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姜文凡的心情如何,最起碼拍賣師自己是高興的,天價賣出了唐伯虎的畫,這也是個不小的功勞啊,不過很快他也調整了自己,因爲真正壓箱底的物品即将拍賣!
侍者們這次端來的是一個玻璃制造的透明盒子,在盒子裏屬于柳宗元的字迹就靜靜的躺在那裏,玻璃外還有一張紅色的毯子蓋住,被端到了拍賣台的時候,所有人的眼光幾乎都跟着這東西晃動。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們赢家曾有幸得到了柳宗元的字迹一副,本來我赢家是不準備拍賣的,但是想到赢家在江州那也是小家族而已,實在是沒什麽資格擁有這幅字迹,思來想去,還是拿出來拍賣的好。”
拍賣師的說法倒是有些打趣的意思,他們赢家現在算得上在江州稱王稱霸了,哪裏還算是小家族,至于說沒什麽資格擁有柳宗元字迹這樣的話來也是有些模模糊糊的。
姜殷木敢肯定,柳宗元的字迹其實赢家必定是想留着的,估計是因爲什麽不知名的原因,所以才将其拿出來拍賣了。
要知道赢家最近幾十年就一直想要培養底蘊,想要裝成古老世家的模樣,如果再加上一副唐朝詩人柳宗元的字迹的話,那麽對于赢家絕對是如虎添翼,可是赢家卻毅然拿出來拍賣,這裏面思來想去,都覺得有些故事。
“咳咳,這幅字迹我們已經找了最專業的鑒定師鑒定過了,絕對是柳宗元大師的字迹,大家可以放心拍賣,另外......”說着,拍賣師又用手将紅毯掀開,露出了字迹的真面目,笑道:“柳宗元大師的這幅字迹我個人看着像是一副仇書,或者斷義書,反正字裏行間與我想象的柳宗元那種性格不同,各位可以自己前來欣賞欣賞,現在開始拍賣,低價200萬!”
低價200萬其實已經很高了,要知道這裏是拍賣會不是博物館,這裏的東西随意報個價都不知道會被競争到什麽地步,如今這幅字迹低價雖然隻是200萬,但是最後敲定的價格還真不知道是多少。
拍賣師說完話後便開始一臉冀望的看着各位客人。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拍賣的物品是很有檔次的話,那麽柳宗元的這幅字迹才是今天拍賣會的壓箱底的東西,可以說也是因爲最珍貴所以放在最後,拍賣師更是希望在座的各位争得你死我活的最好,這樣才顯得拍賣的物品受歡迎嘛。
不同和之前的熱鬧不一樣的是,在這次拍賣師宣布了低價後,後面的客人倒是一個都沒有出聲,不是客人們對柳宗元的字迹不感興趣,相反,太多的人對柳宗元的字迹有着勢在必得的決心了,但是又不打算第一個喊價,于是一時間拍賣會竟然罕見的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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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分鍾過去了,依舊是沒有人喊價,拍賣師也不着急,因爲他知道柳宗元的字迹不會沒有人拍賣,相反的,他也是等第一個舉牌喊價的人罷了。
“200萬!”終于,有人開始喊價試探了,喊價的人而且還是之前的那個西方人,直接喊出低價,他明白200萬帶不走柳宗元的字迹,但是他也隻是試探而已。
而在他第一個喊價之後,之前一直平靜的人越來越多的都沉不住氣了,一個個的都開始競争起來,寂靜的拍賣會瞬間沸騰。
一石激起千層浪。
西方人的第一個喊價帶動了所有人,畢竟柳宗元的字迹還是屬于華夏的,再怎麽不濟也不會被一個西方人帶走,所以喊價聲層層響起,價格在瞬間飙升。
“300萬!”有人直接喊價,順便打西方人臉。
“400萬!”打臉的不止一個。
“500萬!”
“700萬!”
“......”
