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墓上的明樓通常都隻是作爲祭祀而用,我們誰也不知道我們現在身處的這處巨大宮殿是做何用用途。狼眼手電筒熄滅的前一刻,我和肥仔都發現一頭體型碩大的狼蹲坐在我們正前方,奈何狼眼手電筒卻在這時閃動兩下就此熄滅。無奈之下我們倆都抄起家夥,黑燈瞎火的慢慢往前摸索。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肥仔忽然停下腳步,問道:“你拽我褲子幹什麽?”我和肥仔中間隔着至少半米的距離,我怎麽能拽他褲子呢?
我一頭霧水地道:“我什麽時候拽你褲子了?”話音未落,隻覺得我身上的褲子也被一股力量使勁向下拉扯。
這黑燈瞎火的,肥仔他們又遠在我們哥倆身後,會是誰在扯我們哥倆的褲子?一時間我緊攥藍魔的手心不免沁出一層細汗。肥仔破口大罵道:“媽了個巴子的,還跟我耍流氓?我拍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說罷掄圓了工兵鏟子猛然朝身後下方猛劈下去。沒聽見工兵鏟子劈見東西的聲音,肥仔卻因爲用力過猛摔倒在地。
正當這時,拉着我褲子的力道也消失不見。我趕緊把肥仔從地上扶起來。肥仔呲牙裂嘴摔得不輕,嘴裏還憤憤地罵個不停。此處詭異非常,我們又沒有照明設備保不齊會遭遇到什麽危險,一時間我心亂如麻,對肥仔說道:“老一輩教導咱們,遇見這種不知道怎麽着手的問題時,要放手發動人民群衆。變不利因素爲有利因素,人民群衆的創造性是無窮的,他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肥仔不解道:“你丫可别瞎扯淡了,這荒山野嶺的就他娘的咱們五個活人,上哪給你找人民群衆去?就算真找到了,你還以爲你是首長領導?發動個屁!”我對肥仔說:“你以爲你是誰啊?你的政治面貌不就是人民群衆麽!”
此時付瑩瑩他們也聽到我們哥倆發出的聲響,點這那半截防風蠟燭走了過來。昏黃的燭光多多少少給人些許慰藉,我不想把這種壓抑的心情傳播給大家,深深呼吸了兩口調整好心情。
付瑩瑩對我說道:“我剛才想起件事,這裏俨然是處宮殿。宮殿這種特殊的建築,凝結了中國古典建築風格與技術的全部精髓,是帝王政治與倫理觀念的直接折射,早在夏代,便有了宮殿的雛形,至隋唐爲巅峰,後世明清等朝莫能超越,隻不過是在細微處更加精細而已。或許努爾哈赤墓就在這裏也未嘗沒有可能。”
我搖搖頭,對付瑩瑩說道:“當初沒進入古墓之中,我用風水堪輿之術識得卧虎力山綿綿龍氣,如今到了這裏才發現山基本上已經被掏空,風水格局自然也變得混亂。現在用風水之術已經不能準确地分金點穴,所以還不能确定努爾哈赤的墓穴就在此地。”我又看了一眼我們所處的這處宮殿,雖然殘垣斷壁不過仍然氣勢恢宏。可先入爲主的總是感覺這裏就是修的再華麗也他娘的處處透着一股邪勁,畢竟是處給死人住的宮殿。
肥仔是個急性子,不肯再做耽擱,衆人也就繼續向前行進。而我心裏總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剛才拽我們哥倆褲子那一下怎麽也沒想明白。可是看看地上卻是空空如也。
那頭狼在宮殿的最深處一堵牆壁上,走的近了才發現原來那頭蹲坐在我們前方黑暗之中的狼是處浮雕,青灰色的石頭被雕刻的惟妙惟肖足以亂真。狼像呈引頸狀,一絲桀骜之氣躍然而生。狸叔不禁贊歎道:“這個圖騰雕刻的實在太棒啦!”
