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嘯正駕車飛馳在一望無際的廣袤大草原上。
和煦的陽光,夾帶着芳草清香的微風,這一切,使久居基地的陳嘯頓感心曠神怡,心中,因葉小葉之事而沉重的心情,也不知不覺間有所淡然。
“陳嘯先生,不能再向前走了,前面就進入到巴洛的活動範圍了。”
看到陳嘯如脫缰的野馬,任着性子,駕着越野車一路飛奔,坐在副駕駛位的千雪,透過車窗,遠望一下周圍的環境,眉頭微微蹙起,扭着向着陳嘯擔心的提醒道。
巴洛也是科研基地周圍的三大盜獵團夥的頭子之一,勢力與狄克相比,隻強不弱。
據傳,巴洛的盜獵團夥全盛時期,手下盜獵之賊足有三百多人,但因其盜獵行徑太過猖獗,後來引起國際動物保護組織的關注,被暗中調查暴光,出于國際輿論的壓力,肯尼亞政府曾對其進行武力清剿,緻使其勢力大減,不過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依舊比馬大,現在巴洛盜獵團夥的勢力,依舊力壓其他那兩個盜獵團夥。
“千雪,放心吧,不會那麽巧的,再說了,我們隻是路過遊玩,即便碰到那些盜獵之賊,如果我們不幹涉他們,他們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就爲難我們吧。”
聽到千雪的提醒,陳嘯渾不在意,頭也不回的向着千雪勸慰一句,然後便繼續狠踩着油門,徑直向前沖去。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陳嘯的目的就是要去瞧一瞧那些盜獵團夥的情況,觀察一下自己有沒有從他們手中搞到些錢的機會,當然不可能聽從千雪的勸告。
“對了,千雪,我們已經相處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也算是朋友了吧,以後就不要再先生先生的了,直接叫我陳嘯就好了。”
感覺到千雪的沉默,陳嘯知道她是個盡職到有些執着的女孩子,肯定不可能因爲自己那樣完全沒有說服力的理由便放松渡邊對她的要求,于是再度一句,想要令其轉移一下注意力。
想到昨天夜裏千雪出現在自己房間後的舉動,一向比較敏感的陳嘯,哪裏會感覺不到千雪對自己的好感。
而正值血氣方剛年齡的陳嘯,對于千雪這樣溫婉可人同時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又何嘗不會産生絲絲異樣的感覺。
隻是陳嘯礙于自己的偉大使命,并不認爲現在的自己,有資格有能力去負擔起一個女孩子的美好感情。
但現在,陳嘯之所以說出在這種情況之下略顯暧昧的話,隻是因爲陳嘯覺得,稍稍拉近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說不定會讓千雪放棄對自己那種僵硬的官方化關系,從而變成一種朋友的關系,這樣,說不定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有利。
“好啊,那我以後就直接叫你陳嘯了。”
聽了陳嘯的提議,千雪果然頓時眉笑顔開,一掃剛才一臉的憂慮,略顯迫不及待的嬌羞回應道。
“那千雪,今天是我重新回歸大自然的美好日子,我們就不要老想着那麽多的顧慮了,好好陪我放松一下,好嗎?”
看到千雪的表現完全如自己所想,陳嘯心中暗暗高興,扭頭看了千雪一眼,趁機請求道。
“好啊。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否則,我爸爸肯定會罵我的。”
看到陳嘯一臉享受大自然的樣子,此時内心正在暗暗欣喜的千雪,哪裏會忍心拂了陳嘯的興頭,但依舊不忘提醒一句。
“放心吧,千雪,一定不會有事的。”
邊回應着,陳嘯一腳油門直踩到底,越野車如一頭發狂的野獸般,轟鳴一聲,速度不禁再度提升。
按着千雪的說法,此時他們已經進入到巴洛盜獵團夥活動範圍的腹地,可令陳嘯失望不已的是,直到現在,他們依舊沒有發現一個盜獵之賊的影迹。
“陳嘯,不要再向前了,再向前,真的會有危險了。”
已經再度走了那麽遠,看到陳嘯仍舊沒有調頭回去的意思,此時的千雪,憂慮神色,不禁再度緩緩浮現。
“千雪,前面好像有個湖泊,我們到那裏坐一坐就回去,好吧?”
