後,神裂再也忍不住了。她不想再看到身邊這些因爲她的關系而變得『不幸』的人們,即使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依然笑着跟她說:“能夠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她脫離了天草式這個組織,加入了英國清教。即使一生下來就獲得崇高地位,受到衆人仰慕,但爲了阻止這些相信她的人們繼續「不幸」下去,她選擇了放棄一切地位。爲了保護身邊的人,她隻能壓抑住想跟他們在一起的心情,自己選擇了孤獨。
“……”上條當麻沉默了,内心所想在那一刻變得十分複雜。
“他們的不幸都好高大上啊。”這是門外偷聽的天道的所想。
因爲土禦門的一席話而睡不着覺的上條當麻半夜出來散心,沒想到在林子裏卻遇見了米夏。米夏身上隻穿着類似連身型内衣的襯衣,外面套上一條披風而已。兩人獨處,上條甚至不好意思看她。
“問題一,你爲何如此驚慌?”米夏問。
“沒什麽……”上條不知如何解釋。
沉默僅僅維持了三十秒,上條就受不了了。上條最喜歡的東西是“和樂融融的餐桌”。爲了找出聊天的話題,上條往四周東看西看,接着又伸手到口袋裏掏摸。好像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條口香糖。
“要……要吃嗎?”
“問題二,根據你的問題判斷,這應該是一種食物?”
“可以吃,但是不能吞的食物。”
米夏狐疑地歪着頭。上條再一次将口香糖遞到米夏眼前,米夏的手靜靜地動了起來。她用手指捏着口香糖的一角,完全沒有碰觸到上條的手指。米夏的動作非常見外,就好像是便利商店店員要将零錢遞給客人的模樣。
米夏似乎從來沒看過口香糖,她看着手中被銀紙包覆住的物體好一陣子,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剝開銀紙。接着她像小動物一樣将口香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微微伸出舌頭,用舌頭前端輕舔口香糖的表面。
“嗚嗚……看來我完全不受信任……這家夥竟然在試毒……”上條當麻心想。
最後米夏終于将口香糖放進嘴裏。才嚼第一下,米夏就僵住不動。或許口香糖的口感,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吧?米夏維持文風不動的姿勢好一陣子,小小的嘴巴才又開始嚼動。看來她似乎頗爲滿意。
“那個,關于發動天使墜落的犯人有消息了嗎?”
米夏搖頭。然後說了一番關于目前狀況不樂觀的話。
而這一切,都被遠處躲在草叢裏的上條刀夜盡收眼底。當然了,他沒有聽清二人的交談内容。
大概半小時後,天道叫住了上條當麻,領着他到了他父母所在房間的外頭。
“幹嘛呀,天道?”
“你趴在門上聽一下就知道了。”
上條當麻趴在門上聽了起來,他聽到了一陣調情的話語。
砰!房門以驚人的氣勢被打開,天道無悔一把将上條推進房内。然後迅速關閉。
房内的電燈已被關掉,地上鋪着兩組棉被。上條刀夜剛好正要襲擊睡在棉被裏的茵蒂克絲。當然,對刀夜來說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詩菜,所以完全不會有愧疚感。但是在上條眼中,接近三十五歲的自己父親正在襲擊年紀可能不到十四歲的茵蒂克絲。這個景色已經不是詭異可以形容了,根本是場惡夢。
“停停停停停!你給我住手!”上條往兩人棉被的中間地帶奮力一跳。
被窩裏的兩人吃了一驚。
“當……當麻!你怎麽在這種最尴尬的時候跑進來?”
“閉嘴閉嘴閉嘴!今天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必殺,親子情深大作戰!”
門外的天道終于放心一笑。
第二天,
“糟糕了!糟糕了!”
