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神山下,某處隐秘的樹林之内,兩個男子靜靜的站着,其中一個老者緩緩地開口說道:“封兒,你真的不同我一起回宗嗎?”
阿呆搖了搖頭道:“師父,弟子還有些事情要辦,等辦完了再回宗門向您複命。”
“恩,也好,爲師這次匆忙出關,回去後還要再閉關一段時間,也不能陪你太久。”老者道:“爲師沖擊化嬰坐死關不知外界的事情,這些年讓你受苦了,唉,你的修行之路本就一片模糊,如今又練了元靈氣,今後如何就更不知道了,封兒啊,都怪爲師意氣用事,跟你師祖打賭去改造什麽凡人之體,現在又不能對你的修煉指點什麽,你切莫怪爲師。”
“師父嚴重了。”阿呆聽聞慌忙行禮道:“師父不顧境界不穩而跑來相救,弟子感激不盡,況且您能讓我一個凡人進入修真界,弟子已經滿足了,今後弟子定會努力修煉闖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師父切莫挂懷,您不知道元靈氣對于旁人來說弊大于利,但對弟子來說卻是受益無窮。”阿呆略微解釋了下自己的情況,老者明白後大喜的道:“如此甚好,修煉元靈氣會毀去靈根,這樣正好掩飾了你本就沒有靈根的秘密。”“是啊,況且現在我照樣還能使用靈力,對了師父,弟子聽說月池宗老祖向來喜歡遊曆,您是怎麽求到他老人家幫忙的?”
老者轉憂爲喜,欣慰的笑道:“是這樣的,我聽說你被關了起來,便趕來救你,說來也巧,爲師本想着就算大鬧一場也要把你救出來的,可剛上了攬月神山就得到天悅上人召見,去了之後才發現月池老祖回歸了,他問明情況後召來大長老,又将你放了出來,對了,你是怎麽修煉了元靈氣,又是怎麽被那老太婆發現的,快給爲師講講。”老者将經過說了,又好奇的問道。
阿呆将練出元靈氣的情況告訴了老者,随後道:“弟子就這樣練出了此氣,至于爲何被發現關了起來,弟子卻是記不起來。”
“哦,老太婆對此也沒有解釋,算了,還有啊,封兒,你被關起來的這些年裏,宗門又選了蘭兒暫代宗門執事,現在她應該還在朝陽城,有什麽事你可以去找她幫忙。”老者說道。
“弟子明白了”阿呆點了點頭,從腰間摸出一個黃色竹片對老者道:“師父您看,這是弟子在天刃城得到的,上面竟然有本宗的印記,弟子卻不知是何物?”
“嗯,我看看”老者接過竹片仔細觀瞧了一番,忽然凝重的對阿呆道:“封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師父也就是你師祖的遺物,你是如何得到的?”
阿呆回道:“竹片是天刃城煅刀門大長老給我的,好像是放在他們倉庫之内的古物,來曆已經無人知了。”說完又問道:“師父,師祖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弟子懷疑開創天刃城的天城主可能就是月池老祖口中的天兒。”
“不可能”老者聽完卻搖了搖頭道:“以前的事情你師祖很少跟我們提起,爲師隻知道是關于感情方面的,但關于你的懷疑那是可不能的,因爲我聽說當年天刃城剛剛建起時月池宗的人和你師祖都去印證過,不過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記載的那麽簡單。”他說完想了下後收起竹片又道:“好了,這件事交給爲師來想吧,封兒啊,既然你不肯同爲師回宗,這裏面的丹藥和煉器材料先給你用。”老者說完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阿呆。
阿呆接過儲物袋看了看道:“多謝師父,弟子正準備重新祭煉法器,正好缺些材料。”說完他收下儲物袋,又從腰間摸出一個木盒拿到老者面前道:“師父,這是弟子在一處古修遺府中得到的凝丹靈果,裏面還有三顆,您帶回宗門吧。”
老者聞言接過木盒看了看,臉現驚容的道:“真的是凝丹靈果,封兒啊,你對本宗的貢獻爲師不會忘得。”說完他将木盒收起,平複了下激動的心情後又道:“讓你出任本宗執事真是本宗之幸,哈哈,你在歸月武林都經曆過了些什麽,不妨跟爲師講講。”
阿呆聞言笑了笑,跟老者叙說起來,兩人在林中閑談了許久,直到紅日西斜,老者才禦器離開,而阿呆又坐在林中望着天空呆了片刻,之後起身猛力的吸了口氣,大踏步離開了樹林。
映月城内,某處酒樓的包間中,阿呆點了滿滿的一桌菜肴,在桌子上放了兩個杯子,取出他和老酒自釀的靈酒,一杯滿上放在鄰座,一杯他用來自斟自飲,悠哉悠哉中又有些低落神傷的慢慢享用起來。
飯飽之後,在房中默坐了稍許,直到夜闌人靜之時,阿呆留下銀兩悄悄的離開了酒樓,一路潛行走到城内正中最大的一處莊園外,避過守門人的耳目,偷偷的潛入其中。
莊院内有一位中年男子深夜未眠,正在書房中俯首忙碌,忽然其案上的燭光一陣搖曳,緊接着一股威壓及身,他當即便動彈不得了,這時,耳邊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問你一些問題,隻要你老實回答便沒有事,要是敢做什麽小動作的話,立刻便取了你的性命。”
