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記“落葉梳”掀起的氣流呼嘯不止,如同狂舞的旋風,卷向李斌。
李斌身形随着旋風轉動,完全沒有受到壓制,反而遊刃有餘,手中的劍仿佛要刺破這泉州的天空。
李斌繞着“落葉梳”掀起的旋風飛舞,身随風動。
就在不知不覺之間,女子使出的“落葉梳”便已被李斌同化。
這還要巧合于他使出的“旋風斬”,因爲“旋風斬”本就是将自身化作一團旋風,直擊敵人要害。而女子使出的“落葉梳”,也是掀起狂風。
既然同是狂風,相交在一起,便會疊加。
所以這一招不僅沒有給李斌造成傷害,反而增加了李斌招式的威力。
“這,這怎麽可能。”
女子膛目結舌,看到李斌輕松的化解了她的殺招,直接便愣住了。
李斌知道對方是天歌門之人,本就不打算對她下殺手,但是他也沒想到這女子會突然愣住,若是她稍微後退兩步,李斌也能止住手中這一招。
但是她沒有退,李斌自然也收不回來了。
下一刻,女子的身軀就要被李斌的劍光撕成碎片。
可是夜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清鳴。
“嗖”的一聲。
一道寒光疾射而來,猶如駿馬奔騰之勢,勢不可擋,即使李斌是猛虎,撞上奔騰的駿馬,也會受傷。
“叮”的響起一道清晰地撞擊聲。
李斌停下了,不是他已經收招,而是他被這道寒光阻止了。
這一次,他的心情已經完全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現在有的隻是驚駭。
先前李斌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和天歌女子在比劍之時,周圍并沒有出現強者的氣息,所以可以知道,這一道寒光是從很遠的地方射過來的,最少都要有十丈之遠。
隻是發出這一道寒光的人究竟要具有何等實力?才能從這麽遠的地方出招之後,殘餘的威力還能阻止李斌的全力一擊,這即使是至臻巅峰修爲的人,也是做不到的吧?
難道李斌剛出山不久,就要遇到宗師級别的隐士高手了麽?
“師父說的麻煩,這麽早就要來了麽?”李斌猜測到此人的實力絕不簡單,不知不覺的攥緊了手中的寶劍。
果然,不到一會兒,一道黑影就出現在了李斌所站的屋檐上,李斌内心開始警惕起來。
隻是這個人影怎麽這麽眼熟?而且看起來像個女子?
“呆瓜你幹什麽呢?我叫你在龍門客棧頂上等我,你到好,怎麽跑到這跟别人打起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李斌差點沒有從屋子頂上摔下去,這不是陳夢萱又是誰呢?
“剛剛那一道寒光,是你?”李斌驚詫道。
“廢話。”陳夢萱瞪了李斌一眼。
李斌瞪得眼睛都直了,呆呆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陳夢萱從屋子頂上撿起了一根木棍似的東西,随後把它伸到了李斌面前,輕描淡寫的說道:“當然是靠這個。”
李斌湊近一看,原來這是一根箭。
陳夢萱既然能射出箭,便意味着她已經找到了弓。
李斌看了看她的後背,果然沒錯,陳夢萱背上背着一把長弓。
“你拿回兵器了?”李斌問道。
“那是自然。”陳夢萱得意一笑。
李斌指了指旁邊的黑影,湊近陳夢萱,低聲問道:“那,她是怎麽回事?”
陳夢萱連忙指責道:“你還說呢,還不趕緊去道歉。”
“哦!”李斌也不拒絕,因爲從一開始他對上這位天歌門的女子時,他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而且剛剛他還差點殺了這人,所以他必須道歉。
所以他便走到了那天歌女子的旁邊,鞠了一躬,十分歉意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剛剛實在是冒犯了。”
這位天歌門的女子也沒就事論事,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麽人?竟有如此實力?”
李斌微微一笑道:“我隻是個無名小輩罷了,想必閣下就是天歌門的風師姐,風岚兒吧?”
