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白一連三擊方推倒木門,咚咚咚的轟隆聲、寂靜夜晚格外響亮,驚醒不少人。
不同其他村民的茫然疑惑,在自家熟睡的李貴飛從夢中驚醒。慌慌張張地起床打開燈,她第一念頭就是“災星來了。”
林仁斌也害怕地從房間跑出來,還沒跑到自己老媽房間,就見大門被人野蠻的轟開。
門前光影搖晃,林墨白一臉冷酷地踏步走進林仁斌眼前。
“災星,你要幹嘛?”
林仁斌驚呼,“這是我家,不允許你踏入。”
林墨白不答,無視林仁斌向前走。他步伐很慢,可眼神卻如刀般鋒利。
刷!林仁斌小跑擋在林墨白的前方,不敢與其對視,背過身子雙手伸出不讓林墨白前進。
林墨白淡淡掃了一眼比他高出半個頭的林仁斌,目無表情,像拿磚頭一樣抓緊林仁斌胸前衣服。
林仁斌很輕,四十多斤,林墨白雙手輕易地将他舉過頭頂。
身子離體,林仁斌駭然失色,胸前傳來的痛疼不待他驚呼,飛了出去。
倒地的林仁斌大喊,“媽媽快跑,災星回來了。”
他臉上寫着絕望,目露恐懼,雙方差距太大了。林墨白雙手抓他,他頓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力道從身上傳來,接着天旋地轉,被對方随手扔掉。
李貴飛聽到兒子慘叫,伸手從床榻旁拿起玻璃杯砸向門外站立的身影,可是過了幾秒玻璃杯掉落的聲音沒有傳來。
她轉身拔出一根即将掉落的桌腳,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房門口就是劈頭蓋臉地打去。
這時,飛出的玻璃杯忽而從黑暗中疾射而來,對着李貴飛面門就是一擊。李貴飛忽覺眼前風聲急促,隻覺白影一晃,腦門一疼。
一陣天旋地轉,她手中握着的桌腳從手裏滑落,腳步踉跄,摔倒在地。林墨白從黑暗中走出,他的身影在燈光裏搖曳拉的很長又極速縮短,瞬間抓住李貴飛衣領,将她舉了起來。
“災星,你想幹什麽?”
李貴飛慌忙大叫,奈何四腳朝天的她就像一隻仰卧地上的烏龜,隻是徒勞的掙紮。
“李寡婦!”
林墨白怒喝道,“你打我媽,欺負我妹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什麽下場?”
“這次隻是給你一個小小教訓。”
“日後再敢欺負我家人,就不是今天這麽好運了?”
他也不等李貴飛答話,舉起她扔向旁邊的地上。
隻聽重物墜地,李貴飛面孔與地面親密接觸,摔得七暈八素。由于剛才想說話,落地之時牙齒咬住了舌尖,李貴飛說話含糊不清,“崽影,你瘋着!”
她本想說,“災星,你等着。”林墨白見她還敢口出不遜,擡腳又是一踢。
李貴飛一陣發狂,紅着眼睛掙紮憤怒爬起來。如同一隻暴躁的母牛,林墨白赫然有種制不住的趨勢,對着她的頭部就是一拳,将李貴飛打暈了過去。
房間外的林仁斌見母親倒地,撕心裂肺地喊道,“災星,你殺了我媽。我跟你拼了。”
林墨白飛身一腳将其踢飛,林仁斌摔倒地上爬不起來。林墨白朝着李貴飛家廚房走出。她家很寒酸,廚櫃裏隻有一小盤酸菜和一盤發黃的青菜以及半碗帶着黑鐵屑般的米飯。
想到妹妹幾乎一天沒吃飯,全是因爲李貴飛早上的胡攪蠻纏,林墨白就覺一團怒火在胸膛燃燒,毫不客氣地全都拿走。
剛出門,就見外面圍繞着不少人。都是聞風而來的村民。
“災星你竟敢殺了李貴飛?”有的村民趕到這裏,聽到林仁斌的凄厲的慘叫,質疑問難。
“災星,你還敢來村子行兇?”
“你看災星,居然明目張膽的偷食,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有人看見林墨白手裏的飯菜,當即怒喝。
“活該雷生入獄,那柳金水得病。要是我有這樣的兒子,我也活不下去。”
村民議論紛紛,不乏情緒激進者,越出人群直接捉拿林墨白。
林宗虎,魁梧黧黑,虎背熊腰,是個典型的猛漢子。因在石礦上班,曆經十幾年日曬,赤露的上半身可見硬邦邦的肌肉。
“災星,你不僅偷盜還傷人性命,容不得你。”他狂吼一聲,沖向林墨白。
“呦!惹得宗虎出手,看來拿下災星是手到擒來。”
不少村民們止住前進步伐,将林墨白圍着,紛紛喝彩,顯然林宗虎擁有很高的威望。
林宗虎大步流星,人未至,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墨白雖然不懼,卻也不想撄其鋒芒,他身子同樣前沖,與林宗虎對拳時,突然縱身一躍,腳踏林宗虎揮出的拳頭繞道他身後。
“哪裏走?”
