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學院,靈田。
遠處,大片大片光秃秃的土地像遭到蝗蟲過境一樣,可見新弟子采摘靈麥的實力不可小觑。但是在極遠處,金黃色的麥田依然迎風搖擺,惹人眼熱,如此泾渭分明,不免讓人疑惑。
蘇純就不解道:“那是?”
“那裏是學院裏那些長老家屬們的靈麥,未經允許不得采摘,屬于私人物品。前些天剛處罰了一些不明就裏的學生,那懲罰的數目隻怕能讓他們吐血。”
“那我們現在?”
“我們要自己種靈麥。”
蘇純再次疑惑道:“雖說這卧龍谷四季如春,但現在畢竟是入秋時節,種靈麥是不是晚了點。”
年胖子呵呵笑道:“别忘了我們學的可是仙法,而且這靈麥也不是凡物,隻要有充足的靈氣,不需要多久便能成熟。”
……
在圈定的靈田裏,鐵牛掐訣默默運轉《松土訣》,沒過多久,這片土地開始松動,而後一處處翻滾,舊土蓋上新土,就像有無數蚯蚓在犁地,鐵牛就這樣一遍遍運轉功法,而那堅硬的土地漸漸松軟肥沃,在鐵牛靈力接近幹涸時,土地終于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最終翻新完畢。
這一手雖是蘇純鐵牛之作,絕不會料到這種手法給别人的震撼,要知道,現在大部分非土系靈根的人都在拿着靈鋤沒命的刨呢,這些土壤在每次收獲過後總會自我休耕,這時的土地可不是一般的堅硬,哪裏會像鐵牛這般随意自如。
果然,不遠處的人們早已瞠目結舌。這片田地目前有接近五十人,在蘇純他們來之前,他們就已分成數個團隊,彼此暗暗較勁,結果鐵牛先來了一劑猛料,這一下可是大出風頭。
年胖子也甚爲滿意,在鐵牛打坐補充靈力時,在這片翻新的土地上遍灑靈麥種子。接下來便是行雲施雨,等到澆灌完成後,便是要每隔幾天來施展《靈雲訣》、《大陽訣》、《引雨心法》等,促進靈麥成長,大概一個月的時間便能成熟收割。
有珠玉在前,魏小寶便也想着露兩手,不至堕了自家威風。正好今日天氣陰郁,不必費多大勁便牽引過來一片雲團,魏小寶雙手掐訣,引着周圍濕氣盡彙聚與雲團内,雲團愈發壯大,内裏烏沉沉的。這番動作流暢自然,引得衆人側目,魏小寶更是得瑟的不行。
恰在此時,遠處天空風雲變色,陣陣狂風卷起,伴随呼呼嘯聲,聲勢極爲浩大。黑沉沉的烏雲生成,而後翻滾咆哮。兩相對比下,明顯不在一個檔次,這不是砸場子嗎,魏小寶臉色立馬跟此時天氣一樣,陰冷灰暗。
伴随着烏雲的生成,還隐隐有得意的笑聲傳來。“還是姜凱厲害,一出手就是不凡。正好讓那夥小子見識見識,别老是坐井觀天。”
看樣子是方天狼他們出手了,比鬥至此開始,這種鬥法還挺新奇。
“蘇純、孫璃、孫靜,還不快來幫寶爺一把。”魏小寶臉色憋得烏青,帶着兇狠的目光看向幾人。
孫璃就是不爲所動,孫靜也表示愛莫能助,蘇純無奈隻好站出來施展《靈雲訣》。
昨天可是要老命了,一施展這《靈雲訣》,蘇純就害怕的打哆嗦。
而其他幾處也是唯恐天下不亂得主,一見此景,也不甘示弱,跟着凝聚出朵朵烏雲,有的波瀾壯闊,有的陰風陣陣,有的黑沉滾滾,竟也别開生面,衆人似要以此一較高下。
如此打臉行爲讓極好臉面的魏小寶情何以堪,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他開始發狠施法,極力壯大那大團烏雲,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别人整個團隊通力合作。
蘇純帶着不好的預感施法完畢,突然發覺旁邊魏小寶臉色蒼白的吓人,孫璃的神情更是詭異。一點冰涼滴在蘇純臉上,蘇純擡頭看了看天。
“啊哦,變天了。”
“趕緊跑吧。”
“救命啊。”
不知何時,天空的烏雲已經連成一片,黑沉如墨滴暈染,遮雲蓋頂,似要傾盆而下。濃厚烏雲層層疊疊,内裏電光閃爍,在黑雲邊緣不時有白光亮起,那焦躁狂暴的能量駭的衆人臉色發白。
