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煉器阿呆有着天生的興緻,自從掌握了竅門後更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一連數十天不眠不休,在特殊秘術和自創的靈陣符文加持下,砍柴刀的雛形終于在火爐上漸漸顯現而出。
期間阿呆除了使用不同手法加入各種材料外,自然也将邱崇祖所贈的骨石溶化後攙在了刀身中,等砍柴刀雛形穩定後,阿呆盯着刀身緩緩坐下,手中法訣不停,眼内愈加的慎重,如此又過了幾天,隻聽石屋中一聲清鳴,一把完整的砍柴刀在熊熊火焰中慢慢成型。
好了,關閉石屋中的陣法,待爐子上火苗暗淡後,阿呆定睛細看砍柴刀,刀約一條手臂長短,刀身寬厚筆直,隻有刀尖處略帶弧度的收縮成一個尖角,整個刀面成灰黑色,看似凹凸不平,但是卻極其光滑,上面映射有爐中的火光流轉。
畢竟是用去了不少的上好材料,絕影劍上的竅寶三品風淩珠以及阿呆自己收集的一枚竅寶二品烏金石卵也被他煉入到了刀中。
竅寶根據屬性不同可以給兵器不同的增益,另外它還可以增加兵器的靈性,使之可以在修士的不斷祭煉下慢慢成長,這正是法寶以及靈器跟普通法器的區别。
阿呆因爲修煉的根基是陣法,他一直還未找到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寶,不過如果能有一件好的靈器,自然也可堪大用。
看着眼前帶着淡淡靈威的寶刀,阿呆還是相當滿意的,他服用靈丹稍作休息後,接着再次開啓陣法,将爐中火焰調到最大,等砍柴刀表面軟化之後,他掐訣猛擊胸膛,從口中噴出一股靈性極強的精血,随後阿呆雙手連連舞動,将空中一團鮮血分解成一個個液滴,液滴幻化成各不相同的符文,符文成型後,阿呆迅速将砍柴刀從火焰中攝出,同時将血紋全部打到了刀身之上,血符附着寶刀周身,隻聽茲茲響聲中冒出蒸騰的紅霧,此時阿呆如臨大敵一樣全身繃緊,雙手打出法訣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隻能看到一片殘影和接連不斷的靈光朝着砍柴刀飛去,砍柴刀滴溜溜的旋轉,外圍紅霧攪動成團,将其掩藏起來。
半日後,石屋中忽然想起一陣轟鳴之音,隻見半空的紅色氣團忽然震動起來,震動之下紅霧消散,露出一把劇烈顫動的暗紅色寶刀來,這時阿呆額頭豆大的汗珠如同驟雨,他背部抖動,雙臂發麻已經失去了知覺,不過阿呆緊咬牙關,雙手依然井然有序的結印,片刻後空中寶刀的顫動漸漸的放緩,開始變成了有規律的跳動,每跳動一下,就會有一個刀影出現,刀影或劈或砍或旋轉着四散飛出,如此一連放出上百道刀影後,砍柴刀終于在空中穩住身形。
成了,阿呆心中大喜,接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砍柴刀,卻是探手摸出丹藥服用,因爲雙臂止不住的顫抖,好幾次竟沒能成功的将丹藥送入口中。
打坐許久調理好身體,阿呆撿起靈威内斂的砍柴刀,一邊揮舞一邊心中暗道,養丹期修士想要煉制靈器真是太難了,想想當年的連莫,人家僅憑一雙手,也不借助靈陣火爐,也不用精血淬煉,輕輕松松就練成了靈器,并且品相比自己的應該還好,這是何種的修爲何種的煉器造詣,自己當年也太傻,完全沒意識到,也沒抓住機會多學點,哎,可惜啊,也不知連莫對自己這麽好又是圖的什麽。
晃了晃腦袋,阿呆收起雜念,将刀抱在懷中閉目而坐,一邊輪番灌注自己的五行靈力和元靈氣以及罡氣來溫養寶刀熟悉刀性,一邊檢查寶刀是否有纰漏之處。
兩天後,阿呆推開石門,隻見門外竟然圍滿了人,有些席地而坐,有些正在低聲交談,他們見阿呆出來,全都轉過目光聚焦而來,有好奇,有羨慕,還有探究之色。
阿呆略一愣神,随即明白過來,想必是煉制靈器的異像驚動了外人,尤其最後砍柴刀的虛影,很多都沒石門而過,想到此他不僅暗道大意,心中開始警惕起來。
鋪子的主事離着阿呆最近,他當先抱拳笑道:“哈哈,恕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原來道友竟然是位煉器大師,本店可好久都沒出現過靈器了,敢問道友可否将你煉制的靈器取出讓我等瞻仰一番。”
阿呆面現爲難之色的道:“這裏這麽多人,恐怕不好吧。”