林宗虎怒吼,一拳擊空,反身又是一拳。林墨白身高不到一米,輕而易舉的避開。躲過林宗虎勢大力沉的拳頭。他腳一瞪地面,朝着人群薄弱處竄去。揮舞着罡氣淩厲的拳頭,打退數位倉皇反擊的村民。
人群裏傳來幾聲悶哼,可緊接着又有數人前進一步,拿着鐵鍬,木棒蓋頭打了過來。林墨白想要騰空離去隻好放棄。
林宗虎打出的兩拳都被輕易林墨白躲避,臉上挂不住,怒吼一聲,拳頭再次打向林墨白。
亂星步出,林墨白使出一連串幻影,不少村民棒鏟撲了個空。他反身飚向林宗虎,差之毫厘避過其拳頭一指點向他腹部。
陰寒之氣湧入腹部,林宗虎如同被針紮了一下,瞳孔收縮,後退幾步忍不住弓着腰。
林墨白飛身而躍起,腳點林宗虎頭頂,借力再次騰躍翻上房頂。
“災星,想要逃。”
“給我拿東西砸!”
林墨白越上房頂,村民沸騰,有的拿石頭,有的直接扔出木棒。
“别扔!”林宗虎吼道,可是很快憤怒的聲音淹沒。他隻好雙手抱頭,竄進李貴飛家裏。
捂着頭醒轉的李貴飛迷迷糊糊的起來,就見有人往自家跑,由于廳房燈未亮,還以爲是林墨白又竄進門,撿起桌腳跑過去對着來人就是一棒。
“他媽誰打我,找死是不!”
林宗虎話音剛落,又是一棒狠狠地打了下來。
“敢罵老娘!”
李寡婦本來心裏就有氣,哪能受得他人喝罵,還以爲來人是看笑話的。加上被林墨白打了腦袋,思緒紊亂,對着林宗虎就是往死裏打。
林宗虎摸着頭上長出的小包,傳來鑽心的疼痛,頓時暴怒。衆目睽睽之下,被林墨白跑了不說,還被他踏着自己頭頂飛上房頂。名聲全無。
他此刻的怒火估計哪怕是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無法熄滅。硬挨李貴飛一棒後,空手奪回對方桌腳,反手打了回去。
桌腳正中李貴飛頭頂,碰巧地是上面有着一顆殘存的釘子,插了進去。她頭顱出現一個窟窿,随着林宗虎将桌腳拔出,釘子外出。血往外流。
一聲不吭,李貴飛倒在血泊中,竟是沒有了呼吸。
暴怒中的林宗虎卻是不知,隻覺方才反手一擊很痛快。提着滴血的桌腳,嚷嚷着李寡婦出來,讓爺看看你的手段。
倒在地上的林仁斌慢悠悠爬起來,走到開燈處,按下開光。
暗黃的燈光照亮幽暗的小屋,林仁斌下意識地奔向自己老媽倒地處。他翻動李貴飛一動不動的軀體,一灘殷紅的鮮血映入眼簾。
“媽?”林仁斌大喊,聲淚俱下。
林宗虎眯着的眼睛下意識睜開,手拿的桌腳有一絲鮮血從下面鏽迹斑斑的長釘流出。
“殺人了!我殺人了,這是要槍斃的。”林宗虎口幹舌燥,背心已被汗水打濕一陣風吹拂,突然一個激靈。手不覺一抖,桌腳墜地,引起林仁斌的注意。
“我不小……是…我……”林宗虎牙齒打顫,急得語無倫次,“是災星殺的。”
他不敢看李寡婦屍體,奔向門外,大吼道“災星殺了李貴飛,别讓他跑了。”
顫抖的聲音傳出老遠,幾乎驚動半個林源石村。
林墨白翻上屋頂,就地一滾,躲過一波飛過來的磚頭,棍棒。掀起幾塊瓦片,投向連接自家的房頂。
瓦片飛出,陽氣遊走雙腿,林墨白奮力一躍腳踏疾飛的瓦片借力飄到自己房頂。揚起數片瓦,打在李貴飛家後門處。引起一衆追趕村民的注意。
“在那裏,快追!”
地上電光四射,人影晃動,道道電光将附近映襯如同白晝。大部分追趕的村民朝瓦片墜落地奔走。
林墨白四周瞧了一眼,在自家老媽睡覺的房間蹬了幾腳,林若仙會意。匆忙走出屋外,接着飯菜從天而降。
林宗虎這時從李貴飛家出來,朝天怒吼,“災星殺了李貴飛,别讓她跑了。”
林若仙捧着飯菜木然,不知如何是好。這飯是哥殺人得來的,能吃嗎?
林墨白眉頭一皺,暫不解釋,越出自家房頂,落到河邊再次縱身騰躍,腳點水面濺出道道漣漪,下一刻,飄到對岸阡陌處。
河道寬一米五,深兩米且上方有土堆,村民想到追趕唯有走遠處小橋。而這段時間足以讓他逃之夭夭。
“林宗虎,你放屁。”
林墨白站定腳步,沖着對岸遙遙喊道,“我隻是教訓李寡婦而已。”
“對!”捧着飯菜的林若仙肯定道,“我哥不會殺人的。”
“咦!”
“災星居然在河對面?”
有的村民明悟,紛紛轉道來到河岸。手電筒照射,對岸果然有一道矮小身子出現視野。
“哼!”林宗虎冷哼一聲。快步流星來到林若仙處,不由分說将她提了起來。
“災星,殺人就得償命。你不束手就擒,我現在就殺了你妹妹,綁了你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