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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另一個擎蒼



葉擎蒼這一狠招歪打正着,暫時止住了黑氣的勢頭,祖孫倆正心裏樂呵着,黑氣倒不自在了。

我辛辛苦苦地萃取靈氣,你們倒好,在這裏偷着樂!不等他們樂呵完,黑氣驟然一凝,化作十三道黑色氣柱直逼向經穴口,葉擎蒼還沒來得及收斂笑容,黑色氣柱就已經沖入了經脈之中,直抵達經穴端口處才停下來。

葉擎蒼隻覺得經脈堵塞,瞬間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再也無法引動天地間的靈氣了。

老人眉頭一跳,正欲出手,空間内殘餘的黑氣突然一個猛刺,竟在白球上開出個碗大個口子!一股濃濃的黑色氣體從球體内嗖地一下子飛出,白球則繼續收縮,直至将那口子重新閉合上。

“咔咔,老頭兒你可别亂來!”老人耳畔突然穿來詭異陰森的威脅聲,與此同時,在大量黑氣從球體内奔出的一刹那,葉擎蒼神魂一震,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就此昏迷過去。老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這熟悉的聲音,莫非是他!

“咔咔,老頭兒,不記得我了麽?幾年前在我剛蘇醒時就封印了這具身體的,不就是你麽?”空間内黑氣翻滾,不一會兒就開始迅速的變形,先是上面變圓,而後形成四肢,最後竟顯出一個人的模樣來,仔細一看,赫然正是葉擎蒼!

“你記性倒是不錯,正是老夫将你封印在内府之中。”老人口中的内府指的就是葉擎蒼體内那無邊無際的空間,“隻是沒想到你這麽厲害,竟然能憑借殘存着一絲屬于我的氣息的靈液,借用我孫兒結丹時爆發的力量破開封印,看來你的力量又增強了啊!”

老人心中駭然,沒想到自己用陣法幫助孫兒萃取靈氣竟然弄巧成拙,讓這個家夥跑出來了,可縱使結丹時内府空間不穩定,但他親自施加的封印照理說也是極難破解。可他卻做到了,這才多大的孩子啊!

“咔咔,老頭兒,他是你孫兒”黑氣凝成的葉擎蒼用極爲陰森的語氣說道:“那我就不是麽!”此時葉擎蒼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煞氣噴薄而出,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視線所及之處,參天巨樹盡毀,和他正對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了兩道溝壑,一直延伸至天地交接的盡頭。

隻是一眼,恐怖如斯!森林中頓時傳來無數野獸的哀嚎聲,這已是今日第二次遭受的無妄之災了!

數萬裏外正往這趕的那頭巨獸也感受到了這股煞氣,它眼睛一亮,“嘿嘿!有點意思。”

葉擎蒼眸子黑漆漆的,本來明亮的大眼睛此時卻沒有一點眼白,他從草地上慢慢站起,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空間内那黑氣凝成的他正控制着白球不至崩碎,臉上也是同樣的表情。

“咔咔,老頭兒,你扪心自問,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孫兒麽?”他雖笑着,可臉上卻是如同覆蓋着千年寒冰一樣陰冷。

老人歎了一口氣道,“你......”他顯然有點爲難,“你倆同根同源,共生共滅,血緣是一樣的,他是我孫兒,你......自然......也是我孫兒。”

“咔咔咔咔,妙哉!妙哉!”葉擎蒼用漆黑地眸子死死地盯住老人,“那他們倆呢?也承認我是他們的兒子嗎?你說啊!”他語氣已不像剛開始那麽陰寒,而是增添了一些憤怒。

“他們自然也是如此想啊,”老人一聲歎息,“可是你要知道,”

“好!好!好!”葉擎蒼一連叫道三聲好,無禮地打斷了老人的話,“你們既然都承認我的存在,那爲什麽還要如此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一生下來,那個男人就将我封印在那白色的,無邊無際的世界裏!天啊!你能想象那種感覺麽?這麽多年,沒有人和我說話,沒有人知道我,我有犯錯嗎?要不是娘留下一道神識伴我長大,我......我現在都還是一個靈智不開化的行屍走肉!”他越說越激動,周身開始彌散出濃濃的黑氣。

