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定睛一看,赫然是之前他在天刃城得到的黃色竹片,隻不過竹片已然煥然一新不複斑駁模樣,剛一拿出便放出一股柔和而又充盈的黃色靈光,并緩緩地懸浮在老者手上,其一面光澤明亮,另一面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許多肉眼難辨的刻痕,阿呆奇怪的問道:“師父,這東西還有何玄妙之處嗎?”
“不錯,這乃是你師祖當年用過的一件靈器的殘片,靈器名爲四象聖甲,好像是宗門傳承之物,并且據典籍記載品階還不低的樣子,雖然如今隻有這一個殘片,但用宗門秘法祭練之後其威力還在法器之上。”老者笑着說道。
“原來是靈器碎片,師祖以前也不知經曆了何種戰況,竟然靈器都被壞去了。”阿呆臉現震驚之色的問道:“可是單單這一個東西,隻是一個不錯的寶物罷了,也不至于對本宗有什麽大的幫助吧,莫非其中還另有隐情。”
“呵呵,正是如此。”老者點頭道:“當年你師祖匆匆離世,并且之前意志消沉無心修真,對我們很少指點,我們都是根據宗門典籍修煉,一路下來走了不少彎路,沒想到這次我們研究竹片,竟然在其上發現了當年你師祖随手刻錄的修真心得,寫的精妙異常,還提到了不少後續的修行路線和宗門功法升級的許多設想。”老者說到這裏頓了頓,看了一眼聚精會神的阿呆繼而又接着道:“如此我們才知道,原來你師祖當年是何等的天縱奇才,難怪月池老祖要極力促成他和月池宗最得意弟子的佳話,誰曾想,呵呵,後來我們三人根據這竹片上的信息結合本門心法做了些改動,卻是大大的增加了弟子們的修行速度,并且修行難度有所減少也降低了本宗的門檻來,更可喜的是爲師化嬰後的修行方法也有了些眉目,而宗主師兄頓悟下竟然金丹也現出了震動之象,化嬰可期啊。”
阿呆聽完面色一喜的道:“恭喜師父,恭喜宗主師伯,呵呵,沒想到竹片竟然有如此大用,隻可惜師祖英年早逝,真是讓人可惜可歎啊。”
“是啊,你師祖怕是繼本門祖師外唯一有可能再次将本宗發揚光大的人了。”老者歎息道:“唉,可惜啊,他對于你來說是可歎,對于我們來說更多的是敬慕而又可憐,一個天之驕子竟然被情感折磨成了那個樣子。”
兩人沉默了片刻,老者神情一緩的又開口道:“恩,都是過去的事了,咱們還是往前看吧,封兒啊,這竹片宗主和師姐交給我處理,我尋思着你出力最多,還是把它給你防身用吧。”說完他還拿出一個玉簡一并遞上道:“竹片上的信息我們已經抹掉了,這裏面有拓印,你沒事也可以研究下。”
“多謝師父。”阿呆接過玉簡收下,卻并未要竹片,他推辭道:“師父,我的情況你也知道,這種需要配合功法秘技發動的法器寶物,給我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太大的威力,你把它給我還不如給我一把鋒利些的普通刀劍呢,你還是收回去吧。”
老者尋思了下道:“也是,以你的元靈氣近戰之威,這竹片雖好卻用處不大,好吧,我就将其收回,說來你對本宗貢獻真的太多了,可是對于你的修煉爲師卻指點不了多少,封兒,爲師欠你實在太多了。”
“師父嚴重了。”阿呆慌忙行禮,兩人在屋中又交談了許久,阿呆才告辭離開。
第二天,大清早藍蘭便來找阿呆,非要拉着他一起去給門内的弟子們訓話,阿呆無奈便同其離了藏青峰來到疊雲峰頂,來到宗門内的演武場上,才發現宗門三峰一幹弟子們早已聚在那裏,其中也有兩個聚靈期高階弟子,兩人都不認識阿呆,對于他也有許多異議,不過在阿呆展現了一番修爲後盡皆沒了話,認了這個師兄。一幹門人互相認識了後,阿呆才明白原來是藍蘭在宗門搞了個弟子交流會,旨在促進大家的感情并互相學習提高修煉積極性什麽的,除了交易物品和交流修煉心得外,她還組織了比武并有獎品放送,而讓大家歡呼雀躍的幾樣東西竟然全是阿呆獻給宗門之物,阿呆本不太喜歡熱鬧,但被藍蘭拉着也當了一回評委,當然他大多時候沉默寡言,倒是藍蘭很是興奮,對一幹師弟妹們指點的指點,批評的批評,忙的不亦樂乎。
一天下來,阿呆心力憔悴,準備回去休息之際,藍蘭卻又将其拉住,兩人默默的來到當年阿呆住過的茅屋并在裏面走了一圈,阿呆心中有些不安,但眼中并不帶任何色彩,藍蘭一直默然的盯着阿呆看,見此臉現失望之色的道:“田師弟,咱們都這麽熟了,你爲何還不肯将面巾除去。”
