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回北京這麽多天,我一直忙活着。找了不少關于努爾哈赤的資料來看。肥仔倒是樂得清閑,長城,頤和園,香山遊了個遍。大背頭也幫我們找了個四川的買家,把我們從東北帶回來的寶刀脫手。賣了十二萬。
肥仔和我都是頭一次看見這麽多錢,看見這一打一打的大團結擺在面前,激動不已。肥仔眼淚都下來了,對我說:“老郝,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有這麽多錢?你說這麽多錢要都換成肉都夠我吃一輩子了!”
“瞧你小子那點出息,這錢是咱們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出生入死拿命換回來的。好鋼用到刀刃上,先拿出5萬來從大背頭那買些好裝備,剩下的都給你存上,以後娶個媳婦什麽的。”肥仔聽我這麽一說更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單說這天快中午的時候,街上熱的跟下了火一樣,我和肥仔貪圖屋裏涼快,都窩在家裏啃西瓜。大背頭風風火火的趕到我的住處。一張俗不可耐的臉淌着汗,一屁股做到我的床上,抄起一塊西瓜來,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這才對我和肥仔說:“聯系上狸叔了,你看咱們什麽時候和他見一面?”
肥仔嘴一撇,道“既然他都求賢若渴了,咱們還去見他幹什麽,怎麽着他不得學習一下劉備來個三顧茅廬什麽的,或許我和老郝能勉強答應他,陪他練練。”大背頭擠出個要多難看又多難看的笑容,道:“人家年紀比較大了,咱們五講四美發揚一下尊老愛幼的精神,就去他那裏吧!”說罷又看了看我,那意思是讓我拿個主意。
我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就君子不拘小節一回,去會會那個狸叔吧。”肥仔見我說話了,也不好再拿扭,嘟囔着:“其實我也不是矯情,這天氣也太他女良的熱了。我怕一出門就被烤成紅燒肉了。”
我們一行三人趕往明叔住的地方,大背頭在路上告訴我,他已經幫我們搞到了上好的裝備,就是貴了點,看我們什麽時候能看一下貨。我心說,你丫的整個就一個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的一個不要臉的奸商。恐怕不隻是貴一點吧,指不定在中間黑了我們多少錢呢!。心裏雖然這麽想,嘴上告訴他,貴點不要緊,隻要裝備好點就沒問題,具體什麽時間看,再定吧。不過東西是一定要由賣家托運到東北,而且要到了地方我才會付錢。不然在國内帶着這樣的武器裝備恐怕我人還沒到東北呢,就早讓警察叔叔給抓了個現行了!大背頭點頭稱是,說他會安排好一切。
路程并不遠,一會的功夫就到了狸叔的住地,一家普普通通的小旅館。走在樓道裏,一股子黴變的味道嗆得人喘不過氣來。肥仔塔拉個拖鞋,罵罵咧咧地說:“媽了個巴子的這是人住的麽?”我心想這死在東北的陳祥日記裏寫的果然不假,感情真是破産沒錢,要不能住這樣的旅館?
在一間房門前,大背頭輕輕敲了兩下門,屋子裏有人說道:“門沒鎖,進來吧!”三人閃身進屋,一間簡陋但是收拾的挺幹淨的屋子裏,一個精神矍铄的老頭坐在椅子上,身邊站着三個鐵塔一樣的男人,個個黑西裝黑墨鏡,跟路燈似地筆直地站着。我心想這個老頭八成就是狸叔,他身邊的這三個男人可能是他的手下,雖然打扮的挺男人,看着兇狠,不過這大熱天的穿一身黑色衣服,也不怕捂出熱痱子。
大背頭恭恭敬敬地對着老頭叫了聲狸叔,狸叔笑笑讓我們坐下。肥仔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沉重的身體把椅子壓的嘎子嘎子響了半天。我和大背頭也分别找了個地方坐下。剛要說話,房門被人推開,一閃身進來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我心頭一驚,這女孩我見過!不知道她來這裏幹嘛呢?