我和肥仔的注意力卻全被狼像前的一個王座吸引,奈何中間隔着一道寬約一米半的金水池,金水池中早已幹涸,上面淩空架着三道漢白玉石橋,橋欄上镂刻這飛龍戲鳳,甚是華麗驚豔。肥仔見狀罵道:“當了領導的人都一個德行,非要弄出點距離來,離下屬這麽遠海商議個屁朝政啊?走咱們過去瞧瞧。”說罷一馬當先拎着工兵鏟子走上漢白玉石橋。
雖然隔着點距離,不過防風蠟燭的光芒灑落在王座上,卻閃現出一絲流光溢彩,我心念一動,莫非這王座上鑲嵌了寶石?當即也加快了步伐向王座走去。
漢白玉的石橋并不長,一會的功夫衆人就都來到王座之前。王座之上滿滿鑲嵌了一層的珠寶,此時在燭光的印襯下散發出一層冷冽的光暈,晃的人迷迷糊糊。
狸叔伸手在王座上摸了一把,小眼睛冒出一陣陣貪婪的光彩,好像要把這個王座吃了一般。肥仔一把把狸叔推到一邊,道:“您老人家快冷靜冷靜吧,用付瑩瑩的話來講,這都是文物,是國家的财産!你看個球?”說罷也是看了一眼王座咽了口吐沫,又道:“要是我把這王座扛回北京捐獻給國家,指不定國家會分我一半。”
我懶得理他們兩個,回頭卻看見,付瑩瑩和林小小正在出神地看着王座後面的浮雕。我忽然想起,觀山太保參與了古墓的修建,而付瑩瑩就是觀山太保的正宗傳人,她會不會知曉一點其中的内幕?不過轉念一想,曆經了幾千年的時間,如果當初逃出去的觀山太保知道的話,肯定也不會等到傳到今天隻剩一個觀山師娘才從新回到墓中解除那個詛咒。
林小小轉身看到我,神色有些落寞,猶豫了半天才張口說道:“郝大哥,咱們有可能找不到真正的墓穴了”我心頭一驚趕緊看了一下王座後面的浮雕。浮雕刻畫的很是傳神,細看之下我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難道這次我們出生入死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根據浮雕顯示出來的内容,應該是努爾哈赤羽化成仙。隻見他一身戎裝,體型微胖,端坐在引頸的狼身,周圍盡數是飄渺的雲霧,亭台樓閣若隐若現,雲端中站立一排隻露出上身的佛像,個個神态肅穆。而卧虎力山被刻畫在最低端,視覺上能看出這距離挺遠。
那邊肥仔終于看夠王座,湊到我身邊看了兩眼牆上的壁畫,道:“看來這回八成是撲了個空,也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墓穴,我看咱們還不如把這個王座擡回去,一把火燒了這個鬼氣陰森的龍樓寶殿。回到北京該吃吃該喝喝。”
我正懊惱之際,付瑩瑩卻開口說道:“那也未必,自秦皇漢武之後,曆代君主大都不在一味的追求成仙得道。我看這畫中的意思大概就是努爾哈赤的後人子民一種美好心願的寄托。現代科學也驗證了死後成仙是不可能的,咱們爲今之計還是要找到真正的墓穴,然後設法離開這裏!”
衆人稍加商議,決定先在這座破敗的宮殿中找尋一番,如果能找出點有用的線索當然不錯,如果還找不到偏殿什麽的,也算是盡人力安天命,雖然遺憾不過也沒有絲毫辦法。
這宮殿實在不小,而我們也隻剩下一小截蠟燭,沒辦法隻有五個人走在一起,耽誤了不少功夫。印入眼簾的除了空蕩蕩的大殿中破敗的殘垣斷壁,就剩下一根根粗壯的石柱。我心中暗自計算,算上已經倒塌的石柱,這大殿之中的石柱卻是暗合天上星數,正好九九百十一根。當即推用我那半本殘書《陰經》,斷言這九九八十一根石柱左起龍頭位置就應該是條通道。
五人之中也就隻有肥仔對我的風水堪輿之術毫不懷疑。剩下三個人都是聽得暈頭轉向,不明所以。我也沒空和他們解釋,當即舉着一小截防風蠟燭,朝着左邊走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條通道正對着九九八十一根石柱的頂頭一根。林小小一臉崇拜地說道:“郝大哥,你是怎麽算出來的呀?這麽準。”我擡頭看了看精神越來越好的林小小,隻是腦袋上還纏着白紗布,一張臉也抹的霧氣嗎黑,即使這樣我不禁也高興不少。肥仔卻接過話頭道:“他那點東西不算本事,就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逛蕩那夥的。”之後又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我都沒和你說,老郝可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惹得林小小一臉笑意。
正當這時,狸叔拉了我一下,一雙鼠眼盯着林小小在我耳邊小聲說道:“郝仔,我看那林小小八成是回光返照啦!”我使勁瞪了一眼狸叔,心中暗罵,這老雜毛,他娘的烏鴉嘴。不過我又擔憂地看了一眼林小小,也不禁心生憂慮。
這通道黑燈瞎火的,我看了看手中的小半截防風蠟燭,不禁心裏一陣懊惱。漆黑詭異的環境下,沒有照明設備就算是找到了墓穴,又能怎麽樣呢。
我對着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肥仔道:“你丫别他娘的白話了,趕緊走!”說完我率先走入通道之中。剛走兩步,忽然聽見前邊不遠的地方一陣響動,接着響起一連串的木魚聲,“當當當當當、、、、、、”沉悶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拉扯出一道道撕裂的口子,讓我們心神不禁爲之一顫。
聽聲響像極了廟裏和尚敲打木魚的聲音,而在這個密封了千年的古墓之中哪來的和尚還敲木魚?越想越覺得瘆人,後脊梁一陣惡寒。肥仔挽起袖子,抄着工兵鏟子道:“你們先等着,我去看看,他娘的又弄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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