風岚兒臉色一變,把劍架在了李斌脖子上,冷冷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斌幹笑連連:“能如此熟練的駕馭天歌劍法,又能穩穩壓制住我,還在住在泉州的龍門客棧的,除了鼎鼎大名的風岚兒還有誰?”
“哈哈哈。”風岚兒連笑了幾聲,放下了手中的劍:“我穩穩壓制住你?你倒是挺會說話,如果剛剛不是這位小姑娘阻止了你,隻怕我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吧?”
陳夢萱被誇了之後倒是覺得理所應當,得意的點了點頭。
李斌頓了一下,繼續道:“我隻不過是僥幸罷了,久仰你天歌門風師姐的大名,我這種無名小輩又其敢于你争鋒。”
李斌說的正起勁,忽然“啪”的一下,陳夢萱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頭上,呵斥道:“就你淨愛扯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明明今天下午才知道别人的大名,就敢說久仰,久仰你個頭,能不能好好道歉。”
李斌一臉委屈的捂着頭,道:“行行行,我好好道歉還不行嗎?”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實在不好意思。”李斌轉頭向風岚兒說。
風岚兒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她也不是個不講理之人,隻是心頭有些疑問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應該是無意的,隻是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又是爲什麽會突然闖進我的房間?”
李斌也是疑惑的看了陳夢萱一眼,因爲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看什麽看?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陳夢萱瞥了李斌一眼。
“我?”李斌不知所然的指了指自己:“關我什麽事?我還不是聽到了你的呼救聲想去救你,這怎麽變成我的錯了?”
“我就知道你聽到我的叫聲之後會下來。”陳夢萱點了點頭,轉而又道:“隻是,你确定你下來的時候,進的是天字二号客房?”
李斌想了想後,才說:“不确定。”
“你是不小心進了旁邊的天字一号房間。”陳夢萱翻着眼皮道。
李斌這才恍然大悟,他忽的想起來今天下午店小二說過,天歌門的風岚兒是住在天字一号客房的,他猜出對方是風岚兒後,竟然沒有及時推斷出他進錯了房間,這點倒是他疏忽了。
風岚兒在一旁聽着也是點了點頭,輕聲道:“這麽說我倒是記起來了,在他闖進來之前,我也确實聽到了旁邊客房傳出的一聲驚叫聲。”
“實在是不好意思。”李斌又向風岚兒緻歉。
風岚兒擺了擺手道:“既然知道是誤會,那這點小事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陳夢萱笑了笑道:“還是風師姐大度。”
“隻是你爲什麽要發出那聲尖叫呢?難道是因爲符勇?”李斌問道。
陳夢萱搖了搖頭:“不是。”
李斌問道:“那是什麽。”
“隻是我看到了一隻老鼠而已。”陳夢萱臉一紅,弱弱的低聲說道。
“噗嗤。”李斌大笑。
隻是他還沒笑得盡興,頭上又挨了陳夢萱一巴掌。
“那符勇聽到你的笑聲後沒有醒來麽?”李斌捂着頭,疑惑的問道。
陳夢萱皎潔一笑,道:“肯定醒來了,也發現了我,但是我反應還算快,立馬點了他穴,估計他一時半會兒是解不開了。”
李斌點了點頭,聽陳夢萱這一說,他也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隻是一旁的風岚兒還不是很明白:“你們爲什麽要在這三更半夜潛入狂刀門符勇的房間呢?”
陳夢萱也不隐瞞,把她兵器落在這裏,以及今天早上和符勇等人發生矛盾的事情跟風岚兒解釋了一遍,風岚兒聽完之後也是稍微理解了。
“原來都是誤會。”風岚兒向李斌行了一禮:“一開始沒問清事情的真相,貿然出手也是我冒犯了。”
像長歌門這種大門派還是非常講究是非黑白的,既然風岚兒知道這件事情不完全是李斌的錯,那麽她自然也要道歉。
李斌回了一禮:“實在是客氣了。”
風岚兒淡淡一笑道:“你也是客氣得很呢!不過光是你們知道我的名字,我倒是還沒請教一下兩位的大名呢!”
“李斌,請多指教。”
“我叫陳夢萱,以後還請風姐姐多多指教。”
李斌和陳夢萱兩人相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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