“是你!是你和那個男人害我經曆如此多的苦難!”他眉頭緊皺,雙手成掌向前橫推,一股濃烈的黑氣伴着被卷起的沙石盡數向老人擊去。

“哎!”老人袖子輕揮,七色的光芒化作一張彩布籠罩過去,彩布吸收了黑氣,銷蝕了砂石,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葉擎蒼身上。這一切都是在眨眼間完成的,葉擎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彩布圍住。

“噢!不!不!這次你休想困住我!”他咆哮道,可無論他怎麽掙紮,彩布依舊絲毫未動。

“孩子,原諒我,我也不願這樣的,”老人一時間仿佛蒼老了數十歲,“我豈會不知道你的苦!可是你生來就是力量與狂躁的結合體,若不加以管制,日後必成大禍啊。到時全天下的生靈都要誅殺你,我與你父親縱使保得住你一時,可又怎能保得住你一世呢?”老人雙眼開始泛起淚花,“孫兒,你也是我的好孫兒,隻是爲了讓你活着,我......我必須這樣做啊!噗!”他一言至此,心頭氣血翻湧,痛及心底,竟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你别在那兒假惺惺了,”葉擎蒼心裏也大爲震動,眼前的老人竟會因爲自己而傷及元氣!看來他心裏确實歉疚,不過葉擎蒼嘴上絲毫不肯退步,“你和那個男人,哼!都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把我當人看,隻當我是洪水猛獸,從一開始,你們就隻想着讓我被囚禁一生,讓他一人活着!我不服!”

“咳咳......”老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平穩了一下氣血,歎道:“天意如此,怎能違抗。早在你出生之時,就有人覺察到了你的存在,對你進行無休止地截殺。最後你父親付出慘痛的代價才換回你一條命,可沒想到,還沒過幾年,又有人知道你還活着。”老人言及此處,也是一臉的憤怒,“爲了瞞天過海,我把你帶到通國隐居,并讓你過着普通人的生活,就是爲了讓你極盡平凡,不得已還爲你找了幾個陪襯,讓你不顯眼。”老人看着漸漸平靜下來的葉擎蒼緩緩說道,“幾年前聽聞‘你’複蘇了,我趕緊回來,不敢再離開,就是怕‘你’惹出亂子,遭來他們的猜疑。爲了保險起見,我還封印了你的經脈,利用輪回之術讓你停止生長,好看起來與年齡不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讓你活着啊!孩子!你要體諒我的良苦用心啊!”

葉擎蒼不再掙紮,他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可是,你說了這麽多,最後無非是讓我那好命的兄弟利用這副身軀享受,可我呢?隻能被封印着度過餘生,體驗不到一點樂趣,這樣比死了還痛苦你知道麽?”

“可是,至少還活着!”老人見勸說無用,語氣開始嚴肅起來,“你還小,眼光太淺,不懂什麽叫做長久之計,現在活下來,讓你的兄弟修煉至那至高境界,總有一天他能找到辦法還你自由。可是若任由你在二十歲時爆發,給這世間帶來災難,到時候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想這樣麽?”

葉擎蒼冷笑道“哼!别再騙我了!什麽至高境界,除了娘,我誰都不信!”他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隻有娘才是真的對我好,你們全都是壞人!”他咆哮着,渾身黑氣滾滾。

“你的煞氣越來越重,若不是早加管制,隻怕現在就要失控了!”老人訓斥道,“你娘親婦人之仁,竟違背我的叮囑留下一道神識教導你,哼!現在你靈智健全,卻對外人充滿了仇恨,這樣一來,日後更加麻煩!”

“咔咔......咔咔......那也總比你們從一開始都不對我抱有希望好!”葉擎蒼憤怒地吼道。

老人不再廢話,七彩霞光驟然盛放,将葉擎蒼包裹在其中,把他摁到原來盤坐的位置坐好,黑氣頓時被盡數吸回體内。

内府中,七彩匹練從四周激射而出,将黑色虛影牢牢裹住。同一時間,内府中顯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皆向那黑影飛去,不一會兒,一個彩色漩渦陡然出現,直接将那黑色虛影吸了進去。

“不!不!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不甘地聲音回蕩在内府之中,此時神魂昏迷的葉擎蒼漸漸蘇醒,恍然做了個夢一樣。

“繼續凝丹!”老人的聲音如雷聲将葉擎蒼驚醒,他趕緊運轉般若訣,把白球繼續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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