狸叔一看見女孩,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女孩身邊,熱情地和她握手,說:“瑩瑩啊,這麽熱的天你還要趕過來。不是說好了我去你那談的麽?”我心裏一陣發怒,他女乃女乃的,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感情這老死頭子,根本沒拿我和肥仔當回事啊,大熱的天我們趕來和他談事情,他還帶搭不惜理的,人家一來,他就谄媚地噓寒問暖。
肥仔比我還氣大,看着狸叔一個勁的和女孩聊起沒完,清清嗓子,高聲說到:“那個狸叔,你到底還和我們談不談了?我和老郝可是日理萬機,這還是抽空過來的,你要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狸叔這才松開女孩的手,道:“胖仔,你急什麽?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北京考古研究所的專家付瑩瑩付小姐。”說罷又指了指我和肥仔說:“這兩位是來應征我們考古隊的工作的。”封小姐和我握下手道:“幸會,還不知尊姓大名?”此時我心中那股子憤青勁躁動起來,心說你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吧?還考古研究所得專家。想必是個幹部子弟,胡亂混上個專家的頭銜,因爲在我的印象中,專家都應該是白發蒼蒼帶着眼鏡,學識淵博的老人,你一個黃嘴丫子都還沒褪淨的小丫頭片子也敢自稱專家,況且還和狸叔這個老賊混在一起,多半也不是個好鳥。想到此處,付瑩瑩在我的印象中已經不是那個在胡同裏遭遇流氓的倔強弱小的女子形象,心中多了不少鄙夷。
我點點都道“鄙人郝運來,那個黑大個是我兄弟叫肥仔。我們才是幸會,有幸能在這見到這麽年輕的“專家”我也很喜歡古代文化,有時間還要多讨教讨教。”我把專家的字音拉的很長,付瑩瑩也聽出了我陰陽怪氣的弦外之音,一抿嘴道“郝先生,您和您的朋友是來應征這次由明叔贊助的考古隊的工作?不知你們都有什麽特長?考古工作可不同于扛麻袋出苦力……”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肥仔。
肥仔渾然不知,接着她的話說:“要說本事特長你可算是問着了,今兒我就給你說說,我從小就熟讀四書五經,單就是所見所聞之事,不說是學識古今,也算得上是滿腹經綸,另外你看我這一膀子力氣,在東北的山裏……”
沒等肥仔說完我趕緊打斷他的話,這小子自吹自擂也就罷了。要是把東北倒鬥的事情說出來恐怕不妙。倒不是怕狸叔和大背頭這厮,他們倆一個是老盜墓賊,一個是倒騰假文物外帶軍火的奸商,要是這個年輕的考古專家給我們哥倆捅到派出所也夠我們喝上一壺了。我一邊心裏埋怨肥仔嘴上沒個把門的,一邊說到:“我這兄弟所言不假,前些日子我們還在東北的原始森林裏打過狼群。而我是北大畢業,暫時想找個工作曆練一下,本事都是鍛煉出來的,還希望你們能給我們哥倆一次鍛煉的機會,以後才能更好地爲人民服務不是?”
我胡言亂語的好不容易才轉移話題,付瑩瑩卻對我說的我是北大的畢業生大感興趣,眼睛眨了一下問我:“郝先生,你真是北大的畢業生?不知道你學的是什麽專業?”我順口胡謅道:“曆史系”
狸叔把付瑩瑩拽到一邊小聲地研究了一會,時不時的還看上幾眼我和肥仔。我心想他娘的,老子屈尊來這可不是受你們擠兌的。要是同意我們加入還好,如果不同意老子也沒什麽,畢竟我們又理論還有實踐經驗,再多找點資料就和肥仔動身去倒他娘的。
我主意打定,狸叔和付瑩瑩也商量完了。付瑩瑩抿抿嘴說:“剛才我已經和狸叔商量過了,由于這次狸叔贊助咱們考古研究所得這次考古行動,完全就是驗證一下努爾哈赤墓穴的真正位置,不算是正式的考古行動,算是先期的勘探,狸叔和我的意見是同意你們二位加入我們的考古隊。”
肥仔聽完大大咧咧地一翹二郎腿,道:“我爲你們的英明決定感到高興,要是沒有别的事,我和老郝就先告辭了。”說罷我和肥仔起身告别,狸叔和付瑩瑩把我們送到門口,狸叔就在我身邊,我壓低聲音問到:“如果找到努爾哈赤墓,所得冥器我和我兄弟要分四成!”狸叔愣了一下,旋即說到:“那就看你有沒有分得四層的本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