主事男子聞言笑道:“這些人都是恰巧來本店的顧客,還賴着不走了,道友稍等。”男子說完開始轉身催促一衆修士離開。
一群修士自然不情不願,許多人議論紛紛,還有一些人走前仔細的看了阿呆幾眼,最後院裏總算冷清下來,僅留下店鋪的主事和兩個低階夥計。
阿呆看他們希冀的望着自己,隻好取出砍柴刀來,稍微運力,便見暗紅的刀身流光溢彩,一股霸絕之氣激蕩開來,威勢無量。
主事男子和兩個夥計後退幾步,滿是驚奇豔羨之色,阿呆收攝住刀威,見主事男子走過來想伸手接過刀去看,阿呆怎會給他,連忙收了砍柴刀抱拳道:“掌櫃的,你已經看過靈器了,如果沒有别的事,在下就告辭了。”
看到阿呆擡腳要走,男子連忙伸手将他攔住,并開口道:“道友,你應該知道懷璧之罪的道理吧,那麽多人知道你練成了靈器,你怎可如此魯莽的離開呢。”說着他一副好心人的樣子又道:“我看這樣吧,道友你不妨留下來,要知道這條坊市以及周邊的靈地都是寶鸩城的産業,我們城主可是化嬰期的修士,以你煉器大師的身份,定會得到重用的。”
聽到重用二字,阿呆面色微沉,語氣冷淡的道:“多謝道友提攜,不過在下向來懶散慣了,可沒想過給他人賣命,至于有人想打靈器的主意,盡管來就是了。”說完阿呆不再逗留,拂袖而走。
身後主事男子叫了兩聲,見阿呆絲毫不應,他冷哼一聲眯起了雙目。
出了店門,阿呆便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渾不在意的在街上逛了一會,慢慢的離開了坊市,沿着山谷密林而行,漸漸地阿呆隻覺綴着自己的人越來越多,他心中冷笑,卻并不懼怕。
轉出山谷後,頭頂沒有行雲遮日,林中一下子明朗了不少,阿呆優哉遊哉的吹着輕風,慢慢踱步走一到條溪流邊後駐足,用手捧起一抔清水,看着指縫間水珠滾動,折射出七彩陽光,他揚聲說道:“好清澈的水,好秀麗的林,這天氣也好的很啊,哈哈。”
“哼哼,道友還真有興緻啊。”阿呆身後首先走出兩人,接着接二連三的樹林間又出現了數十個修士,而在溪流對面,同樣三五分立的出來不少修士,一群人隐隐将阿呆圍在正中。
“咦,原來這麽多與我志同道合的人啊,看來你們對這裏的環境也很喜歡嘛,竟然不約而同聚在此處欣賞風景。”阿呆環顧一圈,發現來人大多是聚靈期頂階的修爲,養丹期的修士也有五六個,他們站的最靠前,均都不善的盯着阿呆。
“廢話少說,聽說你煉成了靈器,識相的話就交出來吧。”一個青年男子很是不耐煩的道。
阿呆和氣的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想要在下的靈器,可惜靈器隻有一件,我們這麽多人不好分啊。”
“哇呀呀,墨迹個什麽勁,難道耍耍嘴皮子就能得到寶貝不成,兄弟們上啊,誰本事大靈器就是誰的。”一個半老男子喊了一聲,當先放出氣勢,手中提着一根幽光湛湛的狼牙棒,躍躍欲試。
離着阿呆最近的幾個養丹期修士看到有人要動手,全都不甘落後,他們一個個均放出護體靈光,拿出得意的武器,阿呆同樣将砍柴刀取了出來,握刀在手胸中豪氣陡升,側目而立并不懼一戰。
林中風勢轉烈,溪流依然緩緩流淌,就在大戰即将爆發之際,忽然一陣清香随風飄來,場中的低階修士聞到清香後,一個個忽然面色潮紅,許多人牙齒打顫的慌忙盤坐下來,阿呆等養丹期修士也感身體不适,連忙暗中運轉靈訣。
伴着香風,又有一群人簇擁着一個錦衣青年打林中走出,錦衣青年修爲在養丹中期左右,他不可一世的環視一周後冷笑道:“在寶鸩城地界還輪不到爾等撒野,統統給本公子滾。”
場中許多人似乎都認得青年,他們大多露出怨毒之色,但卻不敢頂撞,幾個圍着阿呆的養丹期修士也隻是撂下兩句場面話後便匆匆退走。
很快圍困阿呆的修士走了個幹幹淨淨,錦衣青年上前含笑對阿呆道:“這位道友請了,敢問尊姓大名?”
阿呆回禮道:“哈哈,在下封天,多謝道友解圍之恩。”
“舉手之勞罷了,在這裏誰敢不給我許鳴風面子。”青年看了眼阿呆手中的砍柴刀,又擡眼繼續說:“道友,看你修爲不高,竟然可以煉制靈器,正好本城的煉器坊缺少一位主事,你随我回去吧,我和我父親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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