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姓修士這才看到了青衣人身後的阿呆,他略作疑惑的拱手道:“這位可是歸月境錦聯宗的田道友,不知來冥武境找我所爲何事?”
阿呆拱手回禮,上前幾步說道:“正是在下,勾兄,好久不見啊。我這次來冥武境遇到了些麻煩,是來向道友求助的。”
“哦”修士轉眼看了下青衣男子,接着開口道:“咱們是舊識,你又是龍弟的朋友,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就是,能幫的我定不會推辭。”
“那在下先謝過勾兄了。”阿呆複又拱手道:“勾兄是修習魂鬼類法訣的高人,不知你可否知道有一種專門吞噬人血肉的魔魂。”
“呵呵,吞噬血肉的魔魂可不止一種,光我知道的就有數十種,不知道友說的又是哪一種,還請詳細道來。”修士笑了笑道。
阿呆聞言心中一喜,将自己遭遇的情況大略同其說了,修士沉思了一會,緩緩地開口道:“照你所說,這魔魂應該是用生魂通過極其殘忍的秘法祭練而成的,練成之後生性暴戾,非常容易反噬并且一旦練成就非常難以消滅,本谷早在許多年前便已經禁止祭練此種魔魂了,沒想到現今外面還有流傳。而且依我看你體内的魔魂吞噬了過多的繁雜生魂後已然産生了變異,并且還把你的靈軀當做了宿主,一旦你放開壓制後它們便會在你體内亂竄,據我所知根本就無法将他們驅離身體的,就算我們幽魂谷祖師親至,恐怕在要保全宿主的情況下,也無法輕松地将它們祛除。”
修士說完,阿呆才真正的焦急起來,有些恐慌的道:“那可如何是好啊。”
“恩,田兄不用着急,雖然無法将它們祛除身體,但克制它們的方法我還是有的,不過要想真的将隐患降至最低,可能你不得不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了。”修士看着阿呆說道。
“究竟什麽方法還請勾兄不吝相告,至于以後的路以後再說就是。”阿呆問道。
修士看阿呆如此堅持,開口解釋起來,不過他并沒又直接說出解決之法,而是先說起幽魂谷以前的舊事,原來因爲此種魔魂特性詭異極難對付,曾經有許多人祭練此種魔魂對敵,但可能是祭練魔魂過于殘忍,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得以善終的。因爲一旦練成此種魔魂,魔魂便會同主人緊密的聯系在一起,将自己暴戾血腥的一面完全展現在主人心内,并日夜的影響主人以達到反噬并替代主人,爲自己報受盡折磨的仇恨,而煉制魔魂的人爲了不讓它反噬,便會愈加拼命祭練提高對它的掌控力,當然越祭練,聯系就越緊密影響就越深,如此便陷入了惡性循環之中,随着魔魂的不斷成長,遲早有噬主的一天。
而修士所說的降低隐患之法,便是讓阿呆接替他體内這些魔魂的原主人,繼續祭練魔魂加以掌控它們,而這樣做的後果便真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雖然暫時沒了危險,不但可以将元靈氣解放出來讓自己有了保命的本錢,甚至有魔魂之助實力還會更上一層,可是說不定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被魔魂反噬而亡,身死道消了。
阿呆沉思良久緩緩地的道:“那,龍兄,你所說的克制之法呢?”
“克制之法就是先讓他們陷入沉睡狀态,不過隻能沉睡一次并頂多一兩年的時間,之後田兄你還是要面臨現在的困擾,并且到那時以你的修爲都未必能壓制的住它們了。”勾姓修士說道。
“哦。我明白了,還請勾兄将克制之法教我,至于祭練魔魂一事,容我再想想吧。”
“也好,你仔細考慮下吧。”修士說完拿出一枚墨紫色的丹丸接着道:“田兄,這是一枚魔魂很喜歡的血魂丹,裏面摻了本谷特有一種醉魂秘藥,你把它送入體内給魔魂吃了,然後再打坐一個時辰,配合密術便可讓它們在你體内沉沉睡去,不過記得千萬不要嘗試将它們送出體外,一旦改變環境的話它們很容易蘇醒并再次鑽入體内,到那時可就沒有克制之法了。”
修士說完将靈丹和秘法給了阿呆,阿呆感謝連連,問他要何回報,沒想到他卻轉頭看了看青衣男子,接着擺手道:“你是龍弟的朋友,如若不嫌棄的話也便是我的朋友,我幫你是應該的,隻是希望将來我找你幫忙的時候,你也願鼎力助我。”
“那是自然。”阿呆欣然一笑,看着勾修士面向青衣男子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又接着道:“既然已經找到了克制之法,那就事不宜遲,勾兄,借貴屋一用。”說完不待兩人答話,阿呆便進入茅屋,關上了房門。