阿呆緩緩地搖了搖頭并未說話,她又接着道:“算了,田師弟啊,這次回來我打算閉關一段時間,說來我靈氣液化也有不短的時間,前面一直在外奔波,現在心境提升了不少,我準備閉關看是否可将靈液修至圓滿之境,也好爲下一步的結丹早作打算。”說完她看了阿呆一眼又繼續道:“宗門執事一職已經有了新的人選,就是你介紹上山的朱童,我們對他倒是很是放心的,呵呵,至于我閉關這段時間,宗門内的事還請你能多多分擔一些,畢竟爹爹也在閉關,師叔有更重要的事情辦,娘親一個人處理宗門事務太過勞累了,還請你能隔一段時間帶頭組織一次這樣的大會,一來幫助娘親分擔些大家的繁事,二來此行對于本宗發展也是大有好處的。”
阿呆聞言點了點頭道:“師姐你放心吧,身爲本宗的一份子我自當出力,不過希望你能早日出關,我對于管理一事可是沒多大耐性的。”
“放心,這次閉關不會太久的,師弟,勞煩你了,說來本宗也有不少的好苗子呢,等他們成長起來就好了,可惜蕭師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竟然全沒了音信,他對于處理宗門一事可有一套呢。”藍蘭說道。
阿呆不動聲色的點頭,心中想到蕭靖白卻是暗暗一凝,之後兩人閑話了幾句,阿呆便告辭離開,回了藏青峰住處。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藍蘭果然閉關不出了,他自然也履行諾言,當起了一個稱職的大師兄,閑下來的時候偶爾陪着秦詩涵說會話,或是帶着銀線蛇和白鶴以及猴子在山中林間尋些野趣玩鬧一番,或是翻閱宗門典籍向師父學習等,期間他還煉制了許多口味上佳的靈酒,不僅讓方天正大贊不已,還憑此一下子讓其在宗門内的人緣快速飙升,隐隐有超過藍蘭大師姐之意,而同時在此期間,方天正也抽空去了一趟月池宗,不過回來後一句話沒說,從其鐵青色的臉上阿呆也多少知道了些情況,當然他更不敢跟秦詩涵提起半句,免得她有些起色的心情又跌入低谷。
這天夜晚,圓月高懸于空,阿呆在屋子中例行着每日的功課,隻見其閉目盤坐于床前,心神内斂,對于照在身上月光移動毫無所覺,而在其體内,丹田的角落中,在一層七彩靈氣的保護下,有一個黑色小球正靜靜的躺着,在小球外,有阿呆從心頭攝取的一滴精血,正化爲霧狀的小心沁潤着黑球。其實早在半年前阿呆便決定祭練魔魂了,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用精血配合秘法浸泡黑球,讓魔魂在睡夢中一點點的吸收,同時也不知不覺中将阿呆的心神烙印一并吸收在體内,使其同他緩慢的建立起聯系來,相信等魔魂醒來之際,他們會驚覺的發現自己又有了一個不得不聽命的主人。
當然除了祭練魔魂,阿呆别的修煉也從沒落下,參悟陣法和煉器之道,熟悉禦靈法訣,打坐修煉納元神功等,并且随着時間的延長,阿呆改造過的身體靈陣也顯出了效果來,在其丹田中的靈氣達到了以前的飽和水平後,仍然還在不停的緩慢凝聚,阿呆覺得隻要自己的身體承受的住話,可能靈氣液化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久,打坐完畢,阿呆又取出一個錦盒,打開研究起裏面的東西來。錦盒便是他從小寒山秦家祖屋所獲,裏面共有兩樣東西,一個畫了人物肖像的輕紗,一個白色玉簡,輕紗是很普通的蠶絲織成,上面除了一個普通的男子背影外别無它物,而玉簡内對于此物也沒有隻言片語,阿呆想男子可能是秦家的某位先祖,隻是有些紀念意義罷了。
而玉簡内的東西卻是對阿呆非常有用,裏面記載了許多種修煉元靈氣的方法和竅門,對阿呆頗有借鑒的意義,當然除了這些,在後面竟然還記載了元靈氣大成後的進一步修行方法,凝煉罡靈氣,不過玉簡主人也說了,罡靈氣僅僅是一個猜想罷了,具體是否可行還待驗證,後面倒是給出了一個簡單的驗證之法,可是阿呆看了後卻是大搖其頭,因爲上面所說條件非常苛刻,連第一個肉體強度的基本要求,阿呆看了都覺得大爲的不可思議。
後來他也請教過師父,老者對于提高肉身強度之法倒是有不少的見解,并且除了丹藥靈物之助,他還給阿呆找了幾本不錯的煉體靈訣,可是阿呆根本就不能修煉,每次看着玉簡他也隻能無奈歎息一聲了,不過修煉罡靈氣一事對于阿呆來說并不迫切,眼前還有一件更加煩惱的事情讓其越來越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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