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蒼正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南邊的樹林中沙沙聲大作,三名身着紅色長袍的人,騎着鬼影豹從中奔了出來,停在二人身前。
三人身材高大,皆着紅色錦綢長袍,當中留着短發的中年男子,袍子正中繡着一對金色長劍,其餘二人胸前均是銀色長劍,那對長劍很是眼熟,似與廣場中那座雕像手裏的一樣。
他們氣息凝實,皆是三丹境的修爲,葉擎蒼當即抱拳道:“小弟與大哥自知愚鈍,鬥膽前來拜宗,煩請三位指點。”
留着短發的中年人前進一步,笑道:“小兄弟過謙了,我宗曆年來均不舉行招收弟子的儀式,凡能憑自己的手段來到這裏的人,若是有意入宗,就已經算是通過了考核。不過我看你不過十四歲的樣子,卻有這番本事,當真是難得。”
他側身介紹另外兩名同伴,說道:“這位是李湖海,這位是郭嘯天,我姓秦,單名一個戟字。以後若是有什麽困難,除了他二人外,還可以找我。”
葉擎蒼望着他身後負着的一杆鐵戟,點點頭。
秦戟大略交待了幾句,而後離開。郭嘯天帶着葉擎蒼往南邊走去,豐誦則被李湖海引着向東邊去了。二人雖不願分開行事,但初到此地,違反宗規亦是不好的,隻得依循着師兄的指引行動。
葉擎蒼與郭嘯天坐在一頭鬼影豹上,風馳電掣般地趕着路。郭嘯天趁着這個當兒,開始給新入門的小師弟講解起各般規矩來。
“擎蒼啊,”郭嘯天爲人忠厚,待人和善,因此喜歡這樣親昵地稱呼别人,“你小小年紀竟能有這般修爲,當真是羨煞旁人!人比人,氣死人。我都已經年近四十了,卻還隻是止步在三丹境,哎,不過也該知足了,想想那些終其一生都不能突破元丹境的人來說,我已是足夠好命的啦!”
葉擎蒼在一旁尴尬地應着,不知該怎麽回答。郭嘯天發了半天牢騷,意識到自己好像偏離了重點,趕緊清了清嗓門兒說道:“小師弟,首先我得給你說說咱們宗門的各個機構和等級劃分,以免你以後見着人說錯話。”
葉擎蒼問道:“等級?還有這個劃分麽?”
“當然啦!”郭嘯天撇撇嘴,“強者爲王,到哪裏都是這個道理,你雖然天資過人,可是現在還是太弱了,若是招來别人的嫉妒,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你可得記在心中。今後不要太過張狂,以免橫生枝節。”
聽着這番話,葉擎蒼不禁回憶起當日外公的囑托,他也是這般說的。此時此刻,外公又在做什麽呢?他過得還好嗎?一念至此,淚水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郭嘯天以爲自己把這孩子吓到了,趕緊說道:“你瞧我這臭嘴!小師弟,你可别哭啊,咱們宗門裏雖然有些個傲慢的家夥,他們确實欺負過很多人......呸,我......我是想說,額,你别怕啊,隻要你記着我的話,沒人會無故找你麻煩的。”
葉擎蒼見他這樣着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擦擦臉上的淚水,挺起胸膛說道:“郭大哥你别誤會,我沒有被吓到,隻是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有些挂念他們罷了。”
郭嘯天聽見他稱呼自己爲郭大哥,而不是郭大叔,心裏也是歡喜了幾分,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小師弟,我們修行之人,已是踏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與凡人所在是兩個世界,我勸你盡早抛開這段束縛,否則有礙于你的修行。”
葉擎蒼點點頭,請他繼續先前的話題。
“好,我給你詳細地說說,你可得記仔細了。”郭嘯天雙腿猛地一踢,鞋後的倒刺錐進鬼影豹的腹部,它嚎叫一聲,加快了速度。
“首先,咱們的衣服顔色就是等級制度劃分的鮮明标志。紫、橙、黃、綠、青、藍、紅七種顔色,分别對應着不同的境界實力。紫色爲宗主所着之色,橙色爲丹湖境長老,黃、綠、青三色分别對應着九丹竟、八丹境和七丹境的師兄,青色爲四、五丹境的師兄,像我這種紅色,”他指了指自己的長袍說道:“就是三丹境之内的修爲了。”
葉擎蒼點點頭,說道:“原來還有這般規矩。”
郭嘯天再踢一腳,接着說:“聽說以前宗内沒有這般的規定,不過現任宗主接任後,就行使了這種等級制度。而且,并不是同一境界的人,戰鬥起來就是同一個水準,他們也有強弱之分。”
葉擎蒼撓撓頭道:“這還有分類麽?那他們是怎麽再加以區分的呢?”
郭嘯天勒緊手中的缰繩,鬼影豹減速停下。他翻身下馬,領着葉擎蒼朝一處高樓走去,食指指着胸前繡着的銀色雙劍,說道:“這一對劍乃是宗門的鎮宗法器,分金、銀、銅三色,用以區分同境界的實力。”他指着前方的樓閣,“這裏便是宗内的裁衣所,負責所有人的衣飾服裝,也是現任宗主上任後設立的,你趕緊去把自己的衣服領了,這是你的身份玉簡。”
郭嘯天從懷裏掏出一枚碧綠色的物件抛向葉擎蒼,他一把接住,拿在手裏仔細一瞧,乃是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玉片,上書“葉擎蒼”三字。收好玉簡,快步走進樓中取了自己的衣衫,又跟着郭嘯天騎上鬼影豹往下一處行進。
葉擎蒼納悶,郭大哥是什麽時候給自己刻的玉簡的呢?當下心中疑惑,就問了起來。
郭嘯天手握着缰繩,笑道:“你們兩個可是有特别待遇哦!玉簡是早就制好了的。你還不知道吧,尋常修士來拜宗,哪怕他們一下子來了數十人,也隻需一個二丹境的弟子來接應就可以了。”
“啊?”葉擎蒼吃了一驚,莫非是洪啓在搗鬼?“那爲何我二人能夠享受到這般的禮待?”
郭嘯天用勁把缰繩往左邊一帶,鬼影豹登時轉身向左行進。
“你們倆真是好命,得到了宗主的賞識,你那大哥已被宗主收爲親傳弟子,現在怕是已經到了塔樓之中。待我領你在宗内遊覽一圈之後,你也得去塔樓拜見宗主。真是好命啊!我進宗二十餘年,也還未曾見過宗主真容,小師弟,若是日後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啊!”
葉擎蒼連聲道:“不敢!不敢!郭大哥說笑了。”
二人又行了約莫半日,方才把宗内的各處看了個大概,這還是有鬼影豹代步,若是走路,怕是幾日都看不盡。
天色将黒,宗主下令讓葉擎蒼先歇息一日,明天再拜見。他躺在裝飾精美的大床上,思量着“大哥此時在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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