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背着手,一邊看着被縛住的倆人,一邊來悠閑地來回踱着步子。
“我豈不知道蛟龍一族姓玄,不過老夫沒看錯的話,你們血脈不純”,他食指在少年臉上劃取了一點血迹,伸到中年男子眼前。“不過是玄家裏很弱小的一個分支而已,不足爲懼。”老人壞笑着,有意要調侃一下子眼前的倆人。
“前輩眼光銳利,晚輩佩服!,”中年男子心中大感震驚,沒想到老人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深淺,“想必對前輩來說,我玄家一個小分支的追殺不算什麽,可是對這位小兄弟呢?”他目光對着葉擎蒼,微笑着說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咯?”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大不了将你們這一脈剿滅幹淨,我想玄風骨還不至于爲了這麽一點後代和我翻臉吧。”老人譏諷道。
“這......前輩息怒,”中年人驚出一身冷汗,他真想給自己一耳光,沒想到眼前的老人竟如此之強,竟和玄族主家的老祖宗也有來往,他飛快地運轉着腦子,思考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老人也不急,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急得直瞪眼的叔侄倆,似乎很享受這種捉弄人的感覺。
“不慌不慌,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想處什麽話來阻止我殺你,哈哈哈哈!”
葉擎蒼無語,看來外公雖對自己體貼入微,可對其他人簡直就是魔王一樣的存在啊!
“前輩......我......您此次若放過我們,本家家主玄義甲必親自上門賠禮道歉,屆時再奉上大禮,您看這樣行麽?
中年男子的額頭密密麻麻地挂滿了汗珠,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噢?你家家主是玄義甲?那玄烈雲是你們什麽人?”
“原來您認識老祖宗!”中年男子心中一喜,看來有戲!“玄烈雲乃是本家上任家主,不過現已仙逝,既然您與老祖宗是舊交,老前輩可否看在故人的薄面上網開一面?”
“舊交?”老人眼神一寒,“這個叛徒走狗,死了倒便宜他了,不然我定要生啖其肉,飲盡其血!”老人越說越激動,雙眼圓睜,似要噴出火來。
“擎蒼你記住,就是這個玄烈雲,害得你父親被群雄圍攻,不得不付出慘痛的代價才将你救回。這是你的仇,将來你得親自去滅了他們這一脈!”
葉擎蒼疑惑地摸了摸頭,問道:“外公,我父親隻是個廚子,怎麽會與這些修行之人扯上關系?”
“叛徒?......廚子?.......這”中年人吓得神不附體,沒想到老祖宗死了也要坑他一把,“老前輩,這......您們上一輩的恩怨何苦又要牽扯到我們這一輩呢?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是吧?”
“哼!你這嘴生得倒和那畜生一般無二,當年就是他兩面三刀,騙取了我們的信任,哼!畜生的後代也是畜生!”老人怒氣沖沖地說道:“你方才說要老夫念在舊情的份上饒你們一命,現在這舊情變成了舊仇你就要我不要牽扯到你們身上,呵呵,你倒是算得一手好賬啊!”
老人一腳将被縛的叔侄倆踢翻,“老夫現在越看你倆越覺得像那畜生,算了,眼不見爲淨,這就送你們上路吧!”他雙手一沉,就欲向兩人拍去。
“前輩饒命,我願以地火換自己一命!”此時,沉默已久的少年開口了。
“嗯?”老人收回手,“地火?此話當真?你要是敢騙我,我就一刀一刀割死你,小雜種!”
葉擎蒼暗暗咋舌,外公此時已被往日的舊事勾起了心中怒火,在自己面前全然不顧形象了。
“住口,死也不能說出那東西的下落!”中年男子大叫起來,“玄名玉!你可知道我族爲了那東西花了多少代價麽?我倆死了,族中還有後人來取,若是告訴這老頭子,百年籌謀皆會化爲飛灰啊!”顯然他已抱着必死之心,就連言語中也不再恭敬了。
“滾一邊去!”老人又一腳将中年男子踹開,“小子,你說是哪種地火?若是讓我滿意,我就放你走!不然嘛,”老人右掌虛握,朝着中年男子的方向,一股吸力猛地從掌中爆發,将中年男子吸了過來。
老人掌心貼着中年男子的頭,七彩的光芒綻放,中年男子發出哀嚎:“不!前輩饒命!饒命!我......”話還未說完,他的頭顱連同整個身體就已經被老人吸得一幹二淨!一點渣滓也不剩。
“嘿嘿!你也看到了,若是不實話實說,你便也是這個下場!”老人搓搓手,做出要把手掌貼至少年頭上的動作。
葉擎蒼目睹了中年男子身軀幹枯直至化爲飛灰的全過程,此時心裏一陣惡心,早已跑道角落裏嘔吐去了。
老人尴尬地笑了笑:“哈哈,額......孫兒莫怪啊,外公一時激動就......額,也無妨,反正你遲早要經曆這個過程的。”老人轉過身來,對着少年,臉色瞬間又如同覆蓋了千年寒冰一樣陰冷,“小子,說吧,到底是什麽地火?”
少年支支吾吾,似乎不願意就這麽把消息說出來。老人臉色一沉,果斷出掌向其頭上貼去。
“我說!我說!我說!前輩饒命!”少年急了,他早已滿臉淚水,全然沒有一開始時的嚣張氣焰,“我......我說,”他帶着哭腔說道,“隻是前輩如何保證能放過我呢?”
“小兔崽子!你還想跟我讨價還價?哼!就是你爺爺也還沒有這個資格!”老人一想起玄烈雲,心中的怒火陡盛,意欲直接取了這少年的性命。
就在此時,稍稍恢複的葉擎蒼開口道:“外公,留他一命。”
老人回過頭來望着孫兒道:“孩子,面對敵人要學會斬草除根,你不能因爲他還是孩子就心軟啊。”
葉擎蒼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緊緊地盯住少年,寒聲道:“磨刀也需要磨石,既然我生來與他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敵,那他也應該由我來了結。若是所有的仇敵都由外公您幫我殺了,那我又去找誰報仇呢?”
老人點點頭,“此話有理,不過這小子年歲這麽小就已半隻腳踏入丹湖境,看來也是天縱之姿,日後你若是遇到他,就要分外小心。”他叮囑了一番,然後又轉過身面對着少年。
“小子,我孫兒既然都替你求情了,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老人的語氣中既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又帶着透徹心扉的寒意。
“我......我說,是滅魂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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