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已走了很久,葉擎蒼哥倆仍在原地調息,剛才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哼!”豐誦一拳砸在樹上,樹葉紛紛落下,“那賀雲當真奸詐至極,我們好心好意救他,他卻對我二人下此殺手,這種人當真是死不足惜!”
“大哥息怒,”葉擎蒼平靜地說道:“來日方長,這筆賬日後再慢慢和他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頓了頓,“隻是他分明使用的是水行道法,莫非此人真是玄水宗的弟子?可若真是這樣的話,又如何與風雷宗扯上關系了?爲何他會自稱是風雷宗的長老呢?”
“呸!還長老!賀雲這奸詐小人不過八丹境的修爲,放在大宗之内也隻能是平凡之姿,内門弟子都算不上,怎麽可能當長老!”
“啊!”葉擎蒼大叫一聲,“如此說來,他一直是在騙穆老爺了!這混蛋嘴裏謊話連篇,當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想必此人早就是有預謀與穆老爺結識,隻是我們城裏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如此費心啊!”
豐誦點點頭,說道:“二弟,此事斷沒有如此簡單,既然你外公點名指的是風雷宗所爲,那麽這賀雲很可能隻是一顆棋子罷了,掌棋者定有他人。”
“這......”葉擎蒼苦惱地搖搖頭,“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完全理不出頭緒。”
“二弟莫要着急,”豐誦安慰道:“就算我們現在知道一切也是無濟于事,對方來頭甚大,宗門實力深厚,你我二人根本還不足以撼動其根基。當務之急,乃是趕緊拜入離火宗門下,利用其資源迅速提高自己的修爲,日後再來拟定報仇大計。”
“大哥說得甚對,”葉擎蒼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我們這就出發吧。”倆人一前一後,繼續向離火宗前進。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了,此時兄弟二人已來到了一處名爲風息谷的地方,葉擎蒼一邊擦着額頭的汗水,一邊打量着兩邊聳入天穹的峭壁,當真如利劍劈開一般,光滑如鏡。壁上沒有生出一絲雜草,岩石表面泛着暗紅的色澤。峭壁之間有一條窄小的通道,通道很長,看不清盡頭是什麽。
“前面就是離火宗入口了麽?”葉擎蒼喃喃道,伸出手去摸那岩壁,呲的一聲,“燙!”他立馬縮回手,看着指上的傷疤道:“難怪這裏溫度奇高,沒想到就連這石壁都是燙得發紅!”豐誦指着狹窄的通道說:“這條路是專門爲前來拜門的修士準備的,算是初級考核,隻有通過這條窄道的人才有資格進行下一步的測試,這是各個大宗的慣常手段。”
“咦?怎麽此處就隻有我倆人,莫非這宗門衰落至此,已沒人來報名了麽?”
“這我倒不知,不過聽聞這離陽火宗還未分裂之時,乃是疾風郡宗門之首,實力深厚。隻是分裂之後才有了現在這般情形。”
葉擎蒼點點頭,拉住大哥的衣袖說道:“那我們趕緊走吧,我要馬上開始修行。”
通道内。
葉擎蒼氣喘籲籲,汗如雨下,“大......大哥,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這麽熱,若......若是尋常人進來,怕早已燒成灰燼了。”
豐誦笑道:“莫說是平常人,就算是三丹境的水行修士進來也不好受。”他步履自然,絲毫沒覺得累,“哈哈!你看現在顯出體質上的差異了吧。”
葉擎蒼心道:“你乃是獸族,我怎能和你比!”當下也不說話,默默地繼續前行。又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總算要到了出口。葉擎蒼渾身已被汗水打濕,很是狼狽,他自忖着這般模樣去拜師門總是不好的,便盤坐而下,等衣衫上的水汽烘幹。豐誦也有樣學樣,跟着坐下來。
不多時,倆人身上的長衫都回複了原先的模樣,葉擎蒼一身白色長衫,腰系一條白衣帶,頗有一番書生氣。豐誦一襲綠色長衫,長發散開,加之長得又高,倒是一副潇灑俊逸的公子哥形象。葉擎蒼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大哥,點點頭說道:“大哥,在我們人族的規矩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衣着服飾,不然就是對他人的不尊重,而且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豐誦撇撇嘴道:“說得好像我們獸族就不是如此一樣,人靠衣裝,獸亦靠衣裝。想來老天也是不公,爲啥人的形态下修煉速度會更快呢?不然我們獸族才懶得變成這副模樣呢。”
葉擎蒼也不回答,從納戒中取出一株散發着馨香的黃色花朵,在自己和大哥身上抖了抖,頓時倆人周身都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哈哈!這下行了,我們走吧!”葉擎蒼收好花朵,快步往前走去。
豐誦笑道:“沒想到洞府裏唯一的一支曼華都被你給采來了。”
“曼華是啥?”
“就是先前那朵黃花啊!那可是久負盛名的奇花——曼華,曼妙幽香,華而質樸,但這東西也沒太大的用處,隻不過不會枯萎,且身具奇香,倒是很多女孩子的熱衷之物。因爲數量少,倒也比較稀罕罷了。”
倆人說着話,不覺就已經走出了通道。葉擎蒼隻覺得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趕緊用手遮住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睜開,開始四處打量。
前面是一塊很大的空曠場地,場地四周種滿了噴吐着火苗的黑色樹木;場地後面是一座看不到邊際的火焰山,山上亦長滿了各種噴吐着火苗的怪樹,隻有一條石梯從場地的中央直通向山裏,那石梯見不到頭,淹沒在了噴火的怪樹林中。
石梯入口處守着兩個勁裝的大漢,左邊那人手持一把單刀,右邊那人握着一杆長槍,他們一動不動,好似石頭做的一般,若不是時而眨下眼睛,定要被人當成石像了。
場中立有一個巨大的雕像,高約百丈,占據了很大的面積。雕像由玉石刻成,不知花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葉擎蒼仰頭仔細地看着這個雕像,那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哥模樣的人物,劍眉鷹目,鼻梁高挺,嘴唇棱角分明,生得俊朗不凡。他頭發披散在身後,左手拿着一柄長劍,劍端朝天,負在身後;右手也握着一柄同樣長的佩劍,斜向下指,大有一番睥睨天下的氣概。
葉擎蒼望着這雕像,一股莫名的威壓懸在心頭久久不能散開,自從他踏出通道之後,便總覺得有什麽在審視着自己,讓自己不得不臣服于這座雕像之前。視線向下掃去,英俊的男子腳下踏着一方極大的石墩,石墩上刻着三個字——“離陽火”。想來這定是此宗未分裂時的主山門所在。
葉擎蒼二人注視了雕像良久,然後緩步向那通向山上的石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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