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還有千雪與淺田的事情,您是知道的,上一次,有一個小夥子想要追求千雪,被淺田知道後,那小子便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現在淺田在外執行任務,等他回來,看到千雪如此貼身照顧陳嘯那小子,而且陳嘯又是一天朝人,淺田肯定不會視而不見,善罷甘休,到那時,隻怕這樣的安排,不僅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反而會給我們的計劃增添很多麻煩。”
雖然一句不慎,惹得渡邊大發雷霆,但出于對整個計劃的負責,秋野還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擔憂講了出來。
淺田是科研基地武裝力量的頭子,是一名退役的特種兵,此武裝力量對外宣稱是雇傭兵團,其實都是日笨退役軍人,之所以那樣宣稱,隻是爲了防止别人将此科研基地視爲政府行爲,那樣,會給他們的日常行動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容易引發别人的不信任感。
淺田今年二十七歲,長得并不俊朗,但因特種兵出身,身材壯碩強健,做事雷厲風行,很有一股男人味,爲此,曾引得身邊不少單身女孩子的愛慕。
但淺田對那些女孩子卻視而不見,毫不理會,反而深深的迷戀上了渡邊的女兒,千雪。
雖然幾次三番都沒有能使千雪對自己産生好感,但淺田,還是倔強的認定,千雪就是自己的女人,其他的男人,誰也不準接近。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觀看醉心張節
爲此,淺田還暗中幾次出手,狠狠的教訓了幾個千雪的追求者。
“淺田?那家夥最近的确有點過份了,不過,你以爲,這些我會沒有考慮到嗎?如果淺田真的爲了千雪,而和陳嘯那小子争風吃醋,那樣,我倒反而會喜歡他了。”
聽了秋野的擔憂,渡邊渾不在意,神秘的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可是,淺田并不是一個人,他們那一幫子家夥,總是以淺田馬首是瞻,如果淺田真要教訓陳嘯那小子,再加上陳嘯天朝人的身份,他們一定不會手軟的,到時候,隻怕萬一激怒陳嘯那小子,那小子怒而動用其超自然能力,那不僅我們的計劃,可能連我們的科研基地,我們這些人,都要徹底葬送在這裏了。”
秋野實在搞不懂,面對可能産生的如此嚴峻後果,爲什麽渡邊就絲毫不擔心。
“秋野,放心吧,淺田做事有分寸,而且陳嘯那小子,也不是魯莽之人,你所想的那可怕一幕,絕對不會出現。”
渡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向着秋野淡然一笑。
“好了,如果沒有别的事,那你就去忙吧。現在我們已經搭好戲台,但演戲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目的在于收尾,現在,我要去找兩個能夠爲這台戲收尾的人了。”
向着秋野吩咐一句,邊說着,邊走出了會議室。
“收尾的人?”
望着渡邊離去的背影,秋野一臉困惑不解,輕聲喃喃一句,微微搖了搖頭,也便緊随離開。
就在渡邊做好一切準備,靜等着陳嘯醒來的時候,兩天後的一個大清早,一間潔白無暇的無菌豪華病房内,一直緊閉雙眼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的陳嘯,眼睫毛突然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此時,在那病房内,一直守護在此、分秒不曾離開的千雪和葉小葉,因爲太過疲憊,兩人均趴在病床床沿上,打起瞌睡,根本未曾發現這一情景。
随着睫毛的抖動,陳嘯一直平靜安詳的臉上,也開始有了變化。
隻見陳嘯仿佛是在做一個惡夢般,舒展的額頭慢慢緊蹙起來,臉上也開始泛起痛苦的神色,到的後來,腦袋也開始痙攣似的一陣微微搖動,但眼睛,卻始終未能睜開。
其實,陳嘯并不是在做惡夢,而是進入了一種似夢非夢的神秘情境之中。
依舊昏迷的陳嘯,突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小山上,那個陳震被抓走、陳嘯夜尋證據時碰到巨大神秘黑影的小山上。
陳嘯感覺自己靜靜的躺在那個小山山頂,大草原的輕風,吹拂着周圍繁茂的野草,柔嫩的草葉不時掻弄着自己的臉龐。
可就在這時,陳嘯突然聽到一聲呼喚,那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者的蒼老呼喚,那呼喚,是如此的飄渺,卻又如此的清晰,直達自己的靈魂深處。
“孩子,醒醒……”
“孩子,醒醒……”
聽到呼喚,陳嘯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一看到底是誰在呼喚自己,可任憑陳嘯使出全身的力氣,卻總感覺眼皮如千斤般重,始終不能睜開。
見此,陳嘯頓時一陣緊張,于是拼命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随即,陳嘯又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突然間不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根僵硬幹枯的木樁,根本不受自己意念的控制。
