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萱十分興奮地走在泉州城内,想起那些狂刀門弟子被她整成那個樣子,她就覺得開心。
她在那些酒裏下的瀉藥的量,已經足夠他們上一天茅廁的了。
陳夢萱就這個毛病,每次一生氣就愛找人戲弄,因爲這樣能出氣,現在她已經出夠了氣。但是她還不想回去,不想回去看到那張呆呆的面孔,她想在泉州好好逛逛,想想她來到泉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好好的在這裏逛過。
隻不過她背上的那把大長弓實在是太顯眼,再加上她那條引人注目的黃色長裳和她的容貌,走在坊市之間的回頭率可謂是百分之百。
不過陳夢萱對于這些自然也都是習以爲常了,那些花花公子一見她背上的的長弓,也知道她肯定是武林中人,自然也不敢有什麽輕薄的念頭。
陳夢萱走到了一個面具攤上,看到一個花臉面具,她想了想,覺得這個東西如果給李斌戴上去,想必會很不錯,否則天天看着他那副苦瓜臉,陳夢萱覺得自己遲早會瘋掉,帶上這個面具就好多了,看上去比較滑稽。
“呸呸呸,誰要天天都看着他啊。”陳夢萱似乎意識到什麽不對,接連罵了幾聲。
買面具的中年人看到陳夢萱站在他的攤子面前,有禮貌的問道:“姑娘是要買面具嗎?我覺得這款很适合你哦?”
中年人拿出了一個比較新奇的面具,從樣子上看起來确實是會大受女子們的歡迎,可是陳夢萱本就不是要給她自己買面具的。
她瞥了攤主一眼,冷冷道:“我想要的是給男子戴的面具,隻不過我現在又不想買了,誰要給那個呆子買面具。”
陳夢萱轉頭就走,攤主喊了幾聲也不見陳夢萱回頭,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唉,看來今天又沒有什麽生意咯。”
陳夢萱又繞了幾條街巷,但是也沒買上麽雜七雜八的東西,雖然她從燕風寨那裏搜刮了不少錢,但是至今爲止她也沒用多少。
一路上趕來泉州,不是露宿荒山就是以野味爲餐,真正用到錢的地方沒幾處,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一個愛花錢之人,她覺得這些錢應該拿出來給那些生活貧苦的人用。
不知不覺中陳夢萱走到了一個糖葫蘆攤邊,賣糖葫蘆的是一個老婆婆,這老婆婆看起來有些歲數了,連抓着糖葫蘆攤的手都顯得有些無力,但是她用她那聲嘶力竭的聲音喊道:“糖葫蘆,賣糖葫蘆了。”
陳夢萱走了過去,滿臉同情的說道:“老婆婆,您這麽老了,怎麽還在這賣糖葫蘆呢?”
老太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絲哀然:“唉,生活所迫啊,家裏有一個還未滿三歲的孫子,他的父母又都不在了,這些事情也就隻能我來做了。”
陳夢萱淡淡一笑,笑容中卻帶一絲悲傷:“老婆婆,您這糖葫蘆多少錢一支?”
老太伸出一根手指,微笑道:“一文錢一支,姑娘你要多少?”
“給我來一支吧!”陳夢萱從袖口裏掏出了一錠銀子,這錠銀子看起來起碼有五十兩之多,陳夢萱攤開老婆婆的手,把銀子放在了她的手心,然後取了一支糖葫蘆。
老太太有些驚訝,連忙說道:“姑娘啊,你這銀子數量太大,我可找不開啊!”
陳夢萱嫣然一笑,道:“老婆婆你就别客氣了,拿着吧!”
