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拿命來吧!”
此時,陳嘯左邊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盜獵之賊,遠遠的看到被陳嘯一擊緻命七竅流血的同伴屍體,不禁怒火中燒,朝着陳嘯大吼一聲,手中的獵槍,也已熟練的端将起來,瞄也不瞄,朝着陳嘯便果斷的扣下了扳機。
雖然此時陳嘯已經陷入這幫盜獵之賊的包圍之中,但困獸尚知拼鬥,便何況是肩負着重大使命的陳嘯。
就在那家夥開槍的瞬間,陳嘯猛然一個跳躍,嗖的騰空而起,那顆瞬間而至的彈頭,緊緊擦着陳嘯的小腿處,呼嘯而過。
這一槍,着實把陳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陳嘯知道,别看這家夥隻是随意的一槍,但如果自己躲閃不及,肯定會被直接爆頭身亡。
騰空而起的陳嘯,透過眼角的餘光,稍稍掃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其它方向的盜獵之賊,便已飛奔而至。
看到這種情況,陳嘯内心不禁一寒,但就在同時,機敏的陳嘯,腦海之中,也是驟然閃現出一個逃生之策。
雖然不确定這逃生之策對這些殘暴狠毒的盜獵之賊是否管用,但目前情境之下,除了一試,也根本别無他途。
想到逃生的方法,輕盈落地的陳嘯,根本沒有片刻的停留,便再度飛躍而起。
這次,陳嘯飛躍的目标,便是剛才那開槍的家夥。輸入字幕網址:нeìУаПgе·Сом觀看新章
那家夥射擊一槍之後,便開始匆忙的填裝子彈,可突然,眼角的餘光,驟然掃見如猿猴般飛騰撲來的陳嘯,眼中驟然閃過一絲膽寒,身體也不自覺的開始後撤。
陳嘯是何等的速度,既已鎖定這家夥,又豈有讓他逃脫之理。
“快開槍,快幹掉這家夥……”
看到距離自己愈來愈近的陳嘯,尤其是看到陳嘯那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那一邊慌亂填裝子彈一邊疾步後撤的盜獵之賊,眼中頓時一陣恐慌,朝着飛奔而來的自己的同夥大喊大叫道。
其它那些匆忙趕赴而來的盜獵之賊,聽到那家夥的驚慌喊叫,頓時停下腳步,端槍開始瞄準。
可此時,一切委實已晚,就在那家夥喊叫出口的瞬間,陳嘯已經幾個飛跳,怒撲而至,待其他那些盜獵之賊端槍瞄準陳嘯之時,那慌亂後撤的家夥,已經被陳嘯牢牢控制住,一隻如鐵鉗般的強力勁手,死死的扼住其喉嚨。
“都給我放下槍,否則我直接幹掉他!”
死死扼着那家夥喉嚨的陳嘯,凜然望着四面八方紛湧而至将自己團團包圍的其他盜獵之賊,厲聲大吼道。
這便是陳嘯剛才腦海中驟然閃現出來的應對之策,先挾持一人,然後用其威脅其他的盜獵之賊。
其它那些漸漸圍攏而來的盜獵之賊,看着被陳嘯牢牢扼住喉嚨的自己同伴,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放下槍?這絕對不可能。面對着陳嘯這樣兇悍的對手,放下槍,便等于将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險的境地。
爲解救自己的同夥,便将自己的性命置于不顧,這對這幫貪婪自私的盜獵之賊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的。
“再不放下,我就殺了他!”
看到對方并不聽從自己的威脅,陳嘯手頭猛然一緊,再度惡狠狠的吼道。
可即便看着自己的同夥已經被陳嘯扼得滿臉通紅,快要透不過氣來,但那些緊密圍攏的盜獵之賊,卻僅僅隻是相互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獵槍的意思。
看到這種情況,陳嘯不禁有些心涼,但此時的陳嘯,卻依然沒有絕望。
“或許,這幫家夥,并非殘酷到完全不在乎自己同夥的性命,或許,他們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個說話算數的人發布命令。”
陳嘯一邊與那些盜獵之賊對峙着,心裏一邊略略期冀的想着。
就在陳嘯與那些圍攏而來的盜獵之賊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的一堆枝繁葉茂的高大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随即,便有幾個匆忙的身影閃現出來。
爲首的那家夥,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臉橫肉的粗狂大漢。
看到那粗狂大漢出現,那些将陳嘯團團包圍的盜獵之賊,紛紛将目光轉了過去,仿佛是在請示下一步的動作。
看到此情景,陳嘯便已明白,這一臉橫肉的粗狂大漢,肯定便是這個盜獵團夥的老大無疑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粗狂大漢時,那粗狂大漢也已看清了當下的狀況,然而他并沒有理會那些盜獵之賊的目光,而是徑自看向了陳嘯。
“小子,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身手,如果你是我的人,我一定保你吃香得喝辣的,隻可惜,我們是對手。”
“不過,即便這樣,我還是不忍心殺你,如果你能有所表示,以安慰我那些被你殺害的弟兄,說不定,我還真的可以饒你一命。”
那粗犷大漢遠遠的望着陳嘯,故作淡定的眼神中,流轉着絲絲的狡詐。
“表示?什麽表示?”
