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
她的突然出現,令我有些欣喜,我仿佛很久沒有見到這位仙姿玉貌的冰山美人了。
大家顯然沒有明白方文靜在門前說出來的那番話所指何意,百感莫名的看着咱倆。
看來方文靜已然知道我的底細了?這樣也好,畢竟我一直沒有把她當成外人。
“不好意思,這會議室的隔音效果太差了,我很好奇程老闆在給你們講什麽,所以就...”
她輕扶一下眼鏡之後,看着我坦然而笑。
我自然不會在意這番言語,尴尬一笑,柔聲問道:“你今天是過來找李澤的嗎?”
說出這句話後,我開始後悔了。
不知怎麽了,我每次看到方文靜都會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竟然傻到問這種白癡的問題,别人不是來找李澤難道專門來看我的嗎?
方文靜聞言,撫嘴而笑,一雙大眼透過鏡片直視我的眼眸,微笑道:“是的,我今天是過來給李總送些資料的。”
我輕輕點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早已準備就緒的夥伴們,對方文靜說道:“相請不如偶遇,我正準備和大家一齊吃頓便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方文靜沒有說話,而是淡淡一笑,點頭應允。
我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随後叫上了李澤,咱們一行人再次來到了李澤推薦的那家黔菜館。
大家紛紛入座,無比融洽。
借着吃飯的機會,我再次強調了一遍日後的工作安排。
我決定将采購這項重任交給劉小五,因爲外賣配送基本上都是從中午開始,那麽清晨的時候,他便有充足的時間來完成食材的購置工作。
半響之後,方文靜和李澤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直到我無意間觀察到他們兩人異樣的舉動後,我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忘記讓他倆點菜了。
我不好意思的将菜單遞給了方文靜,随後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太投入了,怠慢了你們。”
“沒事,我很佩服五哥對待工作的那股熱乎勁。”
李澤的笑容很誠懇,絲毫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還未等我回話,一旁的方文靜雙手環胸,繼續說道:“我很好奇你的生意經都是向誰學的?”
她此言非虛,換做是任何人也不會想到,我這麽一個沒有文化的階下囚,竟然會像個百科全書一樣,懂得這麽多知識。
我坦然而笑,直言不諱的說道:“我在苦窯裏,除了看書和學習手藝,就沒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當大家聽聞這句話後,皆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我,滿臉愕然,不知所措。
他們的反應在我看來,已然是司空見慣了,可是我仿佛察覺到方文靜是有意在套我的話?
我看向衆人,苦澀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後,輕咳一聲說道:“怎麽了?難道蹲過苦窯的人就不能創業了嗎?”
大夥聞言,瞪大眼睛連連擺手。
一向寡言少語的魏師傅率先說道:“那個什麽狗屁皇帝,以前還當過乞丐呢。”
我自然明白魏師傅的言下之意,一股暖意緩緩湧上我的心頭。
我很感謝魏師傅可以在這個時候幫我說話,随後偷偷瞄了一眼發問的方文靜。
當她與我的眼神對視後,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很燦爛。
我目露不解之情的看着她,靜待下文。
“讓大家早點知道你的身份,這樣豈不是更好?”
聽到這句話後,我總算明白了,她是有心在幫助我。
我的前科對于自己的事業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阻力,換位思考,假如我是一個打工者,跟在一個有前科的老闆身邊,難免會有所猜忌。
畢竟不良風氣擺在這裏,雖然我可以肯定自己不是那種品行惡劣的人,但是卻永遠磨滅不掉這塊印章。
正所謂紙包不住火,假如在我沒有明說的情況下,被大家知道了這件事情,與我自己親口講出來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大家的表情,當我發現事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糟糕時,原本一顆搖擺不定的心,終于塵埃落定了。
方文靜在會議室說的那句話顯然也是别有用心。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後發自内心的對方文靜說了一聲,謝謝。
陶欣迪别有用心的打量了我一下,驚呼一聲,恍然大悟的說道:“難怪,我第一次與你見面的時候,你竟然連公交車的車費都不知道,還有...”
話到此處,她好像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雙手捂嘴,一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轉個不停。
大夥聞言,皆是撫嘴而笑,我故作生氣的嘟囔一句。
“這種陳年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嘛,我現在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了。”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原本尴尬的氣氛,瞬間轉變爲一片歡聲笑語......
酒足飯飽之後,我擦拭着嘴唇上的油污,從大家滿意的表情看來,似乎這裏的菜色很合胃口。
正當我欣賞着眼前一幕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号碼。
“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