姜殷木紋絲不動,從容淡定的看着客人們開始競争,這幅字迹他肯定是要得到的,畢竟他就是爲了這個而來,如今看着這些喊價的人他也不擔心,因爲他知道現在隻是熱身罷了,柳宗元的字迹再怎麽不濟,也不是幾百萬就可以得到了。
姜殷木于是冷眼旁觀,他隻需要在最後的時刻,拿出最高價然後一錘敲定就可以了。
拿起面前的盞茶,姜殷木就這樣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而這這瞬間,字迹的價格已經飙升到了2千萬以上了,隐隐約約間也到了不少人的極限了,隻是聽聲音就可以聽出來喊價的人少了。
柳宗元字迹當然是珍貴物品,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如今赢家拿出來拍賣的這幅柳宗元字迹雖然是真品,可惜唯一不足的便是字迹太少,字帖太短了而已。
而且内容也不是柳宗元的詩詞,他寫的似乎是自己的恩怨一樣,字帖上字迹如下:
“吾兄明鑒,道不同不相爲謀,兄長既勿意泱泱大唐,爲吾不恥,君子雲,立朝本,乃德之,吾雖非聖,卻知恩,知德,知仁,兄長所作吾屑之,今日之斷情分,吾與兄長成兩人,恩怨段,無牽連......”
後面還寫了一點小小瑣事,但是總的來說這幅字迹不像是以前往往見到的那種柳宗元憂國憂民的詩詞一樣,相反的這幅字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柳宗元在與什麽人一刀兩斷一般。
千年的事情沒有人說的清,在座的各位拍賣競争的也是柳宗元的字迹,而不是内容,他們對這些内容不敢興趣,他們感興趣的隻是這幅字迹是柳宗元的真迹罷了。
唯有姜殷木一人看着這幅字迹久久不能忘懷,當初在長江邊姜殷木認識了李白,後來也是在長江邊,姜殷木越柳宗元一刀兩斷,這幅字迹是當初柳宗元送他的,是柳宗元不恥姜殷木的所作所爲時寫給他的,但是後來柳宗元去世,姜殷木曾偷偷的将這張字迹留給了柳宗元後人。
隻是不曾想到,到了如今,這張字迹竟然再一次出現在了姜殷木面前,而且還是這樣的形勢,姜殷木不禁感慨事态變遷,柳宗元這個曾經被視爲兄弟的人到了最後也卻是恨他,哪怕逝去也決口不提他姜殷木一句。
如今這張字迹擺在前面的高台上,姜殷木看着那張字迹就想到當初長江邊一臉倦容的柳宗元,用着那種深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模樣......
“姜殷木,你怎麽是這種人,大唐不保,你我皆是亡國之奴,如今大唐岌岌可危,正是需要你我出手的時候啊。”那一年,柳宗元苦口婆心的勸着自己跟他一樣想要保全大唐。
“姜殷木,是非恩怨今日你我斷開,我柳宗元這輩子最愧疚的就是認識了你這樣的人,人在坐,天在看,姜殷木你可能摸着自己良心告訴我,你心可安?!”同樣的那一年,柳宗元用着那種漠然的眼神看着姜殷木。
那種眼神冷漠的直到如今姜殷木都記的,他姜殷木不是不願意保大唐,他有他自己的理由不能插手,隻能冷眼旁觀,如同過客一樣看着柳宗元最終逝去,唐朝最終覆滅,然後五代十國直到活到了現在.......
“5000萬!”突然,一聲喊價聲驚醒了姜殷木,将他從千年前的回憶裏拉醒了過來,四周看看,這才發現競争到了5000萬,已經沒有多少人舉牌競争了。
而剛剛喊價5千萬的也正是姜文凡,這次他顯得有些穩紮穩打了,沒有一口氣加什麽好幾千萬或者一億了,想來他也知道要競争柳宗元字迹的人不少,所以也是不會掉以輕心。
5千萬了已經,時候也差不多了,姜殷木放下了茶盞,慢條斯理的舉起了牌子,開始了自己的競争:“1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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