聽到可能有轉機,陳嘯警惕的問道。
“我的這幫弟兄都是窮苦人,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大草原上,每天擔驚受怕,受苦受累,爲的就是能掙點養家糊口錢,如果你能拿出一個有誠意的數字,可以讓他們的家人沒有後顧之憂,我相信,我那幾個可憐的弟兄,還是可以原諒你的。”
那粗犷大漢裝着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悲情的說道。隻是,他所說的話,與他的相貌相對比,總令人産生不出絲毫的信任感。
此時的陳嘯,依然不知道,這幫盜獵之賊,已經知道葉楓将出賣自己父親得來的五十萬美金交給了自己,可即便陳嘯知道,估計此時的陳嘯,也不會輕易交出去。
且不說那筆錢是葉小葉的救命錢,單就說這幫殘暴狡猾的盜獵之賊,如果自己交了錢,他們萬一出爾反爾,那自己依然要面臨同樣的困境,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将錢交給他們。
“不好意思,我很想對你的那些弟兄有所表示,但可惜的是,我除了一條命,沒有一分錢。”
陳嘯再度緊了緊扼着那盜獵之賊喉嚨的手上的勁道,朝着那粗犷大漢冷峻的回道。
那粗犷大漢看着陳嘯手上的動作,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冷然微笑。他知道,陳嘯這是在向自己示意,示意他手上擁有談判的籌碼。
“小子,是你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向着陳嘯冷冷的威脅一句,然後又把眼神轉向被陳嘯緊緊扼住喉嚨的那盜獵之賊。
“槍手,在你加入我們組織的時候,我告訴過你,幹我們這一行,随時都要做好丢命的思想準備。不過你放心,你的家人,我會好好照顧的。”
說這話時,那粗犷大漢眼中沒有絲毫的傷悲,仿佛即将死去的并非自己的弟兄,而僅僅隻一個毫不相關之人。
聽到那粗犷大漢的話,被陳嘯緊緊扼住喉嚨的那盜獵之賊,身體猛然掙紮兩下,仿佛是想反抗什麽,但随即,便又安靜下來,兩行熱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而陳嘯,聽了那粗犷大漢的話,便已明白,自己劫持人質的計策,已經全然失敗。看到周圍那些将自己團團圍攏的盜獵之賊,紛紛将黑洞洞的槍口死死的鎖定自己,陳嘯渾身的肌肉緩緩緊繃起來,随時準備作出死命一搏。
“開槍,幹掉這小子!”
随着那粗犷大漢的一聲令下,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中,驟然噴射出一條條如死神鐮刀般的火舌,向着中間的陳嘯呼嘯而來。
就在那粗犷大漢命令出口的瞬間,陳嘯也是神情一凜,雙手猛按被控制住的那盜獵之賊的肩膀,借力嗖的一聲飛騰起來,向着旁邊不遠處的一堆濃密繁茂的灌木叢躍去。
就在陳嘯剛剛飛騰而起的瞬間,那些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的火舌也已飛至,緊擦着陳嘯的小腿,紛紛鑽入到那被陳嘯控制住的盜獵之賊的身體裏。
那盜獵之賊根本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已被密密麻麻的子彈洞穿,頹然委頓在血泊之中。
其他那些盜獵之賊,看到陳嘯并沒有被擊中,根本無心去理會被自己幹掉的同夥,黑洞洞的槍口,紛紛再度轉向陳嘯藏身的那片灌木叢。
不得不承認,這幫盜獵之賊配合着實不錯,剛才的那次射擊,并非所有人都參與其中,而是留有一部分人作爲第二次的反擊,同時爲那些已經射擊的同夥争取填裝子彈的時間。
看到對方的配合,本來還想着,趁對方填裝子彈的時間盡可能的逃将出去的陳嘯,心頭不禁一陣冰涼。
現在的自己,與那甕中之鼈,估計沒有太大差别了吧。隻要等他們再度做好準備,慢慢圍攏而來,自己,肯定是萬難逃脫了。
透過繁茂的灌木枝葉,死死盯着那些迅速填裝子彈的盜獵之賊,陳嘯的心頭,漸漸泛起一絲絕望。
難道真的就這樣,出師未捷身先死?難道那個拯救世間悲慘動物的使命,還未來得及開始,便就要結束了?
不行,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内心劇烈掙紮着,陳嘯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腦海深處。
這是最後的希望,隻要在自己方圓十米範圍之内能有幾頭兇猛野獸,那自己,便有信心,通過那幾頭兇猛野獸制造出一些混亂,然後趁機逃脫。
可殘酷的現實,直讓陳嘯徹底陷入一片絕望之中。
那一片漆黑如深邃夜空的腦海深處,除了那個緩緩散逸着絲絲縷縷乳白色霧氣的霧氣光卵,周圍根本沒有任何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