話音過後,男子身上一松,他慢慢的站起身,也不回頭,隻是抱拳說道:“不知哪位高人駕臨,江家家主江楚還這廂有禮了。”其面色平靜,眼睛盯着前方,說話不卑不亢。
“原來你便是江家家主,果然氣度不凡,很好,江家不愧爲歸月武林第一世家。”聲音頓了頓又道:“我問你,如今江家在世的修士有多少人,他們叫什麽名字分别在哪裏修行。”
“這位想必也是修真之士吧,怎麽對我們江家的修士如此感興趣?”男子淡淡的道。
“哼”一聲冷哼,男子隻覺得如墜冰窖,并且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握住一樣呼吸困難起來,接着聲音又傳出道:“這是第一次,如果你再答非所問的話,我隻好廢了你,再去問别人了。”
男子聽聞後隐現慌張的點頭,等壓力消失後咳嗽了兩聲說道:“前輩見諒,我說就是,如今我們江家我所知道的仙長有兩位,均在月池宗門内修行,一位是我的一個叔父,名叫江慎,一位是我的小侄,名喚江滿風。”
“恩,那你可知”聲音到此頓住,忽見一道靈光透窗而入,同時書房内一處陰影地方爆發出一團刺目的七彩氣體,氣體将靈光撞散後便又銷聲匿迹,中年男子這時擡眼四看,卻發現不知何時身後的一面牆壁上有一個圓形孔洞直通屋外。
而接着屋外又傳出幾聲噗噗的聲響,再有一聲悶哼後便又複歸與平靜,又過了片刻後書房門打開,一個白發老者從夜色中出現,提步進入房内,看到老者後中年男子這才輕舒了口氣的慌忙下拜道:“太爺您來了。”
“恩,我在汲月塔頂采氣練功,發現這邊有異樣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對方修爲不弱,竟然在我布下的困靈陣中輕易的便逃脫了。”老者微微喘氣的道:“來人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中年男子将情況如實的說了一遍,老者聽後點頭道:“你應對的還行,這兩個無關緊要的說出去倒也無妨,奇怪,來人問這些是何意,難道有人要對我們江家不利,你去把你三叔請到密室去,我們再好好商議一下,至于旁人先不要驚動。”
“是”中年男子答應一聲,躬身退出屋門,留下書房中的老者從懷中摸出瓷瓶吃了個丹丸,在房中轉了一圈後也出了屋門。
映月城外,某處幽暗冷寂的密林中,阿呆喃喃自語的道:“照此推算,難道那日對我出手的真的是雪兒的哥哥江満風,怎麽會這樣。”自語完他苦笑的搖了搖頭,擡步向着密林深處行去。
天刃城中百草堂的會客大廳内,徐掌櫃一家人正恭敬的陪着一個灰衣男子說話,其中徐掌櫃對着男子拱手施禮道:“田先生您回來了,這次出去可有将近十來個年頭了,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了嗎?”
“恩,的确是遇到了些麻煩的事。”阿呆環顧四周,開口問道:“怎麽不見連兄和靈雲小丫頭,他們可是外出了。”
徐老掌櫃回道:“田先生,您有所不知,早在您上次出去後不久,連先生便帶着靈雲也離開了,說是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短期不會再回來了,您也知道,仙長的壽命是漫長的,這對我們凡人來說就是永别了。”說着聲有戚戚,屋中他人也面布愁容,滿屋中萦繞着不舍與思念之情。“小靈雲即然入了仙道,自有她的路要走,早晚都要跟你們分開的。”阿呆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出言寬慰道。“是是,田先生勿怪,哦,這裏還有一樣東西是連先生臨走時讓我轉交給你的。”徐老掌櫃喏喏的拿出一個布包來。
阿呆接過看了看,發現裏面是一個普通的儲物袋,儲物袋裏有一枚玉簡和一個青色葫蘆以及一些煉器材料,他點了點頭将東西收起,随後告辭而去。
到了範森深處,在一個隐秘的地方阿呆停下腳步,取出儲物袋,将裏面的玉簡拿出探入靈識閱讀起來,裏面是連漠留給阿呆的一封信,講了兩人的去處等等,後面還附帶了一篇精煉材料的秘訣,另外還提到了青色葫蘆中的靈酒名叫冰火重練,并告誡阿呆要每隔上一段時間才能飲用一次,對于強健體魄也頗有益處。
看完玉簡,阿呆收起儲物袋,站着出了會神,又向着一個方向行去,真正到了四野荒無人煙的地方,他停下腳步,從背上取下砍柴刀,手腕微微一震,一片七彩氣體湧出,灌注刀身後,看着顫抖的刀身,阿呆暗自搖頭道:“常空刀品階還是有些低了,用它禦器飛行怕是不能,這樣何時才能到的了小寒山,看來得重新祭煉下刀才行。”自語完他方向一轉得狂奔而去。自從阿呆元靈氣大成後,老酒便教了他元靈氣的禦器訣竅,隻是苦于砍柴刀不能承受太多的元靈氣,而别的法器又用不來,阿呆一直都未真正嘗試禦器飛行之術,早已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