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東方泛着紅潤,一隊人急匆匆的趕往浣衣坊。打頭的正是王後鳳鳴台的侍女總管嚴婆。
“姑姑,何事這麽慌張?”一個平日裏與侍女總管嚴婆關系不錯的小丫頭低聲的問到。
“噓,公裏的事都是大事,做奴才的,不聞、不問,叫你幹什麽就幹什麽,記住,什麽都不知道,對你自己好。”上了年紀的侍女,怕是比那些王妃貴人還要懂得這王宮裏的生存法則吧,老侍女是鳳鳴台的侍女頭頭兒,平日裏伺候着皇後,人心叵測的事情怕是見得多了。
“把她弄起來,押走。”來到洛溪的屋内,嚴婆吩咐着,洛溪還在熟睡,侍女們也不管不顧,粗魯的拉起洛溪,拖拖拽拽的将洛溪押向鳳鳴台。
“我的天,看這架勢怕是兇多吉少了。”
“是啊,唉,可惜了那臉蛋兒了”
“就是就是。”
幾個浣衣坊的侍女被吵醒,看到洛溪被押走,嘀嘀咕咕的議論着。
“我看未必,吉人自有天相,洛姐姐生的這般漂亮,定能逢兇化吉的。”心兒在幾個人背後,聽到她們的議論,爲洛溪反駁着。
“心兒,你的腦子就是一根弦兒,這敵國的公主,生的再漂亮,在這後宮,也留不住她的。”一個老媽子,看着心兒說到。
“我就覺得她有貴人相,哼,不信等着瞧。”說完也不理會衆人,獨自幹活去了。
來到鳳鳴台王後的住處,汐王與王後已經等在那裏了,還有一個一身白衣的老者,滿臉的白胡子,立在一旁,正是汐雲國的大巫師巫賢。白胡子老頭身邊還有一個年輕人,看着與洛溪的年齡相仿。
“回禀大王,人帶到了。”嚴婆跪着答話。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王後,你也下去吧。”汐王吩咐着。
“大王……臣妾告退。”王後想要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起身行禮,退到後堂。
“洛溪,見了孤爲何不跪拜行禮?”汐王微怒,話裏帶着責備。這個時候,白胡子身邊的年輕人,面帶微笑的看着洛溪。
“我又不是汐雲國人,憑什麽給你行禮?”洛溪反問着,不去看汐王,自顧自的打量着屋子。
“伶牙俐齒,姑娘可知禍從口出,有時候一句話也能成爲一把殺人的利器?”巫賢看汐王将要發作,搶先一步說話。
“我知道,但我深知我本是敵國的公主,如果行了禮,怕是會壞了大王的名聲吧。”洛溪嚴肅的說着同時盯着巫賢的眼睛。
巫賢就這樣與她對視着,洛溪很美,但在巫賢的眼裏,洛溪隻是一個孩子,一個生命。而洛溪感覺,平淡,祥和,以前,她在别的男人的眼中看到的,全都是一些污穢肮髒的欲望,之所以洛溪被認爲那雙眼睛能夠妩媚人,是因爲他們的欲望被看穿。
而在洛溪眼前的這個老頭,眼眸深邃,仿佛無窮的黑洞,又仿佛翻騰的大海,藏着無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