老太連忙搖頭拒絕:“不行,這錢我不能要你的。”
“老婆婆你就收下吧!要不這樣,我現在手裏也沒有散的銀子,你先拿着,能找開了再還給我,你看行麽?”陳夢萱說道。
老太看到陳夢萱這個樣子,是非要她收下這筆錢不可了,她也沒法子拒絕陳夢萱,隻好點點頭同意:“好吧,就依你,明天你到這裏來,我給你把錢找開。”
陳夢萱皎潔一笑,點點頭答應了,不過她答應是一回事,來不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開心的是,她又成功的爲這些貧苦百姓盡了一份力。
陳夢萱咬了一口糖葫蘆,仔細的在嘴裏品了品,似乎十分滿意,糖葫蘆這種東西雖然很常見,但是卻也十分美味。
可是陳夢萱還沒吃上兩口,就迎面沖來一個人,直接從她身邊竄了過去,這一竄直接把她手中的糖葫蘆給弄到了地上,不僅如此,旁邊老太太的糖葫蘆攤也是被他給弄倒了。
“喂,你給我站住。”陳夢萱氣不過,她現在很想抓住那個人教訓一頓,可是那個人一拐進旁邊的巷子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哪還能看到半個人影。
陳夢萱也顧不上她手中的糖葫蘆,趕忙過去幫老太太收拾攤子。
“這人也太可惡了,路也不看,竄來竄去的。”陳夢萱不停的抱怨。
老太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但是卻沒有說什麽,想必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攤子上的糖葫蘆全都掉在了地上,顯然是已經不能吃了。
陳夢萱氣的直想罵娘,一個老人的心血,就全被這麽一個人給毀了。
陳夢萱又從袖子裏掏出了一百兩銀子,遞給了老太太,道:“老婆婆,這錠銀子你收着,就當是我代那個人賠給你的。”
老太太生來就沒見過這麽多錢,連忙搖頭,把銀子又推了回去,道:“不行的,我不能要,我這攤子就算是被砸了十個,也不值這麽多錢啊!況且這也不是你的錯,怎麽能讓你給我錢呢!”
“老婆婆,你就收了吧!就當是我的一片心意。”陳夢萱說道。
老太太猛的搖頭:“要不這樣,你那五十兩銀子我收了,但這一百兩,我絕不能收。”
陳夢萱也是沒有辦法了,隻好點點頭同意,想想那五十兩也夠她們婆孫生活好一段日子了。
陳夢萱幫老太收拾好攤子後,就轉頭離開了。
她現在隻想找那個撞了她的家夥算賬,陳夢萱拐進了那條巷子,施展輕功全力追了上去,希望能追上那個撞了他的人,抓到他之後,陳夢萱決定讓他跟老婆婆好好道歉。
那人可能是走得太急,連腳上沾上了一些糖葫蘆的糖漬竟然也沒發覺,所以陳夢萱在小巷子裏總能找到那個人腳印所留下的痕迹。
終于,陳夢萱在一個拐角處發現了那個人,并認出了他,但是他旁邊還站着一個跟他穿着相同服飾的人,看兩人偷偷摸摸的樣子,似乎在讨論着什麽,陳夢萱有些好奇,便躲在一旁的角落裏偷聽。
“都安排好了麽?”
“都安排好了,我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入侵點,那個地方是一個滿是花草的院子,平常似乎少有人進去那個院子,從那裏潛進去是最好的。”
“安排妥當了就好,就等明天壽宴開始了。”
“哈哈,這一次定要讓他們黑袍幫嘗嘗我們的厲害。”
陳夢萱不聽倒好,這一聽卻發現了重大的秘密。
他趕忙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得趕緊回去通知鄧椅和李斌,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可是她一轉頭,就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個看起來已經五六十歲的老頭,留着一緒小胡子,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勢,卻讓陳夢萱感到心寒。
這個人很強!這是陳夢萱的第一反應。
還沒等陳夢萱做出反應,這個身影就帶着一臉詭異的笑容說道:“怎麽?聽到了秘密還想走嗎?”
旁邊那兩個在讨論事情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也趕了過來。
那兩人看到這個老頭,都是鞠了一躬叫道:“師叔。”
“你們兩個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剛好出現在這,我們籌謀的計劃可就要敗在你們兩個手裏。”中年人斥責道。
“師叔教訓的是,我們這就把她給殺了,以絕後患。”那先前撞了陳夢萱的人說道。
“哼,你覺得你們幾個留得住我嗎?”陳夢萱淡淡的笑了笑,看似毫不在意,其實心裏卻是十分緊張,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長弓。
這一次,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躲得過這一次的劫難。
那老頭冷笑數聲,笑聲令人心驚。
他用他那沉穩的聲音說道:“留不留得住,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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