上條當麻的母親上條詩菜一大清早就慌慌張張的。
“怎麽了?”她的丈夫上條刀夜問。
“我忘記給玄關上鎖了,所以我要回去一下。嗯,順便檢查一下門窗。”她一邊快速的穿上鞋子一邊回答。
“坐電車來回要一整天呀。”
“我傍晚就會趕回來的啦。”茵蒂克絲外在的詩菜溫柔一笑的回應丈夫。
“問題一,我可以同行嗎?”米夏突然出現。
“米夏?”
“重複問題一,我可以同行嗎?”
“哎呀哎呀,米夏願意路上陪我聊天麽?好啊,我們一起走吧。”
兩個女孩(上條媽媽是茵蒂克絲的外表,應該可以這麽說吧?)走後,刀夜的表情微妙這在上條當麻前調侃起他昨天晚上和米夏“幽會”
“我看她非嫁你不可喲~”
“你在說什麽傻話呀,老爸。”
“我開玩笑的啦,不過那女孩賢淑懂禮,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見了。”
“哎?”
“不是嗎?她連你的手都不碰。一定是個很害羞的女孩子。”
“手?”上條當麻猛地意識到米夏一直在回避着接觸他的右手。難道她就是犯人!?
随後他又召集其餘幾人。在大夥商量後,一緻認爲米夏有很大嫌疑。于是乎,上條當麻和土禦門元春在詢問到上條家的新房子地址後火速追去。
“诶?這不是詩菜的鑰匙嗎?她居然會忘了這個?”就在上條當麻要到了新家的地址後不久,天道就見到上條當麻的父親上條刀夜拿着串鑰匙,正發愁的說。要知道上條當麻的母親上條詩菜可不是一個平日裏丢三落四的人。
“這個……不是蓋亞那家夥在從中作梗的話,打死我也不信這幾天之内能發生那麽多巧合。”天道心裏吐槽,若真是巧合,而不是有名爲“作者”的存在在導演這一切,那天道大可以去買彩票了。
“我送過去吧,上條叔叔”天道無悔主動請纓。
“和她們已經走了一會……”刀夜的話尚未說完,隻見天邊飛來一輛——自行車,并在半空中紅光一閃,變成了輛摩托車。
“小case,追的上。”天道無悔接過鑰匙,騎上他的專屬座駕,向着上條家飛奔而去。
寫着「上條」的姓氏名牌,被貼在水泥圍牆盡頭的門口處——跟郵筒及門钤擺在一起,後方是看起來非常平凡的一幢兩層樓預建式木造建築。因爲摩托車Machine_Killer的超快速度,天道無悔先于所有人到達。
撬開門後(注意是撬開),入目的就是各種來自不知名的地區的土産。這是上條刀夜的愛好,他總是利用海外出差的機會收集古今東西的奇貨。帶回諸如印度象鼻神護身符、埃及金甲蟲、俄羅斯總統套娃等稀奇古怪的土産。這些土特産幾乎布滿了整個房子。
走在這棟房子裏,天道尋找着伏擊米夏的适宜位置。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客廳。而在客廳的一個櫃子上擺放着一排照片。
看着上條當麻家裏這一排照片,天道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一些照片裏,他也占有一席之位,甚至當初他們拍全家福的時候上條家還好心叫上他一起,但這終究不屬于他!
“上條當麻!”他盯着照片上的上條當麻的低吼道。
其實天道無悔很嫉妒上條當麻。
他嫉妒上條當麻身邊總是有者朋友。
他嫉妒上條當麻,有一個和諧的家庭。
他嫉妒上條當麻有在危險前挺身而出的勇氣。
他還嫉妒……不,是厭恨,厭恨上頭當麻的——善良。
但是,
值得諷刺的是,
天道不希望上條當麻離開他的生活,或者他遠離上條當麻的人生。
作爲一個朋友,很稀少的人,他太孤獨了。他曾經因爲自己人性的弱點而失去了所有,他不想再有所失去——大概吧?
他對别人的關愛都同時帶有一種厭惡又渴望的情緒。他内心的深處極度的希望有人來關愛他,卻又厭惡那些人的善良的一面。
“其實我已經瘋了吧?”他自言自語的小聲說,“從親手毀掉了一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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