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斌和陳夢萱早早的就踏上了前往燕風寨之路,李斌一路上不停的打着哈欠,陳夢萱見他哈欠連天煩躁不已,便問道:“你昨天幹什麽去了?沒睡好?”
“屋子外邊蚊蟲有點多,睡不着。”李斌語氣中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氣,好像是在說,要不是你昨天把我趕出來,我今天能變成這副模樣嗎?
陳夢萱斜眼撇了一下李斌:“你這是在怪我?”
“我可不敢。”李斌連忙揮手緻歉。
“諒你也不敢,你可别忘了昨天是誰教你如何看清對手境界這一本領的。”陳夢萱有些得意的說道。
李斌連忙點頭稱是,不過這點上他也倒是真心感謝陳夢萱,要不是她,李斌如今還不知道江湖中的實力劃分,更不可能擁有能看穿别人實力的本領,這些都是昨天夜裏陳夢萱教給他的。
當然,作爲交換,李斌把他昨天如何擊倒燕軍的法門告訴了陳夢萱。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黑燕山的北面,黑燕山這座山并不是很大,不像北嵩山那樣高聳,所以李斌和陳夢萱很快就找到了燕風寨的所在。
燕風寨的面積很大,坐落在黑燕山北面的半山腰處,寨子周圍全部都是用樹木制作成的圍牆,大門處設有兩個哨崗,哨崗約有五六米高,兩個哨崗上都分别站有一個放哨的人。
寨子門裏邊靠左修有一個露天馬房,李斌藏在遠處的樹上,恰巧還能看到自己被劫去的馬正在馬房裏吃着草。
寨子的兩側有許多的小屋子,看起來應該是給山賊們居住的,中央一座屋子明顯比旁邊的大上許多,應該是山寨的大廳,用來給山賊聚衆作樂之用。
因爲設有哨崗,所以寨子周圍極少有山賊巡邏,李斌和陳夢萱能看到寨子裏有婦女在不停的穿行,這些應該就是他們從飛燕村綁來的那些女子了。
這樣一看,燕風寨裏的山賊雖将她們綁到了寨子裏,但卻并沒有限制這些婦女在寨子裏的行動。
“現在我們怎麽做?直接沖進去搶人?”陳夢萱問道。
李斌搖了搖頭,道:“這樣不妥,我們主要目的是要救出村子裏被綁去的婦女們,若是我們貿然行動,說不準這些山賊會用她們的性命來威脅我們。”
“那怎麽辦?”陳夢萱有些迷茫的問道。
李斌仔細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來,他搖了搖頭道:“我也沒什麽好辦法,要不這樣吧!你輕功不錯,你先下去打探打探消息?”
“隻能這樣了。”陳夢萱也不拒絕,剛要翻身下去,李斌卻喊住了她,她眨了眨大眼睛:“怎麽了?”
“小心點。”
“嗯。”
陳夢萱點了點頭,翻身跳到了樹下,今天她沒有穿先前那身黃色衣裳,穿的是一身粗布衣服,這是李斌要求的,因爲她的那身黃色衣服實在是太紮眼,在山林裏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李斌在樹上十分用心的觀察着陳夢萱的行動,生怕她被又被擒去,可是看了一會後,他覺得他的擔心明顯有些多餘。陳夢萱的輕功實在是太厲害,剛一翻身下樹,不到一息的時間就已經躲到了寨子外圍牆的死角處,哨崗上放哨的兩個山賊根本發現不了。
就在那兩個山賊轉身的一瞬間,陳夢萱一個利落的翻身翻進了寨子裏,接着沒有一點停留,輕松一躍便躍到了一間屋子後方。
這時候剛好那兩個山賊又轉回了身子,但是并沒有發現陳夢萱。
李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了,剛剛他的心顯然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不過放下心來後,他心中對陳夢萱的疑惑更甚之前:“她究竟是去哪裏學的這一手好輕功?”
李斌在心裏比較了一番,認爲就算是少林輕功“一葦渡江”。比起陳夢萱的輕功來也是大大的不如,不知道這到底是哪個門派的輕功。
李斌突然有些後悔先前沒有專門的去修習輕功了,他修行十二年,從來沒有專門去學過一門輕功功法。因爲他覺得,輕功不過是飛檐走壁的功夫而已,即使沒有修習過任何輕功功法的他也能做到,隻要在腳上的經脈處施加一點真氣便可。
就算五年前進入少林,浏覽少林的藏經閣,看到少林的輕功“一葦渡江”時,他也沒有太多的觸動,當時他覺得“一葦渡江”隻不過在基礎上多加了點花樣,遠不如少林的其他武學更加吸引他。所以在少林的五年時間,他将精力全身心的放在了修習其他功法和如何破掉十八銅人陣上。
可是現在看到陳夢萱的輕功後,他才第一次覺得,擁有一門好的輕功功法是有多麽的重要。
這時候他忽然在心裏暗自決定,一定要将陳夢萱的輕功功法從她嘴裏面套出來。
這時候,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他很陰險。
“喂,你傻笑些什麽呢?”
“啊。”看到面前的陳夢萱,李斌着着實實的吓了一跳,差點一個沒站穩,從樹上摔下去,他斥責道:“你别突然跑出來吓人好不好?”
“是你自己不知道在發什麽呆,還怪到我身上來了?”陳夢萱十分生氣的瞪了一眼李斌。
李斌說不出話來,于是話鋒一轉,便問道:“你這麽快就打探完消息了?”
陳夢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是啊。”
“怎麽樣?”李斌急切的想知道裏邊的情況。
陳夢萱将她在燕風寨裏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出:“燕風寨的山賊一共有五十人,他們總共從飛燕村擄走了二十五位婦女,十位路過黑風山的女子。
其中負責服侍他們寨主的就是燕方大哥的妻子,燕瑤。剩下三十四位女子都分給了其餘手下,但是寨中還有十五是無人服侍的。這些無人服侍的山賊以他們副寨主爲首,每天都在山裏尋找着能下手的目标,聽說就在剛剛不久前,副寨主擄到了一名少女,今天晚上準備召開宴席慶祝。”
“這幫山賊真是禽獸不如啊。”李斌爲憤怒不已,恨不得将他們碎屍萬段,爲這些被擄去的女子打抱不平。
陳夢萱見李斌一臉憤然,歎了口氣,問道“我打探到的消息就隻有這麽多了,接下來怎麽做?”
李斌直到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這些收集來的信息,仔細思考了一番。
忽然間靈光一閃,一個瘋狂的想法從他腦海裏冒了出來,他拉過陳夢萱,對她說道:“你還能再潛進去燕風寨一次嗎?”
“再潛進去一次?你想做什麽?”陳夢萱一臉匪夷。
李斌靠到了陳夢萱的耳朵旁,在她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陳夢萱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聽完之後,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李斌,說道:“這辦法真的行得通嗎?”
李斌點了點頭:“應該是沒問題,但是這個辦法最關鍵的地方還是你這一環。”
“我倒是沒什麽問題。”陳夢萱很自信。
李斌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那成敗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