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又入虎穴</p>
現在張浩然和以前不同,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走到哪裏都是一個人的張浩然,而是身後站着一個幾十人的社團。</p>
何況身邊現在還有一個怎麽都趕不走的小徒弟。</p>
做事自然就是比以前更要三思而後行。</p>
他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而過,随後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轉眼間就來了個大變活人,成了個油嘴滑舌的江湖人。</p>
“各位這說的是什麽話?我不過是偷偷趕着這裏沒人的時候做了點需要做的事情……”</p>
他目光左右看了看,發現身後站的人越拉越多,眼看着就有點記者招待會的意思了。</p>
于是他頓了頓,笑道,“咱們有事兒可以好好說,眼看着這裏人越聚越多,後面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還以爲這裏出了什麽事兒了。”</p>
張浩然的話成功的點醒了大家。</p>
現在圍在這邊的畢竟有很多人,身份不同,地位也不同,背後的勢力自然就更是五花八門。</p>
如果在這裏光明正大的對張浩然抛出橄榄枝,難免最後會引起校方背後的勢力窺探。</p>
于是人群中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一個中年老師。</p>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張同學,咱們學校裏面有專門的煉藥室,下次如果覺得這裏不方便,可以去哪裏。”</p>
說着,自己就推開人群,轉身離開了。</p>
有了這個人帶頭,一些人即使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也不能再這樣肆無忌憚的糾纏。</p>
何況這張浩然,本身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p>
也就隻能暗暗咬牙,準備在暗中再想辦法多拿出一些誘惑人的本事,來讓張浩然做自己家門下的客卿。</p>
畢竟一個實力強大的醫者,無論是在古武世界,還是在外面的世界,都絕對是個香饽饽。</p>
張浩然見人群漸漸散去,這才松了口氣。</p>
伸手輕輕在陳語肩膀上拍了兩下,帶頭離開。張浩然現在并不想背那些無聊的事情糾纏上,于是特意帶着陳語走了條人數不多的僻靜小路。</p>
雖然有些繞遠,但是卻可以避開那些煩人的蒼蠅而回到宿舍。</p>
他本是看中了那塊地方,想着将丹藥練到最好,隻是沒想到忽略了這極品丹藥的藥香,竟然引來了這麽多人,從而将自己的底牌之一給無端的暴露在衆人眼前。</p>
簡直就是把自己給變成了一個活靶子。</p>
這種滋味,還真是十分不好受的。</p>
輕輕歎了口氣,張浩然一語不發,走在他身邊的陳語自然也不敢輕易開口,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走在路上。</p>
突然,從林中傳來一道淩厲的氣流。</p>
張浩然下意識先推了陳語一把,将他推到一邊去,随後自己也一個漂亮的躲閃,站在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p>
隻是樹林深處的那人并不想這樣善罷甘休,一下沒得逞,竟然又連連的抛出了三下。</p>
這就有點過分了。</p>
張浩然察覺到這人的實力并不簡單,又見這地方雖然很漂亮,但是平時卻鮮少有人來。</p>
剛剛因爲有心事而沒有注意到,但現在經過一番快而缜密的思索,也就察覺到了一點端倪。</p>
于是他趕緊開口說道,“不知道這篇樹林原來是有主的,很抱歉打擾到你清修,我們現在就離去。”</p>
誰知道張浩然剛剛轉身,就感覺到一陣很輕微的腳步聲。</p>
回頭,頓時就頓住了腳步。</p>
因爲從身後走出來的那人,張浩然并不陌生。</p>
甚至有過幾面之緣。</p>
這不就是那次出行任務之後,二十個人的領頭人麽?</p>
隻是當時因爲劉楚然的事情而吊着心,再加上林夜雨這個人的人緣并不是特别好,張浩然看得出來林夜雨和眼前這個男人并不對付,也就沒有自讨苦吃的問他的名字。</p>
就是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竟然這麽巧妙。</p>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一次遇見他。</p>
兩人面面相觑了片刻,張浩然本想和這人打一聲招呼,稍微寒暄一下也是好的。</p>
但是思來想去,卻不知道應該帶上怎樣一個稱謂。一時間,卻陷入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中苦苦掙紮。</p>
末了,他請歎了口氣,說道,“不知道原來這裏是學長的清修之地,多有打擾,還請見諒。”</p>
對面的男人卻并沒有絲毫惱怒的意思。</p>
他上下打量張浩然,目光裏面的新奇意味倒是更多,他輕聲問道,“剛剛就是你在湖邊煉丹?”</p>
張浩然臉上的笑容頓時挂不住了,他收了表情,并沒有立刻就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這個人,觀察他面上細微的表情。</p>
希望能從一些細微的地方,看出來眼前這個人的離場。</p>
雖然張浩然這一路走來,已經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有些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确能感覺到他們背後勢力的強大。</p>
都說虱子多了不怕癢。</p>
但是張浩然潛意識裏就覺得,不要和眼前這個人爲敵。</p>
林夜雨雖然也很難相處,但畢竟還是活生生的将自己的脾氣給暴露出來,看習慣了還有些可愛。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就十分不同了。</p>
他整個人給張浩然的感覺隻有四個字,深不可測。</p>
如果非要變成兩個字的話,那就更簡單了:危險。</p>
一個他直覺告訴自己很危險的人,張浩然下意識想轉身就走,以後見到這片林子就繞道走,遠遠看見這個人就繞開。</p>
“呵呵,你不用擔心,我并沒有招攬你的意思。”</p>
“隻是如果你真的是醫者,我其實……想請你幫我醫治一個人。”</p>
張浩然到了嘴邊的拒絕的話,卻沒說出來。</p>
因爲他從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了真誠……</p>
十分不可思議。</p>
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人,張浩然竟然能夠從他臉上看到真誠兩個字怎麽寫。</p>
他覺得不是這個人病了,就是自己病了。</p>
有時間需要去外面看看眼睛,看是不是近視了,需要佩戴鏡子。</p>
“你可以叫我念則,咱們既然是一屆的,就不用學長學長的叫。”</p>
張浩然沒說話,就見這人讓了讓身子,顯然是請他往裏走的意思。</p>
猶豫片刻,他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心,跟着所謂的念則往裏走。</p>
陳語是張浩然的學生,自然是乖巧的跟在後面。</p>
其實在學校裏這麽久,這還是陳語第一次進入到這片林子中。畢竟還是少年人,說不好奇那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