院内,兩人默然站了片刻,勾姓修士才開口道:“龍弟,你還在怪我嗎,當年義父一事。”說道這裏青衣男子打斷他道:“别跟我提父皇,要不是因爲你,父皇怎麽會死,滿城的子民怎麽會死,哼,現在你還想做我的大哥,你配嗎?”說完又跟其撇開了一段距離,頭顱轉向一邊不再看他。
修士聞言僵在原地,滿眼的愧疚、哀痛、自責、無奈等一一閃過,接着又複歸于呆滞,許久後青年男子才神情一緩的道:“你也知道,這麽多年了我恨你之心早淡了,我更恨的是那個騙了你和大家的鬼修,可是沒想到後來你竟然入了幽魂谷,也修煉了這害人的功訣,好吧,如果你肯自費修爲跟我走,我就再叫你一聲大哥,如何。”
“這,龍弟,你也修行這麽多年了,難道還不明白正邪無關功法隻因人心的道理嗎,我們幽魂谷可是上門大派,絕不會無故作惡的。”修士連忙解釋道。
而青衣男子卻是淡淡的道:“如此說你不肯了,呵呵,那咱們也沒有談論的必要了。”之後無論修士如何解釋,他都是冷眼旁觀,不做言語。接着修士也無奈歎息一聲不再說話,兩人就此在院内呆立起來。
一個時辰過後,屋門打開,阿呆神态輕松地走出,向着勾姓修士再次謝了兩句,轉頭對着青衣男子道:“龍兄,我看你們也是舊識,可是以前有過什麽誤會嗎,不如說出來讓我調解一下如何,勾道友如此好人也是值得結交的啊。”
青衣男子卻擺手笑道:“不必了,田兄,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們還是快快回去,你把答應我的靈酒給我,咱們再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次,說不得以後,咱們也要成爲陌路人了。”
“龍兄這是何意。”阿呆不解的問道。
“凡是修煉魂鬼類法訣者,我都不會結交的,田兄,你不要怪我。”青衣男子說完轉身往院外走去。
阿呆連忙同修士道了别,在後面跟上喊道:“誰說我要修煉魂訣了,這不還有一兩年的時間嗎,到時候還不知道怎樣呢,龍兄,爲何你如此反感鬼修啊。”
一路上青衣男子不複往日的模樣,隻是漠然的低頭趕路,直到阿呆再三保證并用了激将之法後,他才總算又同其有說有笑起來,本來青衣男子是要禦器飛行好快點回山的,不過阿呆以心情大好爲由非說要領略冥武境的風土人情,他無奈的同阿呆步行趕路,許久後才回了梧真山。
上了峰頂,兩人剛來到小院門口,青衣男子就高喊讓兩個徒弟出來接駕,并準備好飯菜,可是連喊了幾聲均不見人出來,兩人疑惑的進入院中四處找了找,并未發現人影,見此青衣男子自語說道:“這兩個兔崽子,說了讓他們好好看家,竟然敢跑出去,等一會他們回來非得好好教育他們一下才行。”
而這時阿呆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門外有人,青衣男子轉頭,看到門外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的綠袍男子背影,他面現苦色,莫名其妙的在阿呆耳邊丢下一句:還是被他找到了,你快走,接着他便凝重的走出了院門。
門外綠袍男子回過身來,看着青衣男子哈哈大笑道:“你總算回來了,我可等了你很久了。”說完周身放出一股墨綠色靈光,并伴随着巨大的靈壓撲面而來。
青衣男子龍尊天後退了兩步,身上青色靈光暴漲,同時上面密布一層紫色氣體後,人便穩穩的站在了原地,而跟着走出來的阿呆也是猝不及防下踉跄後退兩步,慌忙單手掐訣猛力運轉元靈氣,周身綻放七彩靈光的也在原地穩住了身形。
見此綠袍男子輕咦一聲,看了看阿呆後又對龍尊天說道:“嘿嘿,就算有幫手在此,難道你認爲你們兩個人還能勝的了我嗎。”說完祭出一把閃着熒光的骨杖橫在胸前又繼續道:“龍尊天,如果你乖乖的将神劍交給我,我這就離去決不再爲難你們。”
“哼,紫武真罡神劍已經與我融爲一體,這紫色靈光便是我借助神劍真罡之氣所化,有神劍相助,誰爲難誰還不一定吧。”龍尊天說着話,暗中卻是對阿呆連使眼色,示意其趁機逃走,不過阿呆卻全當沒看見,取出砍柴刀定定的注視着綠袍男子。
“是嗎,就憑你,哈哈,能發揮出神劍千分之一的威力就不錯了。”綠袍人嗤笑兩聲,但并未上前,而是又接着道:“很好,你不顧自己的性命,莫非連兩個愛徒的性命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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