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故人
(一)
思念就像一列悠長久遠的火車,在故事的鐵軌上緩慢疾馳着,此時的尤佲正機械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盤,一身灰色的中款風衣将其瘦弱的身子遮掩的如同一名老練的,百經滄桑的成年人般,隻是在其肥大的褲腿中,左邊似乎空蕩蕩的。
“各位乘客大家好,吉林通往北京方向的列車即将到站,請各種乘客随時做好下車準備。”
并不算太過擁擠的火車上,尤佲拿起了放在身旁依舊的單肩包,左手擺弄了擺弄冰冷的單拐,大口地輕歎了一口氣後,望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太久沒有顫抖的心,再次悸動起來。
北京,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個值得向往的地方,而對于尤佲來說,這裏卻是自己曾經難以磨滅的傷痛。
尤佲孤獨的左臂用力撐着單拐,右腿輕輕朝着前面的出站口‘走去’,兩邊的風聲似乎并沒有将尤佲的感傷吹走太多,隻是肥大的褲腿出賣了他此時的健全。
“媽媽,媽媽,你看那個人,竟然隻有一條腿。”
一個小孩子在自己母親旁,睜着一雙無知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尤佲的方向,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嘟着小嘴朝着自己的媽媽說道。
“别瞎說,那個叔叔聽見會罵的你。”
而旁邊的過客看到尤佲的樣子後,也隻是一陣的唏噓聲,并沒有太多的感歎,隻是有一個年輕人看後,覺得是該有多麽的慶幸自己身體的健全。
堅強似乎隻有在面對抉擇的時候,而大多數的人卻總是期許着别人身上的僞堅強。
“喂?你好,是南風先生嗎?”
尤佲從手機上找出一個埋藏很久的電話号,打了過去。
“恩,請問你是?”
而此時的南風昨天才開車将紫陌等人依依從羊城帶回來後,就一直窩在孤野的烤吧内昏頭睡去,顯然又是喝多了,不過這次卻是因爲高興。
還記得昨天南風大娘在飯桌上說自己也該成個家了,紫陌這個姑娘就不錯,而當時的紫陌也并沒有反駁,淡然一笑之後,南風的心情好的簡直要上天一樣。
“恩,是我,我是尤佲。”尤佲左臂拄着單拐,右手淡淡的說道。顯然他不停顫抖的身子早已出賣了他此時的悸動。
“哦。”顯然此時的南風并沒有記起這個叫尤佲的家夥到底是誰,隻是随意的回了一句。“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想過去看一看你,這麽多年了,有些事情一直藏在心裏,我就是想當面向你們道歉。”尤佲努力地将自己的語調放低,慢慢的說道。
“恩?道歉?什麽道歉?”此時的南風被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弄的有些蒙圈。
“南風先生,你能告訴我您的住址嗎?”尤佲以爲南風已經同意了,于是繼續問道。
而南風卻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随口說道。“帷雅烤吧。”說完,直接将電話挂了,繼續睡覺。
孤野今天似乎很不高興,看着賬單,總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都是怎麽做事的?全都沒長腦子嗎?”孤野大聲的吼道。
“這麽簡單的事情還需要我來天天教你們嗎?”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給我重新做!”
吼完,孤野憤怒的坐在吧台的座位上,一臉氣憤的喝着悶酒。
“孤野哥哥,你怎麽了?”
隻見從一旁走來的紫伊看着一臉怒氣的孤野,小心的問道。
“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呵呵,沒什麽。”孤野顯然不想多說,心裏卻是郁悶的想着,難不成我這店的生意還要全靠着南風的老子支撐不可?我就不信了,沒有他們,我就玩不轉了。
隻見孤野拿起打電話打給供貨商問道。“喂?我要的東西怎麽到現在還不來?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而供貨商卻是一副很吊的樣子,冷冰冰的回道。“孤野少爺,我們家老大說了,如果南風少爺一天不回來,我們就一天不給你們送貨,直到什麽時候南風少爺肯回來爲止。”
說完,咣當一聲,将電話挂斷。
“卧=槽!”而孤野卻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機氣的仍在一旁,陰着臉,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
自從南風和自己的父親南輝煌因爲木北産生矛盾以後,南風整日我在孤野的帷雅烤吧内,而烤吧的聲音雖然很火,但是卻總是入不敷出。說好聽點,就孤野的,說難聽點,南風卻是最大的股東,而其中的大筆資金都屬于南輝煌的支持。
對于南輝集團來說,像帷雅烤吧這種小規模的經營,不過就是略施甘露而已,所以,在南輝煌将南風的所有資金渠道都給封鎖以後,就連帷雅烤吧的資金鏈也斷掉了。
在南輝煌看來,自己的兒子也不過是一時的娛樂而已,畢竟小細胳膊擰不過大腿,等到他将有關南風身邊所有的資金渠道都封鎖以後,南風自會主動乖乖回來認錯的。
正當孤野一臉郁悶的看着冷清的後廚,和倉庫裏越來越少的庫存後,簡直差點氣的吐血。這都什麽和什麽,除了腐敗變壞就是該有的沒有,就連賬單的最大一筆收入也流到了南輝煌的手裏,沒法,誰讓人家才是自己最大的支柱呢。
“喂?你好,請問南風先生在嗎?”
此時的尤佲打車來到了帷雅烤吧,推開烤吧的外門,左臂拄着單拐,慢慢走了進來後,問道。
而此時的孤野越想越生氣,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而且這還不能怨南風,隻能是自己平時根本就從未在意過。所以當孤野聽到有關南風的一切消息後,全都氣的說道。“沒有!什麽狗屁的南風!根本不認識!”
而原本滿懷着愧疚之情,心裏想着,這麽多年了,終于可以将憋在心裏的話說出口了,以後終于不再用睡不着覺了,卻被孤野的大聲,吓了一跳。
“恩?什麽?南風?沒有麽?”
而此時的渡邊卻是擡起頭來,挪了挪跨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門口處,一臉風塵仆仆樣子的陌生人,心理不注的想到。“這又會是怎麽一個情況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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