陳嘯依舊不甘心,于是再度找一個借口,向着千雪安撫一句。
“那好吧,不過,真的隻能到這裏了,坐一會就回去。”
千雪先是警惕的四望一下,發現周圍空寂一片,并沒有任何危險的迹象,于是略不情願的再度遷就的點了點頭,弱弱一句,答應下來。
可就在陳嘯駕駛着越野車快要靠近湖邊的時候,湖邊的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槍響,随之,便是一陣隐隐約約動物奔騰哀鳴的聲音傳來。
“陳嘯,快走,快走,肯定是巴洛他們在獵殺動物,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就危險了。”
聽到湖邊傳來的聲響,千雪頓時緊張起來,朝着陳嘯急切切的懇求道。
可陳嘯,費了如此之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終于發現這幫盜獵之賊的蹤影,哪裏肯就此回去。
隻見陳嘯非但沒有按着千雪的要求調轉車頭離開,反而突然猛踩刹車,停了下來。
“千雪,你呆在車裏不要動,我去去就來。”
說着,陳嘯推開車門,跳将而下,向着湖邊的方向飛奔而去。
“陳嘯,回來,危險……”
看到陳嘯非但不躲避,反而沖向湖邊,千雪不禁慌亂起來,将頭探出窗外,朝着陳嘯大喊。
可陳嘯,哪裏會理會,依舊狂奔不已。
見此,千雪不禁有些小小的生氣,但又擔心陳嘯真的會出事,于是也推門而下,急沖沖的緊随而去。
在千雪氣喘籲籲的終于追上陳嘯的時候,陳嘯正趴在距離湖邊兩三百米遠的一個土丘的濃密草叢中,靜靜的望着湖邊的方向,臉上一片凝重。
千雪彎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到陳嘯身邊,隐藏下來。
此時,湖邊,足足有上百的盜獵之賊,手端獵槍,正在圍趕一群草食性野生動物,有斑馬,有羚羊,足足有幾百頭之數。
那些斑馬羚羊在那群盜獵之賊的圍趕之下,一陣驚恐慌亂的四處逃竄,可每每有動物想要沖出那幫盜獵之賊的包圍圈時,迎接它們的,便是一道道伴随着猙獰狂笑的無情火舌,随着一頭頭不甘被圍困的動物被火舌擊中,倒在血泊之中,痛苦哀鳴,其他的那些動物,便隻能驚慌的向着湖邊擁擠,甚至有的,直接被擠進了湖水裏。
随着那幫盜獵之賊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在那幫盜獵之賊的身後,一個身穿皮夾克,嘴叼雪茄,肩抗雙管獵槍,一頭蓬松黃發放蕩不羁的狡黠歐洲男子,顯然就是千雪所說的巴洛,突然興奮的尖叫一句。
“夥計們,開心的時刻又到了。”
說着,巴洛尖利大笑着,猛然扣動扳機,朝着天空就是兩槍。
巴洛的槍響就像是一個信号,随着巴洛雙管獵槍的槍響,那幫将那些可憐的動物嚴密圍困的盜獵之賊,突然發出一陣如野人般的興奮尖叫,伴随着尖叫之聲,便是一陣驟然而起的槍聲大作。
隻見一條條如死亡鐮刀般的無情火舌,從一個個黑洞洞的槍管之中噴射而出,向着那群無助哀鳴的野生動物呼嘯而去。
這幫盜獵之賊不像陳嘯之前對付的那幫家夥,他們手中的獵槍,都是更先進的雙管獵槍,有的還是三連發五連發的半自動獵槍。
僅僅片刻的功夫,那群足足有幾百頭之數的野生動物,便已有絕大部分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如一條條竄動的小蛇一般,從那些傷亡的動物體内流出,慢慢彙聚成一條條小小的溪流,沿着湖岸,流進清澈的湖水裏,頓時,沿岸的湖面,便被染的一片腥紅。
看着那群滿眼驚恐無助哀鳴的野生動物一個個倒了下去,靜靜遠望着這一切的陳嘯,眼中,瞬間燃燒起一團團沖天的怒火。
陳嘯見過獵殺動物的,但像巴洛這樣殘忍的,陳嘯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些野生動物,很可能都是群居的一個個族群,在那些族群裏,肯定有很多的老弱病殘,而殘忍的巴洛,卻根本不給它們一個重新繁衍族群的機會,一個不剩的徹底趕盡殺絕。
“混蛋!”
陳嘯死死的盯着在那裏一邊欣賞屠戮行爲一邊肆意狂笑的巴洛,内心的憤怒,幾乎吞噬理智。
而千雪,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令人震驚的屠戮行徑,尤其是看到有一頭幼年的斑馬,在一片屍山血海中驚恐的哀鳴着,張望尋找着自己的母親,善良的千雪,心痛的幾乎在血。
可就在千雪被人類可以殘暴到如此地步而震驚的目瞪口呆的時候,千雪突然發現,一直靜靜趴在自己身邊,憤怒的臉龐直扭曲的猙獰可怕的陳嘯,突然像一頭即将出擊的兇猛野獸,緩緩的躬起了身體。
“陳嘯!”
千雪猛然醒悟,驚慌的一把拉住已經半起身的陳嘯。
感覺到千雪的拉扯,陳嘯憤怒的猛然回頭,兇狠的望向千雪。
而千雪,在看到陳嘯看向自己的眼神時,渾身不禁一個劇烈的哆嗦。
因爲,她看到,此時,陳嘯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類,而像一頭瘋狂嗜血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