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攻擊時機拿捏正好,吳蛇要殺死吳清逸,露出一絲破綻,護衛隊長李一帆哪能不抓住機會予以襲殺。
危機時刻,吳蛇不退反進,不顧自己門戶大開,揮舞拳頭予以反殺,這一拳蘊含他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
以傷換傷,這是吳蛇最喜歡的戰法。
李一帆催動劍光,再次加速,生死就交給老天爺吧。
刺啦,那一劍仿佛刺在鋼鐵裏,難以前進,但還是刺穿了吳蛇的胸口。
砰,吳蛇的一拳直接打碎了李一帆的左臂,大量的碎肉與鮮血爆了滿地。李一帆隻感覺全身骨頭都碎了。血流不止,他掏出數顆丹藥,一股腦的塞進嘴裏。他沒想到那一拳太過霸道,其内附着的能量正在不停的損壞他的生機。
蘇純與人對拼了一記,而後迅疾欺身,忽而穿花引蝶般輕盈旋轉,吸血刃一個猛刺,直接從那人身後刺破心髒,那人嘴裏發出赫赫聲,想要說些什麽,可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他伸着手,無意識抓着什麽,眼神渙散,慢慢死去。
不斷慘烈厮殺,不僅僅是靈力快速的消耗,神魂的疲乏更是難以阻擋,即使吃再多的丹藥也無法彌補,可此時吸血刃傳來龐大的生機讓蘇純精神一震,那舒爽興奮的感覺讓蘇純不禁飄飄然,好像靈魂得到升華。
短短時間,那人生機盡滅,精華盡被掠奪,蘇純不由苦笑,這種感覺太容易讓人上瘾。怪不得殺手窩裏那麽多人,殺人掠奪生機實在讓人愛不釋手。
整個戰場接近尾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漂橹,仿若人間地獄。商隊這邊眨眼間又死了兩個。
蘇純回到戰場,終于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些盜匪終于承受不住損失,拼命的逃離此地。
吳蛇本就受傷,而後又被血狼圍住,一番撕殺,傷上加傷。等到無面靈物加入戰場,戰争天平開始傾斜,而後商隊首領王天義以及引起這場戰鬥的罪魁禍首鄭熊,再加上蘇純一起圍攻他,吳蛇終于不支,被打倒在地。
大戰過後,剩餘的人皆虛脫坐在地上。王天義嗚嗚咽咽大哭起來。這下子損失慘重,恐怕一時半會難以翻身。
鄭熊也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劫後餘生,他興奮的狂笑,可惜引動傷口,瞬間咳出不少鮮血。
車尾處,亂枝、冰渣、木屑、碎石滿布。碎屍堆裏,一雙黑色的眸子睜開。
我是誰,我在哪裏,這是地獄嗎?
當趙虎睜開眼的刹那,他看着滿身的鮮血和碎肉,還以爲自己來到了地獄,他還有心情笑笑,死都死過了,還怕啥,然後他就聽到了惡魔的聲音。
“真是個幸運的家夥。”
趙虎擡頭一看,差點魂飛天外,就是這個惡魔,把他殺死還不算,還要在地獄裏繼續折磨他嗎?不帶這麽欺負人的,他頓時惡向膽邊生。
老子要反抗。
他瞬間暴起,殺向惡魔,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些似曾相識的身影,他的大腦刹那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後隻聽砰的一聲,他以比暴起時更快的速度被踹了回去,疼的他膽汁都吐出來。
可是他一邊哎喲一邊瘋狂大笑,沒死,老子沒死,天可憐見,我真沒活夠啊。
蘇純撓撓頭,此人被打了還在一個勁傻笑,莫不是成傻子了。
蘇純走到他身邊,輕輕踹了幾腳,道:“沒事吧,沒事就起來幹活。”
趙虎沒耐煩搭理他,一個勁傻笑,直到被踢疼了,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大人别打了,别打了,我回魂了。大人饒命啊,小人死了不要緊,可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還有美嬌娘在家中,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蘇純哭笑不得,隻不過是踢了兩腳,用得着反應這麽大麽。
趙虎這才有空打量周圍,看着滿山慘烈的場景,吓得魂飛天外,立刻渾身軟趴趴的,站不起來了。
“沒出息的家夥,趕緊來打掃戰場,把那些靈器法寶,都給我收回來,警告你一點,别自作聰明私藏物品。”
趙虎立馬不停指天發誓,絕對把活幹的漂漂亮亮的,趙虎看着滿身的斷臂殘肢,忍着胃部的翻湧,偷偷打量蘇純一眼,小心翼翼道:“那些屍體怎麽辦?”