“轟咔。”一道閃電劈落,那強烈光茫仿佛能刺瞎人的雙眼。
雲雨相吸,風雲驟變,天地失色,這等偉力已不是人力所能阻止。電閃雷鳴,狂風呼嘯,不一會兒暴雨便傾盆而下,衆人猶如落湯雞隻顧抱頭鼠竄。好不容易逃離這片危險區域,蘇純看見遠處,原本屬于執事們的靈麥早已在風雨飄搖中東倒西歪,眼見毀的徹底。
隐隐間,蘇純聽見有人怒吼:“是誰,給我滾出來,老子要劈死他。”
蘇純的臉色更白了。
……
修真學院,煉丹閣,一處庭院内。
雲姨嚴肅着面容,品着茗茶,就是不看站立的蘇純一眼,而蘇純正忍受着心火的考驗,此火在蘇純身體内部燃燒,炙烤肺腑,熱汗從蘇純臉頰片片滴落,偏偏蘇純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就隻能生生忍受這烈火灼燒。
其實與鬼影的懲罰手段相比,這實在小兒科,蘇純被鬼影虐的次數太多,這點小痛苦不算什麽。但誰也不喜歡被火燒,若是一般人早就痛苦的死去活來,蘇純隻能在心裏咒罵,這個魔女。然後慶幸自己不是一般人。
許久後,那炙熱的溫度疏忽消失無蹤,仿佛這都是幻象。而蘇純也能動彈了。
這時,雲姨放下茶杯,低沉道:“這點懲罰讓你長長記性,你說你才來學院多久,就闖了多少禍。看着挺乖巧的,可怎麽老愛惹事生非呢。我看沒人看着你,你就沒個消停。這幾天先老老實實跟我學煉丹,現在用來磨磨性子。丹道浩瀚無邊,雖然你窮經皓首也未必能研習到大道,但随我學些皮毛,将來也總能用的上。”
說完扔給蘇純一本《草藥綱目》,繼續道:“先把裏面的草藥藥理藥性都記牢,過兩天我再好好考察你。若記不牢,下次懲罰加倍。”說完便讓蘇純離開了。
“唉。”
蘇純忍不住歎息一聲,這雲姨道行太高,蘇純真有些招架不住。算了,先看完這本書,最起碼應付過雲姨再說。不過這也算是關心,至少與那天不冷不熱想比,已是極大進步。
雲姨扔給他的這本《草藥綱目》相當的厚實,蘇純粗略一翻,其内容密密麻麻,草藥數量怕不下數萬,這還真不太好對付啊。
回到廬舍,蘇純先是進行必備項目,打坐修煉,這一修煉,蘇純突然發現煉氣二層與三層之間的厚重壁障已經觸手可破。蘇純一咬牙,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靈石,瘋狂的從其内吸收靈力。
瞬間,一股龐沛的靈力沖擊蘇純身上各處竅穴,并一一沖破,如此,蘇純已進入煉氣三層,丹田内的靈力已經是如一方水井般大小。
這應是雲姨的那心火炙烤之下,對蘇純的身體進行洗煉,才能如此快速突破,這樣一來,蘇純又一次走到那些新手弟子的前列。
所以說這雲姨真是讓人愛極恨極,絕對是女魔頭級别的。
蘇純覺得沒必要再躲着這個女魔頭,畢竟是蘇映萱的小姨。與她相處順其自然即可。至少有這麽個靠山還是能解決不少麻煩的。
蘇純看了看那已經用了一半的靈石,覺得日子這麽緊巴巴的不是辦法。但畢竟想要收獲就得先付出,這些靈石先用了,提高自己的戰鬥力再說。
蘇純估計鐵牛那邊的靈石其實已經夠了,然後自己再向魏小寶幾人借些靈石,也跟他們說說鐵牛的事,讓他們的家族照應下,别真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其實事情很簡單,學院不參與應該是與五大派有某些法規約定,那就讓學院外的勢力摻手,即使魏小寶、孫璃他們隻能動用家族的一小部分力量,那也是一大助力。
不過這樣蘇純就欠下他們一個大人情,但在這事面前,蘇純義不容辭。如果這樣算計最後還是失敗,那也隻能是天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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