至此,陳嘯開始有點怕了,他想呼喊,他想請求那老者的幫助,可接下來,陳嘯徹底絕望了,因爲,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拼盡全力去呼喊,卻始終感覺不到有聲音發出。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陳嘯怒了,内心慌亂而又憤怒的吼叫着,開始拼命的搖晃起腦袋,他要掙脫,他要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陳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吼叫了多久,掙紮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盡,汗流浃背,頭發濕漉漉一片,陳嘯才突然發現,自己的眼中,終于朦朦胧胧的出現了一絲亮光。
陳嘯頓時一陣興奮,于是趕緊使出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得再度用力,沉重的雙眼,終于驟然睜開。
随着眼睛終于睜開,心靈深處的那個蒼老呼喚,也突然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到處充斥着白色的房間。
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陳嘯并沒有去理會自己此時身在何處,而是趕緊将自己的神識集中到自己的腦海深處,去觀察起腦海深處的那個神秘霧氣光卵是否依舊存在。
此時,那個霧氣光卵依舊懸浮在陳嘯的腦海之中,隻不過,那霧氣光卵并不似以前那樣安詳從容,而是飛速的旋轉着,随着霧氣光卵的飛速旋轉,在其周圍氤氲的乳白色霧氣,紛紛飄逸而出,融入到陳嘯的腦海中,身體裏。
看到霧氣光卵依舊存在,陳嘯終于輕輕籲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放下心來的陳嘯,才開始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此時所處的陌生環境上。
陳嘯先是靜靜的認真傾聽片刻,發現周圍寂靜一片,并沒有任何人發出任何聲音,然後才開始緩緩轉動眼神,觀察起四周。
随着眼神的轉動,陳嘯突然發現,在自己的周邊,竟然放置着各種各樣的醫療儀器。
“這裏是醫院?”
陳嘯心裏嘀咕一聲,腦海中,也開始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對了,自己是被葉小葉刺傷了。”
陳嘯終于想起自己躺在這裏的原因。
随着眼神的再度轉動,陳嘯突然發現,在自己的病床上,竟然趴着兩個睡着的女孩子,其中一個,赫然便是那刺傷自己的葉小葉。
看到葉小葉竟然守護在自己身邊,尤其是看到葉小葉那蒼白而疲倦的稚嫩臉龐,陳嘯知道,葉小葉肯定在這裏已經守護了很久,心裏不禁緩緩釋然。
“看來,關于葉楓之死的誤會,葉小葉應該是想明白了,否則,她也不會在這裏守護着自己。”
陳嘯心裏想着,便欲向着葉小葉招呼一聲。
可就在陳嘯剛要出聲,突然,陳嘯感覺自己喉嚨處一口濃痰湧上,随即,便是一陣不由自主的劇烈咳嗽。
随着一陣劇烈咳嗽聲打破病房内的沉寂,沉沉倦睡的千雪和葉小葉,也是瞬間警醒過來。
“陳嘯先生……”
“陳嘯哥哥……”
幾乎異口同聲,千雪和葉小葉猛然起身,朝着陳嘯撲了過來。
“陳嘯先生,你終于醒了……”
按着渡邊的要求,千雪一馬當先,終于第一個沖到陳嘯面前。
“陳嘯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緊随而至的葉小葉,看到陳嘯望向自己的虛弱眼神,頓時淚如泉湧,話未出,便已哭成一個淚人。
“小葉,不要哭,我這不是沒事嗎?”
看到葉小葉眼中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如紙,陳嘯不禁有些心疼,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氣息微弱的安慰道。
“陳嘯哥哥,我錯了,是我誤會了你,我實在想不到,我爸爸竟然會出賣陳叔叔,對不起……”
聽到陳嘯并不記恨自己,反而還安慰自己,葉小葉的淚水,頓時變得更加洶湧,無力的趴在陳嘯床頭,泣不成聲的道着歉。
“小葉,不要傷心了,陳嘯哥哥沒有怪你,也沒有怪葉叔叔,有些事,是沒有辦法用對錯去衡量的,明白嗎?”
看到葉小葉無助而痛心的樣子,陳嘯緩緩伸出手來,輕撫着葉小葉的腦袋,柔聲安慰道。
“小葉妹妹,不要哭了,陳嘯先生不是并沒有責怪你嗎,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你這樣傷心,隻會加重自己的病情。”
站在旁邊一時插不上話的千雪,聽到陳嘯對葉小葉的安慰,于是也加入進來,輕拍着葉小葉的肩膀,溫柔的安慰着。
“病情?”
聽到千雪的安慰,陳嘯頓時一驚,心裏驚詫的想着,難道葉小葉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是的,陳嘯先生,小葉妹妹被查出,身患一種比較怪異的白血病。”
千雪以爲陳嘯并不知情,于是好心向着陳嘯解釋道。
可聽到千雪的解釋,陳嘯的臉色頓時驟變,憤怒之色瞬間湧上疲憊的臉龐。
“你們爲什麽要告訴她,難道你們不知道,她還是個孩子嗎?”
陳嘯怒不可遏的朝着千雪大吼道,随着一聲大吼,便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