“入土爲安吧,不管是敵是友,人死爲大。”
蘇純當然沒忘記無面靈物可以吞噬這些屍體,但蘇純不想别人誤會自己是個怪物,而想必任何人也接受不了這種現實,但有個遮掩的,哪怕僅僅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皮,也足以給人交代。
姜欣兒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來到蘇純身邊,立馬抱住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渾身不停的顫抖。
蘇純輕撫她的後背,安撫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這時,商隊的首領王天義哭喪着臉走了過來,道:“多謝少俠仗義出手,這才讓我逃得這血光之災。這是我的小小心意,還請笑納。唉,這次算是賠大了。”
百年靈芝,如此年份的藥材,價值近百靈石,應是下了血本。
蘇純道:“隻要有命在,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至于這謝禮就算了。”
一聽此言,王天義頗爲欣慰,笑道:“哎,小兄弟千萬不要推辭,這是你應得的……”
“我還沒說完,這謝禮太輕,我的胃口很大,恐怕難以滿足。把你的東西都交出來吧,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他之前把自己和姜欣兒推了出去,已經得罪了自己,而現在,蘇純就要睚眦必報。
王天義還在真摯的笑着一定要蘇純收下禮物,忽然,腦子反應過來,大腦立馬呆滞,笑容還殘留在臉上收不回來,神情卻已經是越來越冷,剛逃虎口又入狼窩?
王天義突然笑道:“大言不慚,小子,恐怕才煉氣五層修爲吧,真是好膽。你以爲能渾水摸魚?我可是比你高了三級,奉勸你不要枉送性命。”
“我想試試。”說罷,不遠處的血狼飛快跑了過來,此刻滿是血氣帶着威煞的血狼着實駭人,王天義竟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就在此時,蘇純餘光中看到一個身影正蹒跚着偷偷逃離此地,蘇純立馬派無面靈獸追了過去。
鄭熊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剩下的不管是誰活着都要找他算賬,他趁王天義不注意,趕緊溜之大吉。可在之前的拼命中靈力所剩無幾,他不停的吃丹藥也沒補回多少,右腳早被打折,現在偷溜也沒跑出多遠。
就在這時,一個無面水系傀儡突兀的在他身邊出現,鄭熊吓得差點肝膽盡裂,跌倒在地,這一倒可就爬不起來。
他心一橫,拿出一瓶靈丹,怒喝道:“老子知道你們在打什麽主意,老子手裏拿的便是築基丹。而且我告訴你,我手中的築基丹數量絕對超乎你的想象。隻要你們放我一馬,築基丹我願意分你們一半。與之相比,你們現在的損失根本不算什麽,反而大賺一筆。如此,何樂而不爲。”
王天義盤算着自己的損失,自己雇傭人員、護衛人員的死亡撫恤費,貨物的損失費。算計得到多少築基丹才能彌補自己的損失。
突然他感到一縷殺意,身體立馬僵住,他慢慢遠離蘇純,跟鄭熊三角而立。他不由苦笑,那個殺神恐怕是想吃獨食了,這吃相太難看了,真是倒了血黴。
屋漏偏逢連陰雨,難道真要動用那件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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